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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年代-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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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以前告诉过你需要一个妻子那件事,还是同时成立的。你不要搞错啊!
  我们也许没有机会再去岛了。
  xxxx5天后的另一封:
  3月23日回校一趟收拾行李,决定搬离了,反正都不会再回去。
  碰到数学系的H,他追上前,我说很不开心,要出外走走。他热衷地说要陪我走。这家伙似乎太注意我的外表了,问我是否喜欢不需要穿耳光夹上去的那种耳环,又问我今天不穿黑鞋改穿深蓝是否在惩罚自己云云。天!他以为已掌握到我的性格了。最讨厌以为很了解别人的男生。一个男子不应问这些东西,他似乎过分了。不,你只是一个数学系2年级的男孩,你怎能了解我?我说我想一个人走,没等他回应我便掉头离开。
  为什么我连无恶意的他也抗拒呢?我真的不爱男人吗?
  也许最理想的爱情,是拍过**的金子修介鬼搞一样拍的《世纪末暑假》里头,雌雄同体的和彦,从不敢去爱到为爱愿意生死轮回。死了又生,生了又死,阳光依然很美好的世纪末暑假,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世纪末,因为可以轮回的话,便不再介意失去了。可是,我们能够不介意失去吗?
  啊!我是中了电影的毒太深了,都是你害我的。
  大概我很快便要离开了。
  xxxx15天后的另一封:
  4月7日昨天发现我在思维逻辑上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一直因为重视死亡而拒绝去寻死,但却忘了自己亦否定了生命,那为何不能结束它呢?我可以寻生,亦可寻死,并无必要死守“不准寻死”之道德。荒谬,不是吗?这样想来,我可以更自由去想死亡的问题了。
  xxxx她的信,开始越来越短了,像她计划的生命。
  xxxx “很难过吗?”女神担心地问。已经一星期没有见她了。她还是那身打扮,依然诱人。
  “是的,像困在衣柜内无法跳出来一样昏闷。”
  “是因为你自己困住了。”她安静地说。
  “不,是因为她困住了。”
  “还不是一样?”她依然的微笑。
  “我什么也做不到,眼巴巴看着她受苦。讨厌这样!”
  “你和她,还不是一样!”
  “你说你就是我,现在又说我和她一样,这样说,你也和她一样啊!”我没好气地说,居然不知他爸的哪里来的烦躁和戾气。在女神面前,从来没试过这样。
  “也可以这样想,假如你看得见的话。”
  “看得见?看得见什么呢?”越来越听不懂她的话了,开始觉得她有点故弄玄虚的味道,像古龙的小说和Matrix里的对白。心是真的烦厌起来,我开始打呵欠,口一合上她便消失了。
  我也像过分女孩批评过的人一样,觉得女神在模仿古龙或Matrix吗?唉!谁是谁的影子!谁在跟随谁?我正想问女神那天草地上听到她的声音和女孩的事情,却给她跑掉了。唉!反正是我赶走她的,真他爸的!
  多么讨厌的自己。怒火莫名升起。我愤然把一张心爱的Nirvana(涅槃乐队)CD打碎了。对不起,再见Kurt Cobain。
  

天鹅绒三角琴上的裸身与烧透人生甜苦的火枪手(1)
'2004.03.11'
  怪气男生:噩梦前30天收到过分女孩第3封挂号信的前两天,我第二次和梦女郎约会。
  见面的时候,我的阀拉屎又*来了。真拿他老弟没办法。
  梦女郎再找我,已经是第一次见面差不多一个多月以后的事。
  我们第二次见面的地点是一间叫Les Trois Mousquetaires(三剑侠)的法国餐厅。说是餐厅,其实也不是正式的餐厅,而是所谓的“私房菜”。没有正式牌照,没有多少个侍应,一个晚上只接待限量的客人,要预先订位和点菜。这种私家餐厅的特点是每一间都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完全根据老板的喜好来决定餐厅主题、菜色以及布置。
  三剑侠的老板在巴黎学艺术,在法国生活了很多年,回来后搞室内设计。店内布置得像一间雅趣盎然的bric…à…brac(旧货店)。最触目的是一座古老钢琴,此外还摆满了古董摆设和各式各样的旧收藏品,是老板多年从欧洲各地搜集回来的东西。他说除了艺术和烹饪,最大的嗜好正是游历欧洲各大小城市,踱踏遍横街小巷在老店寻宝。家里实在收藏得太多了,所以放在店里,欢迎顾客选购。不够90平方米的地方,可是空间布局的设计巧妙灵活。利用装置在天花板上的轨道和活动折门,可以根据需要灵活划分空间。老板为我们围起了一个两人的私人空间。
  她和老板用法语谈了几句,好像是在开玩笑。确定早已订好的菜后,她脱下夹克外套,老板接过后走开了。他把外套挂好后,拿着一件披肩回来给她,说是为防空调过冷。她接过后说了一声谢谢,然而没有披上,把它搁在椅背后。她上身只穿一件混了雪纺的无袖无肩blouse(上衣),圆润的肩膀和手臂裸露,襟前从两边腋下斜向胸上的脖子,连着的圆领围绕着颈。丰满的乳房更显得轮廓分明。
  她首先说:“对不起,本应想早一点找你。可是突然很忙,有几个紧急的工作。飞了去美国,又去了欧洲,顺便办了一点事,前天才回来。”
  再闲聊几句家常,我接着问:“孩子好吗?”
