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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懿旨,草民自当竭尽全力。”楚冰嘴角噙着一抹笑,轻声道。
听到楚冰和太后两人一唱一和,方媚儿娇羞的低头“太后……”
太后这才拍着方媚儿的手,道,“好了,这事你自己上心就好,还是先说说圣上的事,媚儿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没有?”
方媚儿轻轻点头,道,“太后,媚儿私心觉得,之前皇后娘娘和珍嫔娘娘推荐的两位女子都不错,算是上上之选。”
太后回想着当日两人推荐的两个女子,轻轻的点点头,“是不错,一个是富贾千金,一个是贤臣爱女,倒是配得起妃嫔的身份。”
“太后所言极是,”方媚儿浅笑着附和道。
略微停顿,而后继续道,“媚儿愚见,现下皇后娘娘身子受伤,容妃娘娘又昏睡不醒,都不宜侍寝,圣上嫔妃本就不多,一下子除去了一半的妃嫔,雨露不均,难保不会有人恃宠而骄,这样一则无利于子嗣绵延,二则无利于后宫安定,现下正是应该填充后宫的时候。”
太后微微点头,于她来说,圣上的子嗣绵延比什么都重要,熊轩勤政本就不需要她操心,唯独这子嗣之事让她受累,如若可以,她倒是愿意隔三差五的充实后宫,以保后嗣充盈。
“媚儿说的不错,是时候选两个女子进来了。”太后轻轻的叹道。
“太后圣明,沈疏影是皇后娘娘推荐,富贾之家,就算用不到,终究是普悦的后盾,秦遥夕是珍嫔推荐,秦尚书刚正廉洁,父凭女贵,也算得招揽和嘉奖,若是此二人入宫,不但可以充实后宫,还能够得人心,不只沈、秦两家的心,就是皇后娘娘和珍嫔娘娘的心,也自然是满意的。”方媚儿将利弊看的透彻,说的明白。
方媚儿说的,太后自然想的明白,但如今经由方媚儿的口说出来,无疑又给了她一重刺激,让她也坚定了这种想法,“媚儿说的极是,这事儿哀家做主,就这么定了,选个吉日,让两个女子一起入宫吧。”
“恭喜太后,恭喜圣上。”方媚儿和楚冰微微行礼,齐齐的说道。
“你们二人倒是心有灵犀,要哀家看,不妨喜上添喜,楚公子意下如何?”太后避过方媚儿,直接问楚冰。
楚冰先是微微一愣,片刻展颜道,“楚冰自幼无父无母,孤身游历,说着是放浪形骸,难免形单影只,如今能得太后恩允,已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喜不自胜,听凭太后旨意,绝无异议,只心下惶恐,楚某一介草民,无权无势,唯独懂些医理,也是稀松平常,如此无才无德的楚冰,只怕委屈了媚儿姑娘。”
楚冰一席话说的恳切,方媚儿和太后均听得出其中的真心。
太后看了一眼方媚儿,见她垂首低眉,再不似往日一般,出口反驳,才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楚公子德才兼备,哀家不会看错,只是缺乏机会罢了,媚儿心聪眼明,有了她帮着你,扶摇直上自不是难事,楚公子何必为此忧心?”
