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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彪形大汉看着楚冰疾驰而来,心下一惊。转瞬看只有他一个人,顿时大笑出声。
领头的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向着楚冰吼道:“小子,快给大爷滚开……”
楚冰面色微冷,双眼怒视着三人,闭口不言,只是长剑在手中紧了紧。
见楚冰不出声,大汉身后一个跟班的小弟出言嚣张的叫道:“说你呢,快滚开,滚,否则别怪我们弟兄几个下手太狠。”
“就是,得罪了我们老大,没你好果子吃,不想死的就滚开。”
听到三个人的怒吼,跌坐在地上的姑娘才恍然惊醒一般,努力向楚冰的方向爬了几步:“公子,救我,救我……”
“小美人哪里跑?”领头的大汉看到地上的姑娘向前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姑娘的腿,用力拖了一下。
那个姑娘已经凌乱的粉色长裙在地面的摩擦下又向下几分,露出了半个白皙的肩膀。
那白皙的皮肤仿佛带电,瞬间让大汉目光露出了淫|色和贪婪。
姑娘用力的挣扎向前,顾不得裸|露在外的肩膀,冲着楚冰直喊到:“公子救我,救我……”
“小美人,还是好好的陪大爷吧,这小子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救不了你,哈哈……”彪形大汉说着,便是一阵嚣张的狂笑,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亦是笑声连连。
女子的目光看向面色阴冷的楚冰,见他没有动手救自己的意思,甚至连话也不曾说上半句,女子的双眸无奈的闭上,任由泪水肆意滑落。
就在女子闭上双眼的刹那,只听得两声马蹄落在地面上的闷响,随即三人猖狂的笑意戛然而止。
女子的腿滑落在地上,而后便是三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的宁静,女子睁开眼睛,回头恰好看见斜躺在自己脚边的那个彪形大汉。
他的脖子上有一条纤细的剑痕,只有几滴血珠在上面荡漾。大汉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死前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啊……”女子尖叫出声,刺耳的尖叫在云趣崖的山涧里不断回荡。
过了良久,女子颓然倒在地上,晕了过去。不知道是体力不支还是惊吓过度。
楚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无奈的叹气:“至于嘛,我楚冰杀人向来艺术,能死在本公子的剑下,算是他们的福气了。”
楚冰走到女子身边,打横将她抱起。
女子脸上蓬乱的发丝移开,一张带着星星点点的泪痕,混着恐惧和慌张的娇俏容颜映入楚冰眼中。
“果真是个小美人”。楚冰暗暗低语一声,随即摇头,嘲笑自己怎么和莽夫流|氓一个强调。
“她是什么人?”一身白色长衫的逍遥子坐于马上,看着楚冰怀里抱着的女子,出言问道。
逍遥子已到不惑之年,稳重之余,脸上的俊朗丝毫不减。甚至让楚冰嫉妒。
逍遥子的声音是冷的,就如同他手上的剑一样泛着寒光。他带着杀手的敏锐,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呵呵”,楚冰无奈的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被三个大汉调戏,我救了她,结果她晕过去了。怎么说也是个姑娘,总不能直接扔在那不管吧。”
逍遥子无奈点头,不理会楚冰,策马而去。
楚冰看着逍遥子冷峻的背影,无奈道:“这老头,又生哪门子气?”
楚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知道逍遥子的谨慎。但看了一眼怀中手无缚鸡之力,连三个流|氓都无法应对的女子,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这么个姑娘,能掀起什么风浪,这老头尽瞎担心。”暗自道了一声,楚冰策马扬长而去,不久便追上了逍遥子。
因为救了的女子,逍遥子和楚冰不便再露宿山野。于是两人绕过云趣崖,转道向南,去了云月镇。
在云月镇的祥来客栈,楚冰订了三间上房,将女子安置好后便和逍遥子去休息。
楚冰和逍遥子当了多年杀手,警惕、浅眠已经成了习惯。
这日半夜,隔壁那个女子的房中发出了一阵乒乓的声响。
两人旋即起身,冲着女子的房间奔去。
楚冰直接破门而入,屋内没有点蜡烛,但借着皎洁的月光,楚冰看见女子在地上一阵摸索,挣扎着想要起来。
地上椅子三三两两的倒在地上,显然是刚刚女子下床是碰倒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也是由此而出。
见没有什么意外,楚冰放下心来,两步上前将女子抱了起来。楚冰能够感觉到女子在自己的怀中瑟缩发抖,显然还没有从午后杀人的惊恐中走出来。
楚冰摇头无奈苦笑,将女子放在床上,点燃蜡烛轻轻问道:“你刚刚醒,饿不饿?”