  “什么孩子?”她反问。
  “你的孩子!”
  “我没有孩子。”
  “那么那天我在你家看见的是谁的孩子?”我惊问。
  “我家里从来没有孩子。”她平静地说,然后沉下眼睛若有所思。
  “你真的没有孩子?”我一脸狐疑。她是否要隐瞒什么?
  “让我告诉你:在这个存在层次里,技术上而言,我还是一个处女。我的处女膜大概还未破。没有男人曾经或者可以进入我的身体。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童贞生子?”是第一个在我脑里闪过的念头。抑或关于那孩子,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我追问?于是我识趣没有再问下去。
  老板回来为我们开了一瓶红酒,她尝了一口确认后,酒搁在一边透气。
  “是Chateau Malescot…Saint…Exupéry 2000年的Margaux(玛歌产区),法国波尔多公认最具女性气质的出产,酒质含蓄优雅而清淡。”她纯熟地介绍,未喝早已陶醉的样子。
  老板接着端上p?té(肉酱)、烤baguette面包和饼干。她的是鹅肝酱,我是烟熏三文鱼和软芝士酱。
  “可以告诉我那天你见到什么吗?”她反过来问我。
  我把两个男人的事情告诉她。她没等我讲完便一脸冷漠地说:“他们我知道。没想到他们这样快找到我们……”她欲言又止:“告诉我他们走了之后的事情。”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天鹅绒三角琴上的裸身与烧透人生甜苦的火枪手(2)
然后我把小女孩的事详细告诉她。这一次她很留心地听我说完。然后又沉入良久的思索中,一直到老板把appetizers(前菜)端上来,是鼎鼎大名的法兰西国菜Escargots de Bourgogne(法式蜗牛),想不到今天竟然还有人供应这石器时代的菜肴。
  她突然问:“你不想知道我的事情吗?”
  我说:“我不是八卦的人。”
  “上次你说了你的事。为了公平,我也应该讲讲我的。”然而她没有立刻说,却呷了一口红酒。 “唔,这酒不错,你觉得怎样?”
  我也喝了一口,老实说,对于红酒,我不懂欣赏。我喝红酒的次数,比舔自己的血还要少。
  我耸一耸肩说:“我的味蕾大概并不发达,又或者早已给罐头和方便面全毒死了。”
  她嫣然一笑:“人的感官敏锐度不是先天决定的。问题在于你是否培育它们。忽视感官,兼且认定自己迟钝,只会越来越麻木。你知道在法国训练红酒鉴赏师和香水鉴定师的其中一个方法吗?很简单,就是尝试仔细描述自己的感觉。例如说这酒。”
  她轻轻喝一口,闭上眼,头略略上抬,没有握杯的手伸向空中,像在抚摸什么。
  “这酒触摸起来像什么呢?像Burgundy velvet(勃艮第天鹅绒)。仿佛把脸凑在一个Burgundy velvet缝成的枕头上,在柔软之上还有一层很细腻的厚度,好像铺满玫瑰花瓣的云上,可以嗅到我在一年前梦里享受过的某种花香。那after taste(回味),像Arrau(阿劳)在弹肖邦。又或者更加sexy一点,像是全身*躺在整座包着Burgundy velvet的三角琴上,Arrau轻奏夜曲,借着琴弦的震荡来抚摸我身体上的敏感点。”
  我瞠目结舌,只是一口红酒,她可以说得如此诱人。阀拉屎又添了一点硬度。
  “来!你来试一试,秘诀是要动员所有的感官,把自己变得像寻找花粉的蜜蜂一样敏感。来喝一口试试。”
  我于是也学她喝一口,然后闭上眼。
  “感觉怎样?告诉我。”她热心地问。
  我没有立即想到什么,可是同样一口红酒,感觉却完全不一样,比刚才要丰富多了。正如她说,这酒含蓄而清淡。
