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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床
个床
床
……
姑娘你是觉得这事儿能包治百病吗?
你们是真的有病吧……
陈楚云的头不受控制地疼起来。
大头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见俩人回来,过来一看,嚯,俩人木桩似的杵在浴室门口,陈楚云还一脸心痛状皱着脸。
怎么回事儿?兄弟给解释解释?
陈楚云欲哭无泪:说什么?我跟你女朋友来浴室看我养的鱼?来讨论一下不同物种的繁衍问题?说给你听你信吗?
☆、哟,人鱼
大头在陈楚云家里吃了一顿气氛非常诡异的饭就带着女朋友走了,临出门前大美女还回过头来叮嘱他:“陈先生,你记着我的话,你一定要记着我的话啊。”
陈楚云倒是想忘呢,但是大头那怨念的眼神简直要让他下辈子都把这事深深烙印在脑海里了。
真是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好睡得香,黄扇身上的伤好地非常快,不仅是伤口,连他的头发指甲都长得很快,浅棕色的头发摸着非常顺滑,陈楚云拿剪刀喀嚓一下给他剪了。
黄扇无所事事地伸着手让陈楚云给他剪指甲,身上莹亮亮的鱼鳞闪着孔雀蓝的光,非常漂亮,连上半身原本瘦的只剩骨架的小身板儿都长出肉来,肌理细腻又鼓着力量的美感,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很好看。
种族天赋啊……陈楚云心里默默地唾弃了一下,要是自己天天这么睡了吃吃了睡也能长肉,不过那张出来的恐怕都是肥肉了。
下午的时候陈楚云接到前男友的电话说要来领走毛毛,顺便吃顿饭。
陈楚云的意思是领走毛毛可以但是这饭就免了。
前男友笑笑没说什么,下班的时候当真就在广场领走了毛毛,穿得人模狗样的,干出来的事儿可真不像人事儿。
陈楚云在酒吧闷到第三杯的时候感觉自己大概来了大姨夫,情绪很不好。
他前男友跟他说起来还是大学同学,当年追陈楚云的时候闹得动静那叫一个大,送早饭占位置那都是小儿科,连陈楚云玩个网游都跟着去玩个对立阵营天天给他送人头,陈楚云溺死在这感情里,现在回想起来也不是很喜欢,只是对方一味地付出让他甚至产生了负罪感,好像自己再这么拒绝下去就太不像话了似的。
陈楚云开始试着回应这份感情。
然而爱情并不是感恩,错误的开始注定痛苦的结局。
说是人心不足也好,说是终于得到了腻味了也罢,总之从两个人在一起以后争吵就没断过,穿什么衣服要吵,喝咖啡加不加方糖要吵,就连买菜到底2块2买的还是3块5买的也要吵。
陈楚云不抽烟,烟味叫他的肺部非常难受,那位刚开始自然是向着他,后来就心安理得的在他边上抽,陈楚云咳成一团也是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这样的日子纠缠了一年以后陈楚云终于受不了了。
本来也不是因为爱情而开始,仅有的一点感情也在日日的消耗里磨空了。
陈楚云非常平静地提出分手。
然后拎包走人。
然而纠缠一直没断过,陈楚云甚至怀疑他留下毛毛是故意的,故意找个借口。
毛毛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个媒介,但是对陈楚云而已不是,毛毛是他的家人,所以当毛毛被拎出来做要挟的时候陈楚云别无选择。
对方像是抓住了他这一点,猫逗耗子似的玩得不亦乐乎。
陈楚云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他没工夫陪他继续耗下去,他才二十多岁,凭什么要在这么一棵歪脖子树吊死?
也不是没想过重新找个人开始,但感觉总是不对,陈楚云不肯勉强,只得作罢。
陈楚云回去的时候已经醉了。
他掏出钥匙对着门捅了半天没找着钥匙孔,眯着眼睛弯着腰扒在门上看了一会儿,身子软绵绵地往地上滑。
黄扇在里面早就闻到了陈楚云的气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进来,有点不放心,支起身子往门那里挪,扶着墙半坐在门前的换鞋凳子上,把门开了一条缝。
陈楚云的头正枕在门边儿,这门一开他的头顺着力就往后仰,正对上黄扇的眼睛,他冲黄扇笑了笑:“你好,帅哥,喝一杯吗?”