女子紧紧地闭着双唇,不开口,只是不住的摇头。
楚冰无奈暗想:“何苦填了这么个麻烦”。
逍遥子冷冷的出言问道:“你是什么人?”
逍遥子浑身散发着冷气,姑娘这才惊觉屋内还有一人。感受到逍遥子的冷意,不禁往床内侧缩了缩身子,她不敢不答,半晌才轻轻开口道:“我,我叫夏芸。”
“夏芸?”逍遥子盯着夏芸问道。
夏芸对上逍遥子怀疑探究的目光,有些许慌张,但还是重重的点头。
“你怎么会出现在云趣崖的山涧里,别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逍遥子道。
想到山涧里,夏芸像是孩子一般,又开始呜咽的哭泣:“我是,我是普悦普郡夏家的二女儿,我爹,他娶了别的姨娘,逼死了我娘,我,我是逃出来的。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这是哪,呜呜……那三个流|氓,流|氓说要,要……哇……”
夏芸断断续续说着,泪水奔流不止,最后直接嚎啕大哭。
那是楚冰第一次见到夏芸,楚冰无法想象那样一个柔弱无力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女子,怎么会和锦衣卫联系到一起。
“段阳,你确定消息无误,她,她是熊轩的人?”楚冰问时不禁有些颤抖,他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第三十一章:人在思飘远 瘦骨心惜怜
段阳沉默着不愿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默认,何须再说。
楚冰慢慢的闭上眼睛,眼泪不禁滑落:“她骗了我”。楚冰说的声音不大,但却透满了悲凉,段阳听着也不禁揪心。
半晌段阳才开口说道:“人都不在了,公子又何必跟一个不在了的人纠结骗还是没骗呢?”
楚冰点点头,陷入了沉默。
清冷的夜伴着阵阵寒风,吹得楚冰瑟缩颤抖,只有他心里清楚,此刻颤抖的不是他的身子,而是那颗说不清是何滋味的心。
楚冰回到倾城别院的时候已经是隔日清晨,方媚儿正揉着发痛的头在送一位女子出门。这个女子一身暗紫色长裙,身姿袅娜,步履款款,正与楚冰迎面而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楚冰闻到一种淡淡的百合花香。头上珠钗摇曳,发出叮咚的声响。楚冰侧目淡淡地看了一眼,白皙的脸庞上一双有神的双眸透着机灵气。
“这是什么人?”待女子走远,楚冰才来到方媚儿身前问道。
方媚儿揉着发痛的头,道:“一个富商家的女儿,说了你也不认识,对了,你一早去了哪里?还是昨夜就不曾回来,眼睛怎么红肿的这么骇人?”
楚冰听方媚儿如此说,片刻之后收回自己远眺的目光,看着方媚儿道:“听段阳汇报了一些事情,熬了夜而已,怎么,昨夜宿醉,头疼了?”
方媚儿点点头。
楚冰拉着方媚儿往院子里走,正好迎上出来找方媚儿的诺儿,不待诺儿开口,楚冰道:“诺儿姑娘,去厨房煮些醒酒汤来。”说完,不顾诺儿诧异的目光,直接带方媚儿回到房里。
方媚儿觉得脸烫的不行,加上酒意未过,只觉得头晕乎乎的,不自觉地在楚冰的这份温柔里有些迷醉。
楚冰拉着方媚儿坐在椅子上,一双大手轻轻的放在方媚儿太阳穴的位置,或轻或重的揉捏着。
方媚儿生出一种渴望,倘若楚冰能一辈子将自己捧在手心里,那是何等的幸福。
“你会一辈子帮我揉太阳穴吗?”方媚儿不由自主的轻轻问出口。
听到方媚儿的问话,楚冰的意识突然有些模糊,手上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你会一辈子帮我捶肩吗?”夏芸坐在圆凳上,背靠着楚冰的身子,笑嘻嘻的问道。
楚冰宠溺的道:“芸儿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夏芸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脑袋不老实地在楚冰的怀里蹭了蹭:“嘿嘿,那可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哦。”
楚冰无奈,用手轻轻的捏了捏夏芸的鼻子,笑道:“本公子何时骗过你?”