“太后所言极是,但凭太后做主。”楚冰看了一眼脸颊绯红的方媚儿,轻轻回道。
“媚儿意下如何?”闻得楚冰同意,太后才转头问方媚儿。
媚儿听到太后唤自己,轻轻抬头,望了一眼楚冰,恰巧撞上他满含笑意的眸子,不自觉凝视半晌,待太后再次出口唤她,才猛然惊醒道,轻轻回道,“媚儿但凭太后做主。”
第二十四章:流言惹怒火 挑|逗生温情
太后闻得方媚儿同意,笑意盈盈,自己操心了多日的婚事,如今终算是有了着落。她笑着对两人道,“好,那就哀家做主,将媚儿许配给楚公子,懿旨随后就到,还请楚公子悉心准备,风风光光的迎娶媚儿进门。”
听得太后如此说,方媚儿和楚冰都是微微一震,虽然刚刚已经说了听凭太后做主,但真的听到太后旨意时,心中又是另一种滋味。
欢喜携着期待还有一点点恐慌,一下子全部跌进了方媚儿的心里。
“怎么?高兴的竟连谢恩都忘了?”看着两个年轻人微愣的模样,太后打趣的说道。
经由太后提醒,两人才慌忙躬身道,“谢太后恩典。”
太后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媚儿,你过来。”
方媚儿依言,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拉起她的手道,“你陪在哀家身边这么多年,如今能见到你有个好归宿,哀家也就安心了。”
太后说着,方媚儿不禁有些动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听得太后又说,“这是我进宫后,有了圣上那年,先帝送的冰沁绿沫鸳鸯和合镯,这么多年一直戴在哀家手上,从未取下过。”
太后说着,像是回到了当初先帝给她戴上玉镯的场景,脸上挂着一丝温馨的笑意。半晌太后才慢慢取下镯子,拉过方媚儿的手,戴在了她的手上。
“太后,这……”方媚儿想要出言推拒,只听得太后轻轻说道,“哀家爱先帝,也想与先帝鸳鸯和合,共到白头,可是他是皇帝,是天下的皇帝,也是后宫中众嫔妃的皇帝,不单单是哀家的。”
说到此,太后透露出一丝丝伤感,但即刻换上了一副笑颜,“媚儿你不同,楚公子没有帝王身的牵绊,方可以同你两情久长,朝朝暮暮,这冰沁绿沫鸳鸯和合镯送与你,是最合适的。”
“媚儿,这是太后的一番心意,要我们两情长久,却也能朝朝暮暮相对,就收下吧。”楚冰出口说道。
随后他又笑着看向太后,“多些太后娘娘成全,楚冰定然不负所托,总有弱水三千,亦只取一瓢饮,鸳鸯和合,共到白头。”
太后听到楚冰的话,只是满意的点头,而方媚儿听到这话,却微微有些发愣。
这样信誓旦旦的言辞,这样意气风发的样子,跟当年在九道山庄中那个发誓要带自己走的少年身影终是重合到了一起,洋溢出无限的暖意,“他还是那个样子,那个样子。”方媚儿心理暗暗的想着,心像是浸入了温热的泉水中,泛着洋洋的暖意。
“好了,哀家今儿也乏了,你们先回去吧,楚公子,切莫忘记你对哀家的承诺。”太后看着楚冰认真的说道。
楚冰躬身,前所未有的认真,他道:“请太后放心,楚冰莫死不忘。”
随后二人一起出了太后的寝宫。
出了寝宫,楚冰试探性的牵起方媚儿的手,那么柔软,泛着一股温热,沁人心田,这样的感觉,让楚冰微微蹙眉,心头不由的跟着一颤,似是那么熟悉,但想要抓住,终究是什么也没抓住。
方媚儿羞红了脸,却也不挣扎,只跟在楚冰身旁,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楚冰毫不避讳的拉着方媚儿走出皇宫,像是昭示自己的所有权一样,故而流言像一阵清风,经由宫女和内监的窃窃私语,传遍了整个皇宫。
当然也包括,那个身着皇袍,坐拥美人,却还对媚儿有着说不清的心思的熊轩。
当这阵流言清风刮过御书房的时候,席卷的满地奏折和一声怒不可遏的嘶吼,表达了熊轩的气愤。
身为帝王,可以有佳丽三千,却得不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当熊轩想到:在方媚儿心中,自己的多年相伴,竟然还比不上楚冰——一个一无所有,相识不过几日的浪荡公子时,眼中的恨意如同烈火,仿佛要将楚冰燃烧殆尽。
“李友,你说朕为何比不上楚冰?”当愤怒渐渐平息之后,熊轩开口问身边的内监李友。
李友跟在熊轩身边多年,熊轩的心思他怎会不知,只不过是不说破罢了。今儿听得熊轩出言相问,先为熊轩斟了一盏茶,递与他后才轻轻说道,“圣上万金之躯,怎么会比不上楚公子。”
熊轩喝着茶,听得他如此说,重重的将茶杯往桌上一掷,茶水四溅,熊轩全然不顾,他不甘心的问道,“那媚儿为何会拒绝朕,却能够和楚冰手牵手,还同意了母后的旨意?”熊轩说话的时候,声音高昂,显出他无尽的激愤。
李友淡然的躬身道,“奴才是个内监,不懂得男女之情,只是奴才私心觉得,媚儿姑娘冰雪聪明,是个爱自在的人,不是这宫墙可以围住的,或许不是她不在意圣上,只是不喜欢这高耸的宫墙罢了。”
李友的话深深的触动了熊轩,他的身子轻颤,目光有些呆愣,半晌才发出一阵苦笑,“是啊,她说过:本是闲云,难入深宫,侯门似海不适己,但求知音共白头。朕是圣上,又怎逃的出这宫墙呢?”