黄扇板着脸把他拖进来,陈楚云一手捏了捏黄扇的手臂,打了个嗝:“哟,帅哥身材不错,练过啊?”
黄扇不理他,把他往卧室里拖。
陈楚云靠在黄扇身上,这冰冰凉凉还带着水汽的感觉让他非常舒服,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膏药似的黏上去。
黄扇把陈楚云放在床上,陈楚云头晕难受,皱着眉在床上哼哼。
黄扇抬手拨开他的刘海,轻声问他:“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
陈楚云昏昏沉沉地,感觉有什么带着凉气的东西靠近,抱住黄扇的脖子就不肯撒手了。
黄扇两手撑着床从上俯视他,猫一样的瞳仁缩成了一条线:“我好看吗?”
陈楚云傻愣愣地说好看。
黄扇笑得眼睛弯起来:“那我们来上床吧好不好?”
陈楚云盯着他的瞳孔,精神有些涣散,愣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的衣服被脱了下来,两条腿被分开折起,他有些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一抬头就撞进黄扇的眼瞳里,他的瞳仁像一片海,那么美,又那么危险,深不可测。
陈楚云觉得身下好像有点疼,但是他动不了,他甚至转移不了视线,他张着嘴大口喘着气,胸口又闷又疼,好像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拼命破土而出,他的眼角止不住地淌下泪来,整个人被一种绝望的气息填满,他就那么看着黄扇的眼瞳,就这么看着,看着那片蓝色越来越近,越阔越大,直到将他整个人沉浸下去。
陈楚云在水里挣扎,他挥动着自己粗短的小胳膊小腿儿,从水下往上看是不可思议的蓝,那么透亮的颜色,却带着那么绝望的感情,陈楚云吐出最后一小串泡泡,看着它们向上漂着,自己浑身脱了力向下沉去。
大概要死了吧。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朦胧中一条蓝色的大鱼向他游来。
那是一种怎样的生物,那么大的尾巴,那么好看的颜色,那么,美好的生物。
陈楚云向他微笑,你好,漂亮的大鱼。
再见,大鱼。
再见。
********
陈楚云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在痛,尤其是腰,又酸又涨,他翻了个身,腿下一软,差点扑在地上,一道人影立刻上来接住了他,他的声音非常好听,低低沉沉的,又像有调子的歌一样,与平时听到别人说话的感觉不一样,他说:“宝贝儿,慢点儿。”
陈楚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那张与黄扇非常相似的脸。
丫居然会说儿化音了!
陈楚云又往下看了看。
丫居然长出了腿!
丫居然比我还高!
不能忍。
没天理了,生无可恋,让我去死一死。
作为一个心塞的饲主,捡来的小丑鱼长成了大美人儿,爬上了自己的床,关键自己还是下面那个……谁都别拦着我我要给大头寄刀片儿而且要货到付款不能便宜了那个罪魁祸首!
黄扇低头在陈楚云额上亲了一下,笑着问他:“你早上想吃什么?”
吃什么?吃你行吗?
陈楚云恨恨地揪着被角。
黄扇并不介意,他把陈楚云打横抱起来:“你先去洗漱,昨天我已经清理过了,应该不会太难受,我煮了粥,一会儿你尝尝喜不喜欢。”
☆、哟,人鱼
陈楚云在黄扇怀里挣扎:“放开我!我不要起床!”
黄扇有些无奈地看着陈楚云缩回了被窝,像个土拨鼠一样只露出一点缝隙喘气。
黄扇走到窗户边,一手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中午的阳光果然不同凡响,房间里亮得刺眼。
陈楚云紧紧拉着被子:“我警告你,去把窗帘拉回去,离我远点……卧槽我的眼睛要被亮瞎了!我要被阳光晒成灰烬了!”
黄扇非常淡定地把被子抱去阳台晾起来,然后拖着个吸尘器进来了。
陈楚云:“……”
陈楚云:“走,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
“要么你自己变成灰烬我给吸进去,要么乖乖起来吃饭。”
这日子没法过了。
谁家前一晚上刚完成生命的大和谐第二天就威胁要给人家吸进吸尘器里的?又不是要拍恐怖片。
陈楚云非常郁闷地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黄扇已经把粥端了出来,热腾腾香喷喷,看着非常诱人。
不能上了敌人的圈套!