夏芸温柔地挣扎出楚冰捏着自己鼻子的手,眼睛滴溜溜地转,道“那不成,空口无凭,我得想个办法,留个证据。”
“你想要留个什么……”
楚冰证据两个字还没说完,便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而后是一阵刺痛。原来是夏芸一口咬在了楚冰的手上。
“喂喂喂,你属狗的嘛?”楚冰佯怒问道。
“嘿嘿……”夏芸不答,只是拉着楚冰的手,看着清晰的牙印,不断发笑。
“楚冰,楚冰……”方媚儿感觉到楚冰的失神,轻唤两声。
楚冰猛然惊醒,“呵呵”笑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停下来的手又揉了起来。
“你有心事?”方媚儿轻轻地问,虽是疑问,但聪明如方媚儿,即便不问,即便楚冰不答,答案她亦了然于心。
楚冰轻轻地摇头:“我能有什么心事。”
方媚儿脸上的笑淡淡的隐去,挣脱了楚冰的手,站起身静静地看着楚冰。半晌她才开口说道:“在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伤感,失望,痛心,思念,呵呵,这样也算是没有心事吗?”
楚冰无奈的闭上双眸,轻轻地坐下,半晌不说话,甚至不愿睁开眼睛。
他的心里一片混乱,他的脑子里时常会跑出夏芸的身影,跑出他们曾经的片段,让他无法专心,无法逃避,无法掩饰。
方媚儿也轻轻地坐下,大胆的拉起楚冰的手。
楚冰感受到哪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睁开眼睛,恰好对上方媚儿柔情似水的双眸。
方媚儿轻轻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也有很大的压力,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
“你会骗我吗?”楚冰不受控制一般,张口便问了出来。
楚冰没头没脑的疑问,让方媚儿的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许多:“我身不由己,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做过很多不愿意做的事,也骗过很多人”。
楚冰轻轻的点头:“这于我来说,算是最真实的答案。”
方媚儿尴尬的浅笑,眼里露出一阵期望,她轻轻问道:“我现在的身份于你来说是个迷,不是我不愿意与你分享,只是真的还不是时候,再等等我,等到她们都稳定了,我就把这些都告诉你,以后再也不对你有丝毫隐瞒,好吗?”
楚冰露出淡淡的笑容,眼中有无尽的苦涩:“谁没有自己的秘密呢?我也有我的秘密,又如何能要求旁人?”
楚冰的苦涩让方媚儿心疼,微微张启的嘴唇半晌之后终是无奈的合上,没有说出什么。
房内一片安静,诺儿恰好端着醒酒汤走进房间,看着沉默相对,脸色凝重的两个人,满心的不解。
将汤放在桌子上,轻轻的唤了方媚儿一声,她才缓过神来。
“好了,你放在这吧,我等会儿就喝。”方媚儿稍稍抬了抬眼睑,淡淡地道。
“是”。诺儿不放心的看了两人一眼后,轻轻说完退了出去。
诺儿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方媚儿收回目光看向楚冰,看着他神游天外的样子,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唐婉的一首词,世情薄、人情恶,雨逆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倚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方媚儿看着楚冰,忍不住说道。
“欲笺心事,独倚斜栏,难难难,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想说不能说才是最痛的吧。”楚冰轻轻问道。
方媚儿点头:“有太多时候,我多想寻一个人倾诉,可是我不敢说,也不能说。”
说着,方媚儿的目光重新汇聚到楚冰的脸上,思绪却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你知道吗,这些年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深夜,最害怕的也是深夜。在夜里我可以放肆的哭泣,不怕被人发现,但每到夜里那些可怕的回忆却如同梦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