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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了这样的女有,刚开始韦豪才有些得意,但渐渐地他感到有些担心了。阿容太痴情,经常在不适宜的时候打他手机,倾诉对他的思念,要他出来赴约。“豪才,好想你!你回家我心里好难受。”“我好嫉妒她啊。”“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没法不想你啊。”
韦豪才开始有意识撤退,尽量减少接触。“豪才,一个礼拜了,这礼拜我是度日如年啊,我天天盼你给我电话,你总说忙,忙,我知道你在躲我。你不来我只好登门拜访了。”韦豪才暗暗叫苦,晚上十点钟了,老婆正等着上床呢。“谁呀?这么晚了。”“一个老同学,刚下飞机,我出去一下。”
韦豪才刚进宾馆房间,阿容马上扑上来搂着他,他刚要开口开导她,嘴巴已被阿容嘴巴封住他只有苦笑一下,搂着阿容,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拍。
当韦豪才由阿容摆布,躺到床上让她*时,她唏唏嗦嗦哭泣起来。
“怎么了?”韦豪才一惊。
“没事,没事。”阿容一边抽着鼻子,一边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阿容的痴情,好似一条软索,渐渐把韦豪才套牢。“豪才,我要和你结婚。”事情到了这一步,韦豪才没有了退路,只有坚守躲避的办法。
阿容多次跟韦豪才说,要跟他老婆摊牌,她可以补偿他老婆一笔钱,甚至说如不能和他在一起,就不活了。她是家中老小,有五个哥哥在上,她会留下遗书,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告诉家里人,让韦豪才去跟她的哥哥们讲清楚。
“老弟,我现在是提心吊胆过日子,听到电话铃响就心惊胆颤,生怕哪一天她想不开,一帮穿着丧衣的人闹到家里来,真是苦不堪言。”
“既然这样,这女的条件也不错,又是个天生*,老兄不如...”
“别,别,别,如果这样,还用得请你来。我们也不是小年轻了,不可能为了一口鲜,另起炉灶,破坏性太大,费时费力。保持现状,只要不出乱子,也不是只有残羹剩饭,美味佳肴,还不是应有尽有。”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不能甘蔗两头甜,好处全占了。”
“现在这事多着呢,怪我运气不好,碰上这块口香糖。”
“你这叫活该。”
“你这是什么话,幸灾乐祸,就算不为老兄着想也不能看着美女受难不管吧。”
田新家要韦豪才放点血,让阿蓉消消气。韦豪才表示自己虽不是款爷,拿一二十万没问题,问题是阿蓉要的不是钱,是个死缠烂打,不计后果,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烈女子。
田新家对阿蓉顿有几分敬佩,现在这个物化的社会,这样性情的女子当属珍稀。只可惜天不作美,在错误的时间遇上错误的对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想,事情总归了结,总该找到个相对好些的办法。片刻,他有了主意。
“你打定主意不和她结婚,为了不使她做出什么傻事,暂时弯子不要转得太快,先采用缓兵之计。这女子性情刚烈,要她听我们安排,最好在她身上弱点找突破口,让她自己退兵。听你说,这女的最耐不住的是寂寞,你暂不提分手的事,找个由头,到外国躲个一年半载。象她这样的女人,身边当不乏追求者,饥不择食。到时,只怕她觉得负了你一片真情,再也无颜提永结百年之事。”
“好!这主意好。这么简单的事情,这阵子让她搞昏了头,竟然想不起。到底是兄弟。不过,也亏得你想起这么个办法,平日里看你挺厚道,想不到也有这么一手。”
这个韦豪才,非要拿我来寻开心。田新家想到这,回应说;“这总比你被逼离婚,或看着人家要死要话,割脉跳楼,香消玉殒强吧。”
“强,强。”韦豪才连连点头。
田新家觉得难得和韦豪才在一起,不再和他耍嘴皮,正色道:“老兄,我们一起出来的人,我是很佩服你的,你正直,聪明,有热情,有才华,现在刘一飞不在了,我们这帮人当中,你是最有希望成大事的人。你虽然当上了教授,这里发表文章那里发表演讲,可是从你的东西中,我听不到你从前震耳发聩的声音,现在社会转型,新旧问题触目皆是,正是你们这些精英施展抱负的时侯,我真的希望你少些人云亦云的东西,多拿出自己看得上的东西,我希望早日看到你从前的样子,你是有望成为一个真正大知识分子的,成为一个有社会担当的大师。”
两人沉寂下来。
“唉!”过了好一阵,韦豪才一阵叹息,说;“你真是个书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环境,整个社会都围绕着金钱转,这其中包括你。学术泡沫,学术*,学术机构官僚化,有多少人还能甘愿清苦,寂寞,沉下心来搞学问?我们这个时代,不是出大师的时代,不要说一个韦豪才,就是百个千个又能奈何!生当为人杰,我何尝想象现在这样,没办法,好在可以拿些废话,换些风花雪月的日子过过,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田新家想起这两个人,就感到世界变化太快了。一转眼自己就要四十岁了,四十不惑,是要好好想想,怎样安排自己的生活。他不愿过紧巴巴的日子,整天为柴米油盐发愁,去到菜市总在转来转去,盘算着怎样才能买到好些的一块猪肉而少花一块八毛的。他也不愿自己变得象高勇那样无聊,象韦豪才那样堕落,迷恋于虚名和享乐。出到社会以后,他看到了人性中更多的贪婪、残忍、恶毒和虚伪,看到了社会更多的不公平和弊端,他由一个幼稚纯真热情富有理想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佛的准信徒,他相信命运,不管有没有来生,他还是热爱生活,关注着人生苦难的。他计划再做十来年的小商人就回到书桌前,做自己要做的,能做的事情,他一直是想为社会做点事的。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早已注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