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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雨若退无可退之际,黑衣女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诡异一笑,然后将手伸进袖口,缓缓,缓缓掏出一条早已焦躁不安,兴奋不已的“血蛇”!
将那蛇称之为“血蛇”,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通体猩红的身子扭曲成不同的角度,那颜色红的如火,可以灼烧一切;红的如血,带着血腥残酷。那红色的表皮,在黑夜之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火舌一样的蛇信子,仿佛在练习“吐纳大法”一般不停的伸缩,还时不时发出“咝咝”的响声,让这夜显得更加玄幻莫测。不过最“夺目”的应该说是那对蛇眼了吧。暗红色的眼眸犹如一汪深潭,幽深而又深不可测,但却放射着算计狠毒的光芒,看向雨若的眼神更是贪婪而又兴奋。
这条蛇的出现不仅让雨若吓得魂飞魄散,就连屋外潜伏着的三人也倒抽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个什麽鬼东西?!
“你,你这是干、干什麽!你拿它做什麽!”过于“激动”的雨若已经语无伦次了。
“呵呵,它可是接下来的主角哦!你的血将是会被它一滴一滴的吸光,体会过血液在你的身体逆流的感受吗?马上你就会感受到你从未有过的感觉了。”黑衣女子故意用不阴不阳的怪调吓唬雨若,又拿着蛇向她逼近一步。
“等一下!”一声女高音震得黑衣女子停住脚步,她不解地看着雨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雨若没有想到情急之下的喊声真能让她停下来,一时间竟无言以对,雨若脑子飞速的旋转,想办法拖延时间。
忽然,一道灵光闪现,雨若霎时有了办法,她顿顿声,昂首挺胸,尽量让自己显得有慷慨就义的模样:“就算让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让我再阴曹地府也能对阎王说出我的死因啊!”
“呵呵,你还真有趣。”这些话惹来黑衣女子的嗤笑,“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反正你也是最后一个要死的人了!”
“最后一个?”雨若纳闷,自己这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啊,居然混了个最后?
“嘻嘻,是不是后悔今天出门了!”黑衣女子调侃说,“其实这条蛇才是真正的凶手,它是我在天山采药时无意中发现的血蛇。这血蛇是传说中的灵物,而且它可以帮助人们练就举世无双的毒功。这血蛇的毒本身就非常难治,只有用天山灵狐的血才能治愈,可是如果让血蛇吸入十二个女子的血,它的毒液就会更加阴冷,无人可治。这是用它来练功的话,就会练成无人可敌的毒功和百毒不侵之身,而且事半功倍!而你,很不幸,就是第十二个女孩!”黑衣女子解释。
“什麽?你为了练功,就残忍的杀害十一个青春年少女子的生命。你,太残忍了!”雨若震惊,这世上怎麽会有如此无情的人!
“哈哈,我残忍?我残忍…”黑衣女子苦笑不已,她残忍?世人比她更加残忍,只是戴着虚伪的面具罢了!募的,心底的那道声音又开始警告她,随即,黑衣女子又收起刚才脸上流露的真实情感,无情地说“随你怎麽说!好了,我也解释完了!受死吧!”黑衣女子手举血蛇,疾步向雨若走来。
雨若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蛇身一寸一寸地靠近自己,仿佛是即将尝到最美味的食物一样蛇信子舔着唇,血色眼球一动不动的盯着雨若,生怕一不小心到手的东西就会消失。
“住手!”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高亢的声音如平地一声惊雷震得所有人脑子当机,神经系统短路。门外的游子桀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极度无语,雪儿一碰到雨若的事就没有理智!言语间有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妒忌。
