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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男人-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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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可丢失了吐谷浑这个屏障,我朝和吐蕃接壤的地方增加,往后需要大批兵力来堤防吐蕃人了。稍微有点不合算。”

    梁建方一脸遗憾,“如果吐谷浑能多坚持半年,我军攻下西突嫉,回头驰援。或许能在平原上全歼吐蕃精锐。”

    “不可能,有得必有失。现在就这个情形。”李勣瞪了程老爷子一眼,不满道:“太着急了,福祸难料。不过话已经放了出去,也没食言的理。要不堕了诸位的名头,我军伍上颜面扫地。是硬仗,只能拼了性命出去,老程干这活拿手,如果出兵,我看好老程。”

    “若是能拖住吐蕃人地话……”程老爷子拍拍脑袋,在沙盘上仔细摸索,“当年吐谷浑被我朝打伤了元气,想正面阻挡吐蕃人,难啊。子豪,你刚刚杀地漂亮,说说想法。”

    我有个屁想法,和这些老头子推演已经是精疲力竭了,脑子一锅粥,杀了半辈子人的都没了主意,问我有啥用。“想法嘛,这个比较没有。老实说,若是晚上个三年,就没这个换子的必要了,一旦朝廷收服南诏,让吐蕃首尾不能兼顾,就可以从容出兵了。”

    “不可能,三年就是不打嘛,三年里面变数多了,谁能预料?”梁建方一脸的不满意。

    “也许是个办法,“李勣指指鄯洲附近,“关内地府兵尚未调回,一旦吐藩北进,可以给吐谷浑打个援手,只是兵力不足,能不能坚持到大军回援就是两话了。”

    “能干!”程老爷子一拳砸在案几上,“关内府兵人数虽少但战力不俗,能派上用场。但调动关内军需要兵部配合,这杜小贼滑头的很,必然想方设法阻挠。”

    “是险棋,一旦老程在西边滞殆,吐谷浑和数万关中子弟就危险了,先合计合计,有了胜算再申报,兵部也是怕丢失吐谷浑屏障才阻挠,只要能保得吐谷浑周全,他再无动手脚的理由。”李勣皱了眉头,谨慎道:“两全之策啊,不容易。一旦关内府兵参战,这宝就压的大了,胜则保我朝三十年无吐蕃之害,若失手的话,你我颜面扫地是小事,数万关中子弟的性命啊,背负一世骂名。事关重大,圣上也会有所顾虑,怎么才能取得圣上地支持才是关键。”

    都是赌徒,为一己之私拿了几万的关中精锐做筹码,我有点不太舒服,很不舒服。自古打援都比攻坚苦,打援的部队属于经典炮灰,以寡敌众不说,就算取得最终胜利,也所剩无几,可怜的是,最后连个好名头都捞不上。欢庆胜利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一群血性汉子用残肢断臂挡住了如狼的敌军,多少人连完整的尸首都凑不起来,连同姓名一起沉睡地下。

    我参与了一起屠杀,一起敌我不分的屠杀。庄子上地那些淳扑的农户,当时是我亲手送他们去的军队,父母妻儿还在等他们凯旋而归,可我却在后方安逸看着他们被摆上沙盘,再一次次的拿掉,每拿掉一面小旗我的心就剧烈收缩一次,那是数千人命,是包括秦钰在内的数千关中子弟。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想。心中觉得缺了点东西,空荡荡。不愉快的一天,或许睡一觉会好些,不能肯定,但试试也好。不说话,不理会焦虑地颖和二女一个人缩到炕角,安静的一动不动。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打算盘

    小说巴士 更新时间:2010…7…7 16:37:56 本章字数:7486



    杀戮,一个王朝崛起不可或缺的的手段,杀别人,也杀自己,屠刀举起来就没有手软的道理,世间万物在那一刻只分成敌、友。数字啊,好友、近邻、名将,甚至是牲畜,都变成了战报上的数字,加一位是失败,减一位可能是胜利,冰冷的墨汁几段文字就抹杀了数万乃至更多的生命。

    我自认为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车祸现场我也看的津津有味过,逮了小偷打的不比旁人少,年轻气盛时候一言不合也动过刀子,是典型没心没肺缺少同情心的流水线产品。

