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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该死的!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帮着瞒到现在也没跟我说?黑奴你的胆子委实太大了,来人,快给本殿更衣!”司徒伊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几乎立即站了起来,那只一直浸在蓝色水盆中的手,也被拿了出来,水还在不停的滴,黑奴却连忙爬上前,急的快要哭了,“不行啊,殿下,墨主子和云公子说了,您的手必须一刻不离的在这水里浸七天呢,今天才三天,您不能拿出来,奴才求您了,快把手放回去!”
“黑奴,我没事了,你自己看,我胸前的伤口已经结疤了,命已经保住了,何况如今军情紧急,哪里容得了耽误?墨墨毕竟只是跟着冯子健读过不少兵书,但是论实际作战经验,他可是半分都没有,如何能行,你若实在担心,先帮我更衣,然后捧着这只水盆与我一起去议事厅,我只是要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这样总行了吧,这个时候,我身为太子如何能让墨墨一个孩子在那里独立指挥战争?”
“墨主子不在议事厅!”黑奴担心司徒伊的手离开那水盆太久会有事,即便担心,也不得不尽了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取来衣服,快速非常的给司徒伊穿了上去,好不容易把靴子都给穿好后,就立即捧起那水盆,让司徒伊把手重新放回去。
司徒伊刚要把手放进去,冷不防听到黑奴说墨墨人不在议事厅不由一怔,“那墨墨人在哪?”
“在,在,在战场上!”黑奴颤抖了半天,才总算把话说了出来。
“什么?该死的!混帐!谁让他上战场的?啊?说啊,黑奴,你这个狗奴才,你不知道他只有十七岁吗?他从来没有打过仗,你怎么能让他上战场?”
司徒伊顿时爆发了雷霆大怒,那盆续他命的生命之水,就这么被他掀翻了,目光几乎欲裂开的就要往门口方向冲。
黑奴在最紧要关头,抱住了司徒伊一条腿,“殿下,您不能去啊,您的伤还没好,伤口会裂开的,墨主子已经上了战场一天了,您现在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反而会让墨主子为您担心的,求您了,您就留下吧!”
“你这个笨奴才!放开!”司徒伊一想起他竭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孩子,如今竟然处在那随时会有生命之危的战场上,就心神俱失了,冯子健到死都要保护的孩子,二哥多年前交给他的最后遗言,还有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这孩子的亲近和信任之心,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的心急得快要着起火来了,不敢想象,万一这孩子在战场上有个万一,自己有什么脸面以后去见冯子健和二哥他们,更加让他心里会大痛的是,他这辈子已经注定得到不北瑶光的爱了,难道临了还要让他得到北瑶光的恨吗?
恨他害了她唯一的儿子?
不,他绝对不能承受这样的结果,这本就是他的国家,他的战争,他的战场,如何能让墨墨去顶替他承受结果,他本意交给虎符他,只不过是希望他能安好的坐镇中军指挥指挥的,他也确信他的心腹老将们,也都知道他对这孩子的宠溺,不会允许他上战场那种危险的地方去的,没想到,所有的估计都失败,现在大战居然已经开始了,而墨墨居然已经上了战场一天了,叫他如何还能待得住?
他只差没要疯狂了!
“奴才不放!殿下若是执意要出去,就请杀了奴才吧,奴才没用,哪个主子的命令都没办好,墨主子让奴才不要告诉殿下,奴才没做到,殿下要奴才放您出去,奴才也做不到,这样没用的奴才,殿下就杀了奴才吧!奴才只有死了,才能让殿下走出这间房!”
黑奴却更用力的抱紧司徒伊的腿,泪水横流的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他真恨自己,早知道会变成这样的,为什么还会没能忍住的把墨主子的情况告诉殿下呢?
“黑奴,你要错到什么时候?你真要我杀了你是不是?好,很好!那本太子就成全你!”
