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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阳看着方媚儿自进屋后对他们兄弟几人的态度,对方媚儿的印象不由又好了几分。
一个爱楚冰,又能够体谅他,并且爱屋及乌,对楚冰兄弟亦好的女子,段阳为楚冰能得到这样的贤妻而感到高兴。
楚冰坐在床前,分别查看两个人的情况,不由叹气。
如此逼毒虽然可以保住两个人的性命,但是效果极慢,龙城熊轩咄咄逼人,西南唐门亦不依不饶,凤城的青衣教之势已被镇压,若短期内无法东山再起,以后就算卷土重来也失去了此事的气焰。
楚冰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人很是心急,眉头不由蹙成一团。
方媚儿看着楚冰眉头紧锁的样子很是心疼,可是于她来说,面对唐门剧毒也是束手无策。方媚儿的手轻轻抚上楚冰的眉头,将紧蹙的眉头抚平才轻轻道:“尽人事听天命,两位大哥现下保命要紧,剩下的事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方媚儿的话说进了楚冰的心里,楚冰轻轻点头。
随即楚冰将随身携带的几种丹药交给戚程宇,轻声道:“这些都是我回去之后调配的,因为时间紧急,效果如何我现在也无法确认,以后你每**毒后不必再熬药,就服这些药物就好。另外随时把二人的情况传书与我,我再另想办法。”
戚程宇结果丹药,重重点头:“少爷放心,何、白二人也是我戚程宇的兄弟,我定然竭尽全力将他们治好。”
“你做事,我放心。”楚冰仅仅说了六个字,却暖进了戚程宇的心里。
楚冰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人,起身拉着方媚儿率先出了小屋。段阳又将他们两个人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戚程宇也走了进来。
四个人围桌而坐,楚冰轻轻开口道:“唐门与我恩怨深重,此次他们出手,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小心。”
段阳和戚程宇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只听楚冰又道:“另外,青衣教的事虽然都是何、白两位大哥接手,但大致情况你们也清楚。现在我就只有把这件事交到你们手上。”
“少爷,你放心交给我们吧。”戚程宇听到楚冰的话有些激动的说道,“少爷你远在龙城,不知道凤城的情况。凤城内贪官横行,财主霸道,欺男霸女事常有发生。我和内人一直隐居凤城,这些事看得清楚,之前青衣教一出,虽然人心惶惶,但却有无数百姓私下叫好。做这事,我戚程宇问心无愧,我开心。”
戚程宇说的虽不是豪言壮语,但是方媚儿听着亦有些热血沸腾,对这个隐居乡野的壮汉亦有了新的认识。
第六十七章:清晨惊叫连 相请两盘桓
待楚冰交待好事情后,方媚儿便和楚冰骑上宝马,快速赶回龙城。
彼时天已大亮,若是没有唐门的阻挠,他们早已经该赶了一半的路程,如今耽搁,方媚儿着实担忧自己在若水阁内布置的两个人会出什么差错。
果不其然,日上三竿之后,诺儿来唤方媚儿和楚冰起床用膳,以前的时候这种日上三竿依然见不到两个人的情况也有,诺儿也没觉得多奇怪。
“小姐,姑爷,该用早膳了。”诺儿轻轻唤道。
房内一片安静,片刻之后才传来一声嘤咛之声。
诺儿未听到答复微微蹙眉,听到里面的声音便私心以为两人已经起来。故而又道:“小姐,诺儿打好了洗漱用水,现在就给你端进来?”
话音落下便听到房内发出一声高昂的女音,“啊……”,长吼之音破门而来,让诺儿心惊。
“小姐,小姐……”诺儿撇下水盆,推门进了房间,绕过屏风后猛然看到床上的两人,一对赤|身的男女,女的用被子遮着自己的身子,而男的则毫不避讳的捂着女人的嘴巴。
见到如此情景,诺儿亦是大惊,不由的叫了出来。
跟在方媚儿身边,混迹在皇宫之内,奇闻异事诺儿亦是见了不少,虽然惊讶,但不过多大会便沉静下来。
屋子内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微微咸涩略带腥臭的感觉,诺儿不由的捂着鼻子,看着床上的两个人,缓缓开口:“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床上,女子惊恐的摇头,想说些什么却被男子的手捂得死死的无法出声。而男子半晌才声如蚊蝇般诺诺道:“我是,我是醉红楼下的乞丐,她是,她是花如玉……”
“花如玉?”诺儿听到男子的话,大吃一惊,也顾不得满屋的臭气,大声叫了出来。
听到诺儿接二连三的叫声,两个在若水阁附近打扫的侍从跑进了屋子:“诺儿姑娘,什么事?”