    是我心软变的更加善良了吗?矛盾啊。心里暗暗鼓励自己正常起来,颖和二女见我这个模样急的掉眼泪,周医生愁眉苦脸的一旁哀叹连旺才也焦急的打着转转。

    “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不用埋怨周医生。”在炕上躺了一晚上没合眼,脑子里放电影一样的各种片断无意识就蹦了出来,就象网页上的广告,没办法阻止。“拉我起来,打盆井水,洗脸。”或许园子里走走能好起来吧,不断提醒自己:要正常,要控制,不能让家里人操心。“去,弄点早饭,丰盛点,昨晚回来就没吃,饿的不想动弹。二女,你该去作坊了,我好好的,别担心。”

    努力绽放一个微笑出来,冰凉彻骨的井水撩在脸上,索性将头塞进脸盆,好了,清醒了。胡乱擦了把脸,对颖道:“庄子里参军的人家都统计出来,眼看过中秋了,每家一贯钱过节。”我是俗人,吟诗作赋的不会,只能用俗办法来表达心意。“有家室的送点绸料过去,老婆孩子的作几件新衣裳。要拿的出手,多少你看着办。”

    “中秋啊,还早呢。”颖担心地摸摸我的脸颊,“夫君先用饭吧,怎么出去了一趟就闹了邪,别是脏东西上身了。”

    “没啥,想起了点不顺心地事,等晚些想通了给你说,不瞒你。”颖小脸憔悴的厉害。二女咬着嘴唇在一旁担心看着我,我过意不去,“二女想偷懒就放一天假,在家歇息,”拉了颖的手,轻声道:“让夫人担忧了。下会再不这样。”

    “恩,怪吓人的,还是让医生再诊诊的好,怕夫君犯老病。”颖拉我坐好,仔细的在我肩膀上按摩起来,“谁都能出事,唯独您得保重好。这家可是夫君您一人的撑着,再有个不测,天就塌了。”

    冲二女招招手,搂在怀里,“放心好了,保证活到八十,肯定死到你俩后面,家里不打典整齐不闭眼。”

    “妾身要听的就是这个话。恩爱夫妻,能是在对方前面是福分。后面的可就受屈了。咱家可比不得以前了,元气恢复家业大了,该操心受累地地方还在后头,夫君可得保重身体,上下千十口人指靠您吃饭呢。”颖爱怜的摸摸二女脑袋。“丫头一晚上没合眼,熬的红眼睛,这会快爬炕上迷瞪一会。”

    “你也没睡,我昨晚身上没劲,可都看着呢,等会吃了早饭都休息去。”我起身活动了下手脚,“都吃饭去,今吃个早,饿某人一顿。”没兰陵戳火,我就不可能这么个样子,打仗死人的也不靠这么近去参与。估计好点了吧,已经想到报复了,有恢复迹象。

    颖听我这么说,放心的在我肩膀上用力拍打几下,笑道:“要说呢,症结可找出来了,病犯在这个上头。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天生的脾气,可不是夫君能降地主。这气啊,恼的不合算。说说,是个什么原因?跟前也没外人,说起来也放心。”

    “嘿嘿,这气怄的大了,”被颖这样误会也好,省的说不出来原因让她疑神疑鬼,”还是二女好,懂事,从就没和我斗过气。怄气时候多了,想知道啊?我还就不愿意说,吃饭!”

    “这丫头不是不斗气,斗起来,哼哼,”颖白了我一眼,拉了二女起身,“往后妾身可得小心伺候着,公主啊,二女啊,没个好惹的,偏就妾身一个实心眼。好了,烟消云散见日头,再为这过家家的事情闹的鸡犬不宁就对不起人了。”

    “呵呵,”只能假笑着。要真走过家家地反到好了,二女扭了脸过来看我几眼。这鬼丫头,看出我在敷衍。

    吃了饭,硬是推颖和二女去房里休息,心里疙瘩仍在,一个人躺书房的软椅上胡思乱想。秦钰要是趁这个空挡调回来就好了,不管

    武将们的筹划得不得批准,还是身处后方的好些。

    险棋啊,看昨天的场面,老头子们是准备豁出去了。这些人都是打江山的出身,多年戎马生涯培育出强烈的开拓精神,攻城略地早已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程老爷子平时多么精明的人,但凡站到版图前面就犯了牛劲,年龄一大把仍旧和小青年般地冲动。还有李勣,明明和程老爷子尿不到一壶,明明推演几次都没有把握的事情,却毫无丝毫阻拦的意思,苏定芳是赌气没来,要来了肯定也是主战。

    自信啊,此时的大唐军方太强势了,或许这就是名将吧,或许名将对兵不刃血都嗤之以鼻,只有踩过尸体取得的胜利才是辉煌。兵不刃血这个兵家最高境界在这个风云际会地年代成为了笑话,有本事的人太多了,一破十才是本事,你要是五千破一万,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可你们爱咋破咋破,偏要拉了我这傻小子凑啥热闹?我招谁惹谁了?