知道不处理了他,依黑奴倔强起来不放松的性子,是决计不会放他出去的,司徒伊也就狠着心的举起了手,而黑奴却用力的闭着眼睛,仰起头,半丝都不逃避不躲闪的迎着他,脸上是无悔的坚定,这样的黑奴,跟了他几十年了,司徒伊又哪里真的下得了手,惟有用力的击向他的头部,看着他的身子软软的晕倒在地上,才顿了顿后,立即抽腿,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许是这几天没有见到天光的关系,刚走出房的司徒伊便感觉到一股目眩头晕,连忙定了定神,果然以往守在他房门口和院子内的守卫,今天竟然一个都不见了,直到跨出院子,门口那两个士兵才焦急的挡住他,“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放肆,好大的胆子,本殿下是犯人吗?出来都不能出来?把本殿下的战马牵来,还有你,快去把本殿的盔甲取来!”司徒伊不说话的时候还可以算是个温和的人,然而当他一严厉起来,也绝对是威严尽现。
两个士兵顿时感受到了绝大的压力,立即整齐的道,“是,太子殿下!”
“还不快去?”司徒伊一边严厉的责道,一边大步往城门方向而去。
一路上城内空空如也的感觉,让司徒伊知道,能用的兵怕是都被墨墨带出去了,留下的不过是仅仅的不到三千人的守城兵了。
“现在是谁在坐镇城中?”站在城门下的司徒伊,已经在那小兵的小心翼翼下,被服侍着穿上了盔甲,要上马之前,不由问道。
“是,云,云公子!”小兵颤抖了一下回答道,一边把一杆触手冰凉实沉的长枪双手呈到司徒伊面前。
“很好,你们都要听你云公子的吩咐,谁敢违抗,军法处置,现在开城门,让本殿下出去!”司徒伊点了点头,有云舒在城里,他也放心的很,虽然与那人没说过几句话,不过直觉里就已经相信了他。
“是!殿下!”
城门再度被打开一道缝,司徒伊双腿一夹马腹,顿时,健马立即撒开四蹄奔了出去,而站在城楼上还陷入在自身情绪中的云舒,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幕,即便是身边的那些弓箭兵的惊呼声,都没有让他从自己的深思中醒转过来。
所有的一切依旧在有意和无意中,往既定的命运轨道上靠拢着,待到云舒勉强找回自己的意志时,已经是悲剧发生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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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对抗天地 第四十章 武曲星君天命至(二)
当墨墨看到那个本该在床榻之上安心修养的人,竟然出现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之上时,那一瞬间的错愕,让他连最好的反射神经,也没能帮他躲过刺入手臂的那凶悍的一记长枪,虽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已经脱出南杀的格杀范围内,但是心中的那股惊讶却还是没能消散。
“司徒叔叔,该死的,谁让你出来的?你立即给我回去!”
墨墨大吼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云舒不是人还在城内吗?如何会让司徒伊一个重伤的人,就这么穿着盔甲骑着战马跑出来?难道说城里真的出事了吗?
心里一旦冒出这样的想法,墨墨就不由更急了几分,真想现在就飞回城中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然而他却不能扔下这打的如火如荼的仗,和这个正千方百计要自己命的南杀不管,毕竟就算自己现在想要脱身,这个南杀想必也不会就此放过他的!
“墨墨,你才是该回去的人,我是太子,我是这场战争的最高统帅!”
回答他的是,司徒伊虽然有些中气不足,却依旧音量不小的嘶喊之声,那声音在长矛刀剑的交碰之中,传到墨墨耳里虽然有些不完整,却绝对没有让墨墨领会错他的决心和含义的可能。
暗里又咒了一声‘该死的’,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不敢有半丝迟缓下来,因为他正感觉到失血的左臂有些发麻呢!而他的迫切想要置之死地的对手,此刻却正猛找他受伤的伤处攻击着,他本就知道这个南杀是个小人,此刻他这般对自己,墨墨半点不惊讶,他恼的只是,一直以为自己能在武力上胜过他,却居然拼了一下午受伤的竟然是自己,可恶!
司徒伊的到来,唯一达到的用处就是让自己这一方的士兵,更加的士气高涨了起来,经过将近漫长的一天的竭力厮杀,两方的士兵早就疲累不堪,却不敢放松半丝神经,因为一旦分心,在这满是被血渗透的战场上,就只有死亡一途而已!