诺儿听到侍从的问话微微一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道:“媚儿姑娘和姑爷的屋子里不知何时来了两个窃贼,你们去拿绳子,把他们两个人给我绑起来。等媚儿姑娘回来后发落。”
其中的一个侍从音声而去,诺儿则又呆愣愣的念叨:“花如玉,花如玉,好熟悉的名字。”
站在她旁边的侍从听到诺儿的小声嘀咕,微微拉了拉她的衣服,诺儿回神,侍从小声道:“诺儿姑娘,花如玉就是醉红楼的花魁。你这一早就不停的念叨她,这是……”
还不待侍从说完,诺儿便大呼道:“花魁?”
虽身为女子,从未踏足过醉红楼,但也知道龙城醉红楼的花魁如花似玉。“对对对,人如其名,花如玉,如花似玉,醉红楼的花魁。”
诺儿说着,便将目光再次转到床上用被子遮掩身子德尔两个人,摇摇头不敢置信,而后竟忍不住险些呕了出来。
“醉红楼的花魁被楼下的乞丐给睡了,怪不得满屋子臭烘烘得味道。好恶心,好恶心……”诺儿心里一阵哀嚎。
半晌诺儿才强作平静,对身边的侍从道:“你好好看着他们两个,一会绑到柴房去,千万别让他们跑了。等媚儿姑娘和姑爷回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诺儿片刻不停跑出若水阁,恰好撞上拿绳子回来的侍从,诺儿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道:“把他们两个绑好了,给我看住了。另外召集府内洒扫小厮,全部都来若水阁,给我里里外外的打扫干净。”
“是。”侍从虽不明白诺儿是何用意,但凭借诺儿在方媚儿身边的侍候多年,她的话在若水仙阁内没有人敢不听。
侍从小厮手脚麻利,没用诺儿多说便已经处理妥当。
而就在这时,宫内传来消息:“殊嫔娘娘身患重病,闭门养病,非愈不得出。”
诺儿感到奇怪,心下记着要把这个消息禀告给方媚儿。可是许久未见方媚儿归来,她不由疑惑。
恰此时有人传报:“诺儿,九王府管家亲自来请媚儿姑娘和楚公子共赴赏花宴。”
诺儿微微蹙眉,片刻后说道:“你带我去看看。”
侍从答“是”,随后便带诺儿来前殿见九王府管家。
诺儿虽不曾与九王府管家有过往来,但九王府的张管家治府有方,即便熊启常年征战在外,依旧将府内大小事务打理妥帖,深得人心。
诺儿款款行礼道:“诺儿见过张管家,久候了。”
方媚儿身边的诺儿张管家也略有耳闻,不但是方媚儿身边的红人,在太后和圣上面前,因着方媚儿的关系,也可混得几分薄面。
张管家笑道:“诺儿姑娘见外了,不知诺儿姑娘可将老夫来意传达给媚儿姑娘和楚公子?”
“张管家有所不知,媚儿姑娘和楚公子自成亲以来,恩爱有加,不到日上三竿恐不会起,诺儿也不敢打扰。”一句话说完,诺儿稍稍用丝帕遮了遮,含羞带怯的模样让张管家领会其意。
只听张管家笑道:“媚儿姑娘和楚公子天作之合,恩爱缠绵是正常的,人不风流枉少年,更何况是两心相知之人。呵呵,是老夫疏忽了。”
张管家的话让诺儿渐渐放下心来,诺儿轻声道:“九王爷昨日时却说过今日要邀请媚儿姑娘和楚公子以及贺家兄妹过府一叙,想来是楚公子多日为太后炼药劳累,才会有今日之事。还请张管家莫要见笑。要不这样,等媚儿姑娘和楚公子醒来,诺儿即刻将张管家的来意禀告二人,让二人前往王府,张管家看可还妥当?”