雪儿如希腊女神雅典娜一般傲然伫立在那里,守护着大地万物,为他们奋勇而战。在月色的映衬下,纯洁,神圣,不可侵犯。手中的雪翼剑直指黑衣女子,寒光闪闪,令人无法直视。
“放开她。”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其实雪儿在看到血蛇靠近雨若时,内心早已像波涛汹涌的大海,澎湃难休。只是多年的习惯,让她很难在别人面前透露自己的感受,那只会成为自己的致命伤。
游子桀趁大家都还发愣之际也跑了进来,站在雪儿、雨若身旁。
好一会,大家才从震撼中反应过来。黑衣女子重整心态,嗤笑说:“没想到小丫头还有帮手啊,就算来再多也没有用!我今天就让你们体会什麽叫做真正的残忍!”说着,黑衣女子走到房间中唯一的一张卧榻上,侧身靠着,手中拿出一个类似香囊的小包。小包散发着慑人的魅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奇怪的是,那香气仅仅有些独特而已,却没有让大家感到不适,可见是没有毒的,那她是什麽意思。
雪儿总觉得这香气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她害怕有突发情况,便拉着雨若和游子桀要离开。
三人刚走到门口,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雪儿赶紧推开二人,自己也险险地躲开,抬头一看,破旧的木门被刚才的掌风关上了。
雪儿拉起雨若和游子桀,怒然瞪着黑衣女子。而对方则无所谓的笑笑。
“咝咝”“咝咝”房间突然出现和在街上听到的一样的声音。
“咝咝”“咝咝”“咝咝”“咝咝”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三人感到有无数灼热的目光在盯着他们。
“啊!蛇!”雨若率先尖叫起来。
话说这蛇有什麽可怕的,刚才那条血蛇都没让雨若这样,怎麽现在?其实,一条蛇并不可怕,但是当你面对几万条毒蛇,而且都虎视眈眈的望着你时,我想就不仅仅是尖叫那麽简单了。
密密麻麻的蛇群蠕动着身体向三人的方向移动,蛇信子发出巨大的“咝咝”声,雪儿三人背对背,形成一个坚固的三角阵势,但面对蛇群还是步步后退,知道三人背紧贴着背。
“嗤,咝”黑衣女子手中的血蛇吐舌发音。
骤然间,众蛇好像听到军令一样开始向三人进攻。
“啪”“啪啪啪”雪儿将雨若藏在身后,和游子桀一起奋力挥舞着手中的剑,抵挡着蛇群的攻击。
不一会,地上就有了许多蛇的尸体,可是蛇实在太多了,游子桀和雪儿已有些体力不支。
雪儿侧视了黑衣女子一眼,却发现她,她的眼神并不是快要手刽敌人的胜利眼神,而是同胞死去的悲哀神色,雪儿又瞅了一眼血蛇和遍地的死蛇,顿时了然。
忽然,黑衣女子向雨若的方向抛出血蛇,雨若看着血蛇愤恨的目光,任命的闭上眼睛。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了,可是雨若却没有体会想象中的疼痛。紧张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眼眶立刻溢满泪水。
雪白的玉臂横在雨若面前,火红的蛇身缠绕其间,干裂的蛇唇紧紧的咬着,一朵朵血花在白臂上静静绽放,形成鲜明的对比,颤栗人心。
“雪儿!”游子桀失声大喊,不顾危险地将血蛇从雪儿身上抛在地上。
“雪儿,你怎麽样!”雨若担心自责的问,她真是个惹事精,如果自己当初不那麽任性,雪儿就不会中毒了,雪儿,千万不要死啊。
雪儿轻笑一声,雨若怎么忘了她是百毒不侵之身啊,虽然这蛇毒确实挺厉害,但对她简直就像是被蚊子咬一口而已嘛。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她,而是蛇才对,吸了她的血,命不久矣啊。
“雪儿,雪儿!”雨若和游子桀见雪儿不说话,以为是毒已侵心,焦急的喊。
雪儿看着两人,心想:“哎,他们在这里只会碍事,增加危险!”于是,抬起玉臂,抓住两人的衣领,将他们从窗户扔了出去,顺手将窗户关严。
“呵呵,你以为把他们弄出去就不会死吗?你中了血蛇的毒,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这麽替别人着想,我还真是佩服你啊。”黑衣女子慵懒的靠在榻上,轻轻地说道。
雪儿没有搭理她,只是看着这成群的蛇,默默道:“这些蛇总不能一条一条地杀吧,那不累死我了?虽然用灵力会好费太多的精力,可是用一个小灵力应该没什麽事吧!这种情况不得不用灵力了!”