    “想什么呢?念念有词的。”兰陵已经站了身后,笑眯眯的望着我,“你家今天可清静,人呢?你夫人出去了?”

    “睡了,我昨晚犯病,看护了一黑,困了。”今天不爽,不想大声说话。翻了个白眼仁给她。

    “怎么弄的?要不要紧?”兰陵听了犯病,着急在我身上没章程的乱摸乱捏。“不是说你家的医生不会医人么,我去找医生来,你躺

    着。”

    “别折腾了,你还找医生,直接一刀子戳死得了,免得治好再病。”我一把揪住转身欲走的兰陵,“老实待着。”

    “怎么说话呢?算了,不和你理论,先把病根摸清再说。”使劲掰了掰我攥她衣衫的手。“放开啊,急死人了。”

    “知道着急啊?你先给我认个错,害人不浅。心病,心病有药医没?”我手上用劲,把她按到椅手上,“本来好好地人。这会憋了一肚子也不知道是啥,光是难受。都是你叫我当什么说客,我是什么东西,什么个分量,说谁?打今个起,只要一天想不通,就别指望我给你好脸色。”

    “哦?”兰陵笑了起来。上来贴了我脸上,柔声道:“你还真的说了?我以为就你这见风使舵地脾性不会说那个话呢。定是受了那帮老家伙的气,昨个你可没赶上好时候,程老爷子家去的都是难惹的人。事先没接到消息,我的错,委屈你了。”

    “真是受委屈也没啥,毕竟是答应你的事。”兰陵能这么说也算歉道的真诚,何况也不是因为她,怪不到别人。“你说。要是我上了战场,还是三万人打人家二十万的,还得一口气打上半年,你什么个想法?”

    “不叫你去,要真是那么个田地。拼了保你下来,”兰陵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一脸疑惑:“好端端的说这话什么意思?”

    “那若是事后才知道呢?”我没理她,继续问:“人都打没了,你才知道信,尸首都找不全,埋哪都没人知道,你怎么想?”

    “问住我了。”兰陵见我说地认真,轻轻抚着我脸庞,“那对我来说就是灾祸了,到时候我也不知道会怎样,不敢想。”

    “为国尽忠的,你不高兴吗?是不是认识我的朋友都觉得自豪?我家俩婆娘也为我能为国捐躯感到骄傲?或许还有朝廷送来的慰问礼品和敲锣打鼓的助兴吧?我若是有了儿子是不是也满世界跑去吹嘘老爹的英雄事迹呢?精忠报国嘛,何必伤心,是喜事,大喜。”我直起身来,也不知道从那来了力气,一口气说了好大一堆,声音洪亮。

    书房里沉寂下来,俩人面无表情地对望着,仿佛呼吸都停止了,心脏跳动的激烈。

    我站起身来,拉了兰陵走到沙盘前面,将昨天筹划的军事行动重新排演一次,扭头问道:“看明白了吧?”

    兰陵点头无语。

    我追问道:“如果成功了,算是大胜吧?”

    兰陵点头。

    “算是比高丽一役还大的胜利吧?或许千年后还诱人津津乐道吧?或许兵法家要给学生教这个经典战役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吧?”

    兰陵点头。

    “信不信我抽你,你再点头试试?”一把将沙盘上的小旗抓起来远远的扔出去,长叹一声,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息了下自己地心情,“对不起,我就是想发一次火,莫名其妙的憋屈。都没错,老帅们开疆拓土也是拼了性命,杜尚书反对也是为了万全,士兵们死战力战的尽忠是职责,连吐藩趁火打劫也是时利所迫,我自己看不开而已。是不是很婆烦,没男人样子?”

    兰陵挽了我胳膊,慢慢扶我坐下,“那你反对不?”

    我摇摇头,苦笑道:“反对?我没有理由反对。都是有经验的沙场老帅了,操之过急这话我没资格说。虽是行险,但高风险伴随的是利益,如果能在吐谷浑缠住吐蕃主力,一旦破突厥后挥师南下同吐蕃人决战于平原,对我朝来说是少有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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