“哈哈……”张管家大笑出声,半晌才道,“诺儿姑娘思虑周全,你办事媚儿姑娘尚且放心,老夫又怎么会不放心。就依诺儿姑娘所言,那老夫这就起身去贺府了。”
“张管家谬赞了。”说完,诺儿笑着将张管家送出若水仙阁。
回到殿内椅子还没坐热,便有公公来传旨,道皇后娘娘不慎被慕将军撞到在冰润池边,下身血流不止,只怕龙翼不保,请楚冰和方媚儿即刻进宫。
诺儿听到禀报心不由的提到嗓子眼里,急急忙忙赶来见传旨的公公。
“公公,皇后娘娘状况如何?”诺儿急急忙忙问道。
公公便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内监李云录,他焦急道:“皇后娘娘摔伤不重,但身怀龙翼,下体出血异常,只怕皇嗣不保。皇后娘娘道她的身子向来是楚公子照料,任凭大家如何劝说,她都不肯让其他太医医治。”
“这是为何?”诺儿不解,“皇嗣要紧,皇后娘娘此时还纠结于谁来医治?”
因方媚儿与皇后娘娘相熟,李云录与诺儿也相熟一些,他让诺儿轻轻附耳过去,缓缓道:“此次皇后娘娘摔倒,撞到她的正是容妃的父亲慕乐慕将军,若是无意也就罢了,若是有心,只怕人心险恶,让人不得不防。只怕皇后娘娘也是考虑到这些,才只让楚公子来看吧。对了,楚公子呢,快请他进宫。”
诺儿这才焦急回道:“今儿一早,九王府张管家便来府请媚儿姑娘和楚公子过府参加赏花宴,两人才去不久,还没回来呢。”
诺儿无奈只得以熊启为由,再说一谎。
“这……你如何不早说,奴才这就去九王府……”李云录焦急地转身要走。
诺儿见势不妙,赶紧一把拉住他道:“公公是皇后娘娘身边最信任之人,现在皇后娘娘情况危急,你若不在身边周旋,只怕奸人会另想计谋,再生事端。这样,我替你去九王府传信,你先回宫照顾皇后娘娘,可好?”
李云录听到诺儿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并频频嘱咐道:“你且快去九王府,定要请楚公子进宫,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送走李云录,诺儿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第六十八章:诺儿下军令 智谋初露显
诺儿心急万分,但凭着她对方媚儿的了解,若不是事出有因,她不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悄然消失。
为今之计,她只有早作准备,以免到时候实情被揭穿,方媚儿和楚公子处于尴尬、危险的境地。
想到这,诺儿才渐渐冷静下来。稍作思量过后,诺儿严肃的道:“绿意,去,准备小姐和姑爷的衣衫、首饰;轻若,去药房将公子常用的药箱拿过来。”
绿意和轻若听到吩咐,自不敢耽搁,转身出去准备。
“皇后娘娘龙翼不保,自然是宫中的事情最为紧急,若是宫中来人一催再催,媚儿姑娘和姑爷去向不明,以及我撒谎的事势必要暴露出来。欺君之罪乃是死罪,我必须早做安排。”诺儿心里暗暗想着。
思量片刻后,她对身边的丫鬟继续道:“紫桐,去让家丁备上两匹快马,记得要上等的马;若萱,你带着两个家丁去宫门口守候,随时传报宫内的消息。只要宫中出来消息,不论大小,全都要回报,稍有差池,你们知道后果。”
“是,诺儿姑娘放心,若萱一定将此事办好。”名叫若萱的丫鬟轻声说道。
诺儿微微点头,若萱是所有丫鬟中最机灵的一个,若不是如此,诺儿也不敢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吩咐给她。
见两个丫鬟转身要出去安排,诺儿又急声叫住了两人,见到两人茫然不解的样子,诺儿冷声道:“我虽不是媚儿姑娘,不能掌握你们的生杀大权,但今儿的事就是我诺儿做主,有两句话我是一定要说明白的。”
诺儿说着,微微一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若萱,半晌才转到其他几个丫鬟的脸上。她冷冷的说道:“今儿的事做好了最多不过是几句褒奖,抑或是得些赏赐,但若是做不好,却可能是死路一条。”
诺儿将“死路一条”四个字咬的重重的,她就是要让每个人都知道事情的眼中性。看着几个丫鬟毫无惧色,只是更加严谨了些,诺儿满意的点头。
她继续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今儿即便是得罪人,我也要让你们记住一句话,你们给我记住了,谁要是敢把今日若水仙阁的情况泄露半句出去,我即便永生永世不服侍媚儿姑娘,也定要将她挫骨扬灰。你们可记住了?”
几个丫鬟从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