熊轩说的苦涩,李友想劝慰两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楚冰和方媚儿自然不知引起了此等轩然大波,要是知道的话,只怕楚冰要偷笑,这种宣誓占有的感觉,已然让他取得了不小的胜利。
两人回到倾城别院,别院一如往日的安静,方媚儿想要回房休息,本就未睡好,如今又在宫中折腾了大半日,早已疲累不堪。
楚冰却拉住她的手不放,将她带到了自己房中,让她坐下后,自己反起身去关上了房门和窗子。
看着楚冰的动作,方媚儿一阵脸红心跳,生怕像自己想的那般。
楚冰处理完后,回到桌边看到方媚儿双颊俏红的可爱,不禁回想起刚刚的连番动作,着实让人误会。
楚冰也不急着辩解,只倒了两杯茶,一杯递与方媚儿,一杯自己慢慢品啄。
“子……楚公子,你叫媚儿来,到底有何事?”方媚儿看着楚冰悠然自得,不紧不慢的样子,忍不住出口问道。
楚冰微微一笑,起了逗弄方媚儿的心思,“本少爷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想着太后赐婚,咱们马上就要成共枕夫妻了,怎么也得提前培养培养感情吧,媚儿觉得呢?”
听到楚冰如此解释,方媚儿把头压的低低的,不愿看他。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都那么清晰,像是一阵阵低诉的情|话,一句句敲打在方媚儿心上。
半晌,方媚儿实在坐不住,急忙起身道,“楚公子既然无事,那媚儿先回房休息了。”
方媚儿说着,便要向门的方向走去,楚冰看到方媚儿真的要走,急忙起身,一把拉住了她。
方媚儿没想到楚冰突然出手拉自己,一步未稳,向后倒来,恰好撞进楚冰的怀里。
楚冰怀着狡邪的笑,看着自己怀中的方媚儿,眼睛一眨不眨,半晌才说道,“媚儿先不急着走,我的确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关于殊嫔的……”
第二十五章:抽丝共剥茧 一言巧试探
“关于殊嫔?”方媚儿听到楚冰的话,温情和羞涩瞬间全部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疑惑和不解。她挣扎着从楚冰怀里起来,认真的问道。
余香盈怀,佳人不再,楚冰无奈的揉揉鼻尖,回到桌边坐下,边饮茶边说道:“没错,就是殊嫔。”
方媚儿想着连日来的事,想着宫中三番两次向自己和上官娴月亲近的殊嫔,略微有些不敢置信。
“据我所知,殊嫔因出身低微,这些年在宫中一直谨小慎微,对于我以及宫中嫔妃,一直都保持着谦和有礼,贤良淑德的形象,圣上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对她颇为信任和宠爱,她有什么不对吗?”方媚儿轻轻的问道。
楚冰闻言,轻轻一笑道:“容妃中毒,其中的那种毒花名唤七色魅,身有七种颜色,成片开放,香气能传到很远的地方,每当有风拂过,一片片的艳丽颜色如波浪般起起伏伏,难道给人的感觉不美吗?只是毒在花心,心是坏的,在美的外衣又如何?”
听得楚冰如此说,方媚儿心中自然万分重视,楚冰用七色魅这种毒花比喻殊嫔,可见她非同一般,故而急忙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楚冰微微一笑,手中转动着茶杯把玩,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向方媚儿,待到方媚儿被看的双颊羞红时,才轻轻问道:“本少爷要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媚儿姑娘,媚儿姑娘不应该有些表示,以做感谢吗?”
方媚儿被楚冰问的一愣,木讷讷道:“你要什么感谢?”
“你……”方媚儿话音刚落,便听到楚冰的“你”字出口,登时羞得低下头,不敢再看楚冰。
见方媚儿害羞如此,楚冰才悠悠然继续说道:“亲手做的糕点。”
“什么?”方媚儿听楚冰接下来的话,一时不解其意,抬头茫然问道。
看着被自己说的茫然无措的方媚儿,楚冰暗暗感叹自己秀|色|可|餐,揉着鼻子一脸得意的说:“我想要媚儿姑娘亲手做的糕点作为谢礼啊。”
方媚儿瞬间便流下几滴冷汗,心里更是将自己骂了无数遍,“自从知道楚冰就是子凌后,自己不但脑袋变笨了,还时常爱走神,连些许的事情都会和暧|昧联想到一起,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