陈楚云在椅子上小心地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怎么回事啊,解释解释呗?”
黄扇这一夜之间好像从少年直接跨度到青年了,脸上的轮廓显现出来,看着非常精神俊朗,他十指交叉,手肘支在桌面上,非常严肃地说:“我们上床了,我会负责的。”
陈楚云的嘴角抽了抽,负你妹的责。
陈楚云吭了一声:“昨天我喝高了……我也知道自己喝高了什么样儿,我们就当没这事吧,过去就过去了,喝了这碗粥,今天还是好朋友!”
黄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皱了皱眉,奇怪地问:“陈楚云,你是不是傻?”
陈楚云:“……”
陈楚云承认自己不是很聪明,但好歹还买了房买了车有点家底子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就算不夸自己也不能张口就说自己傻吧?
这算个什么事。
惹不起我躲两天还不行吗?陈楚云把皮夹子往口袋里一塞:“那什么,公司还有事没做完,我先过去了。”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在公司无所事事的陈楚云中午的睡得正香,助理小张又颠颠地跑过来:“老大,外面有个美女找你。”
陈楚云不放心地问:“真的是美女?不是个男的吧?”
小张非常奇怪的说:“是的啊,男的女的我还是分得清的啊。”
陈楚云点了点头,小张转身去请那个所谓的美女进来,陈楚云坐在椅子上一抬头,傻眼了,这不是晓香吗。
晓香捧着个饭盒笑嘻嘻地进来了:“吃饭了吗?喏,这都是你爱吃的,快趁热吃吧。”
陈楚云低着头:“晓香啊,你是大头的女朋友,我们这样私底下见面是不合适的。”
晓香眨了眨眼睛:“我觉得挺合适的啊,大嫂。”
大嫂大嫂大嫂……
晓香把饭盒推了过来:“我哥有点事,叫我来看着你吃饭,你要是觉得我们见面不合适你吃完我就走,你赶紧吃。”
陈楚云默默吃完了那一盒子红烧鱼。
晓香这才满意地捧着空饭盒走了。
晚上的时候陈楚云特意走了小门回去,却还是被黄扇堵住了。
陈楚云说不清为什么自己这两天见了他跟猫见了耗子似的,心里发毛。
黄扇两手插进兜里,半垂着头,他头发有些长,已经越过耳垂了,影影绰绰地看不清眼睛,听见陈楚云过来了这才抬起头,冲他扬了扬手:“来。”
陈楚云往前走了两步:“黄大哥,不,黄大爷,你到底想怎样”
黄扇歪了歪脑袋:“我在追你啊,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陈楚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方面他能感觉到自己非常渴望靠近黄扇,另一方面他又非常排斥靠近他,好像会有什么威胁到他生命的事情发生一样,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陈楚云舔了舔嘴唇:“你能给我点时间吗?我想静一静,我现在脑子里非常乱。”
“你需要多久?”
“一周,你给我一周的时间。”
黄扇抿了抿嘴唇,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哟,人鱼
陈楚云在外面住了三天,想了三天。
晚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么多愁善感真不像个爷们,喜欢就去试试呗,白天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要理智看待这件事,南北方尚且难以统一生活习惯,不同种族这日子柴米油盐的得怎么过?寿命不对等的漫长岁月要怎样度过?
第三天晚上陈楚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像一只失眠的锅贴,他拿着手机,对着黄扇那张拍得乱七八糟的尾巴发起了愣,手机猛地一震差点掉下床去。
“我很想你,能早点回来吗 By黄扇”
去你的理智一点!
陈楚云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想见黄扇,就现在。
陈楚云急急忙忙地套上衣服,跳着穿上鞋子,拉开房门就往外跑,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见了黄扇要说什么,只想尽快见他一面。
跑了十几分钟以后陈楚云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这条巷子是不是太长了一些?他放缓了脚步,慢慢往前踱了几步,年久失修的路灯发出嗞嗞的声音,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周围的空气仿佛放得太久了的浆糊罐子,散发着一股令人非常不愉快的味道,粘稠,湿润。
陈楚云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