  她又说:“别自我审查,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我忽然说:“像温暖的春雨中撑着一把淡黄色的日本纸油伞。”
  “很好啊!”她赞叹中语带兴奋,再关切追问:“还有什么?告诉我。”。
  “我仿佛真是看见自己在一场和煦的春雨里撑着一把纸伞,像在期待谁的步近。空气里荡漾着微雨滴在花瓣上所敲出的轻微震动,窸窣的衣服摩擦声随着步履婀娜而过,我回头只见和服身影和雪白的颈背。”我自己也有点吃惊,那情景清楚得仿如身在梦里。有很短的一刹那,我真的以为堕入梦的温柔乡。
  “嘿!你还说自己味蕾迟钝。”她笑得灿烂。“不用多久,你也会变成一个connoisseur(品酒专家)啦。”
  我们边聊边把蜗牛吃完。在吃的文化方面,法国人和中国人真是兄弟民族,什么也够胆放进口里,什么都精致讲究。不像英美烹饪,一方面清教徒得连内脏也不敢碰,肉一定要切成一块块唯恐勾想起原状,一方面又低度发展得令人不敢恭维,例如竟然可以把鱼放进水里煮,把汤连同所有鲜味也倒掉,然后什么也只懂加上一大团黄油或者浓奶油来调味。
  老板这时把海鲜盘端上。外国人的所谓海鲜我不欣赏。世界上大概只有中国人最懂得吃海鲜,明白海鲜之所谓海鲜,在乎鲜味,不似外国人,一律只懂用浓浓的酱料掩盖原味。而中国菜的所有调味料,都是为了带出海鲜原有的鲜味。记得大一暑假在英国参加英语游学的时候,常吃他们的国菜fish n chips。那块鱼大概也是先放在水里煮得什么味道也去掉,然后再蘸上面粉放在滚油里炸。这叫鱼?对于我这个吃惯鲜蒸鱼的中国仔,这简直只是有弹性的蛋白质纤维。不懂得欣赏姜片葱丝蒸鲜鱼的人,根本没资格谈论海鲜。

天鹅绒三角琴上的裸身与烧透人生甜苦的火枪手(3)
反而我最喜欢厚厚的薯条,拿来伴鲜酿的ale啤酒,绝对是超感官一流享受。
  待我几乎忘记之际,她突然开始吐露自己的身世:“你说自己处于半孤儿状态,我却是彻头彻尾的孤儿。”
  她喝一口红酒,然后接着说下去:“在我6岁时,爸爸妈妈连同弟弟全在车祸中丧生了。”
  我有点惊讶,不知要说些什么,正想应否表示一点同情慰问之际,刹那间,那天女孩痛哭的情景像电光倏然闪过。我呆住了:那女孩用玩偶摆出所代表的情景,岂不是与此吻合吗?我开始感到困惑,为什么那女孩要重演这件事,而且如此哀伤。难道她自小活在这女人反复述说回忆的阴影下?可是眼前的她又绝口否认有孩子。
  她却淡然说:“那时候我们住在英国。一次在高速公路上,爸妈开着车,我和弟弟坐在后厢。他们当场死了,就只有我活下。”
  我们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老板把汤送上来,他似乎也察觉到气氛有点不一样。
  我对着汤在思考,好像陷入久不完结的餐前祈祷中。
  “喝汤吧。”她一手托腮,另一手优雅地往我的桌前指一指。
  我在沉默和谜团中迅速把蔬菜蚧贝汤喝光。她像小猫般只舔了几口韭葱薯仔汤,没有喝完便放下汤匙,拿餐巾抹一抹嘴,然后说:
  “20年前的事了。我对那天已经毫无印象,可是出事那一刻的梦,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车祸发生的时候我在后车厢睡得香甜。我在梦中见到弟弟。在现实中他还是婴儿,可是在我梦中他懂得说话,讲得非常流利。我很高兴,想叫爸爸妈妈来听弟弟说话。
  “我转头望向梦的另一边,看见爸爸正在开车,妈妈坐在旁边,好像是我坐着筋斗云浮在空中,低头看见他们在公路上飞驰。我很着急,把他们硬拉进梦里。他们走进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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