军中很多人都知道司徒伊中了毒箭,也已经很多天看不到他了,如今又命令一个年不及弱冠的少年指挥大军,便更加猜测司徒伊是不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熬不下云的地步了,而如今,见到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却精神抖擞的司徒伊,所有士兵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和希望一般,许多人已经在一边疯狂的冲上去刺杀敌人,一边喊着,“太子殿下来啦!天朝永远不灭!弟兄们,我们冲啊,杀啊,把敌人全部消灭掉,保卫我们的家园啊!”
一个人如此喊之后,很快,那些不同的冲锋口号,就如星火燎原般的很快就在整个大地上震颤了起来,“冲啊——,杀啊——”
呐喊声络绎不绝,整个军队都热情高涨了起来,一时间即便人疲马累,但是杀敌的勇气和胜利的渴望,却高昂了许多,这是南杀始料未及的。
敌方的士兵在看到司徒伊完好无损、英资雄伟的坐在马背上时,也都不同程度的在心理上,感觉到冲击和不安,不是早就说这天朝的太子,撑不过这两天了吗?
但是如今人家非但没有‘撑不过’,反而气势恢弘的坐在马匹上,手执长枪上了战场,不由让他们对自己这一方一向笃定决断的南杀主帅,动摇了些许不信任的情绪。
而南杀在看到司徒伊也出现时,虽然也有几分惊讶,但随后就不在意的冷笑了起来,那么重的毒伤,居然还能活下来,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在中间帮的忙,看来云舒为了北瑶家的这个妖孽,做的还真是够多的,不过不要紧,来的正好,他才不在意自己这一方,会因为司徒伊的到来死多少人,他冷笑在意的是,正好一并把司徒伊也给处理了,反正他这个武曲星君也早该上天去了吧!杀了他,还是帮了他呢!
一边恶毒的想着的南杀,一边冷笑和嫉妒的疯狂想要狡杀墨墨,“没想到司徒伊命挺大的,那么毒的箭都没能灭了他?不过今天他照样要死,小妖孽,你和他一起死吧!”
“南杀,天还没全黑,你就在做梦了吗?有我北瑶墨墨在,今天谁死不是明摆着的吗?你这般恶毒心思的人,就该让你元神尽毁,尸体尽灭才好!”
论逞口舌功夫,墨墨又怎么会输给南杀?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如今流血狼狈的人可不是我!”
南杀看着那些鲜红的血迹,从墨墨的身上流出,他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喧嚣着一种兴奋和震动,他近乎嗜血般的盯着那伤口,手中的长枪,每一下的目标都是墨墨的伤臂。
而不断的在努力冲开血路,一路狂杀的司徒伊,却只想杀到墨墨身边去,替代他对付南杀而已,然而当他身边的熏兰国士兵,像潮水汹涌般包围他,怎么砍杀,都杀不干净时,司徒伊便知道这次是自己真的逞强了。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胸口,那本来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的疤,因为他的用力而终于破裂了,从胸膛内流出来的温暖而黏稠的液体,不是血液会是什么?
痛觉此时才后知后觉般的传递到他的大脑里,然而这点痛,在看到墨墨整个被染红了的左臂后,就变成了浓浓的心痛,该死的南杀,他竟然已经伤害了他要保护着的少年,不能被原谅!
墨墨终于决定不再坐以待毙了,看着司徒伊越加没有血色的脸,和狂乱愤杀的表情,似乎在他视线里,一切都变得安静了,惟有司徒伊那狰狞拼杀的表情,是那么的真实,和直达人心,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司徒伊他会死的,即便认为自己动用法力胜算更不大,墨墨还是义无返顾的长啸一声,身子化做一道银光般的飞上了半天。
身上的盔甲如碎布般的四射开去,手中的没用的人类武器,也早就被他扔了出去,穿过一个试图偷袭司徒伊的敌兵的胸膛,把那人整个尸体都钉在了地上。
所有的士兵都有了一刹那的僵硬和不敢相信,轻功再好,能飞到那般高吗?
即便惊讶,但一瞬间就又继续投入拼杀中,这是战场,不容许有更多的大意和怔愣。
墨墨双手展指,俯冲向南杀!
南杀只是举着长枪,似乎根本不避闪一般,这个小妖孽终于忍不住要动法力了?
那正好,他也早不耐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