雪儿掏出胸前的雪灵石,双手合十,置于手间,喃喃说:“神啊,我以幻天使——雪之翼的名义请求,赐予我力量,给予我祝福,让我完成自己的使命,惩罚作恶的人吧!”
雪儿刚念完,雪灵石就发出刺目的光芒,照得整个房间如同白昼,阵阵寒气从雪儿身上发出,屋子的温度急剧下降,有些地方甚至结上一层白霜。蛇本来就是冷血动物,这种常人都无法忍受的温度何况它们,蛇痛苦的扭动身体,企图获得一点温暖。
屋上的黑衣人也承受不了瓦片的极低温度,飞身下来。
黑衣女子惊颤的看着雨若,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动:“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雪儿依然忽视她,集中念力,张开双手,将积聚一身的力量爆发出来,瞬间一道白光冲破屋顶,直达云霄,周遭皆被光芒所覆盖,方圆百里的人都可清晰看到这惊世的一幕。
屋外的游子桀、雨若还有黑衣人楞楞的看着,真不知该用什麽词来形容他们此时的震惊了。
再看看屋内,只有血蛇,黑衣女子和雪儿还在屋里,刚才密密的蛇群早已化为灰烬,吹散在空气中。
黑衣女子看到血蛇还没有死,就想抓到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狂笑:“哈哈,你再有能耐又怎样,你不还是中了血蛇的毒!就算死,你也会和我一起!”
雪儿静静的注视着黑衣女子,淡淡地说:“是吗?”
黑衣女子还想说些什麽,却看到血蛇有些不正常,红色的身躯在涨裂着,眼球不断放大。
她赶紧起身下来观察,可还没到蛇的身旁时,血蛇口吐一口黑血,瞳孔急剧收缩,死了。
“怎,怎麽会?”黑衣女子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倏的,黑衣女子身体僵住,好像有种东西从身体中抽离了出来,眼神也变得比原先清明许多。
“杀那些人不是你的本意吧。”雪儿看她恢复正常,于是说。
“你怎麽知道?”
“血蛇可不是那麽好控制的,就像你,没有练成武功,反而心智被血蛇所蛊惑,牵制在它手中,做那麽多伤天害理的事。”
“我,我也不想,可是…”黑衣女子无声的诉说委屈。
“可是你的一时贪念让你受控于它。”雪儿打断她。
黑衣女子痛苦的点点头,确实是欲望害了自己,眼前的人到底是谁,竟能看得如此透彻。“你是谁?”
雪儿轻笑:“你还是先说说你是谁吧。”
“我是蛊门的‘血罂粟’,真名云裳,擅长用毒。”
“蛊门?”雪儿疑惑,蛊门是什麽东西?
“你不知道蛊门?”云裳惊讶的问,虽然蛊门不是第一大派,但也是颇有名气的,眼前武功深不可测的女子怎麽会连蛊门都不知道?
“那是什麽东西?”雪儿随口问,她才没兴趣知道。
“蛊门是专门研制蛊毒的门派。”云裳真的对雪儿无语了。
“哦。”雪儿不以为然的说。
云裳对于雪儿的淡然也不说什麽,毕竟人家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蛊门确实没有什麽威慑性,云裳小心翼翼的问:“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还有为什麽血蛇会死,而你没事?”
雪儿觉得真实的云裳其实还是蛮可爱的,让她想起雨若,“我是落雪儿。至于我为什麽没事,是因为我百毒不侵,而蛇为什麽会死,是因为我的血有剧毒,它当然会死。”其实她的血如果被有缘人吸了,不但不会死,而且可以治百毒,也造就百毒不侵之躯。不过这是成叔无意间说的,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就算是真的,有缘人也不会那麽容易就有的,所以这句话雪儿没有说。
“可是血蛇的血也是可解毒的呀,难道你的血比它的毒还厉害?”云裳立刻提出质疑。
“结果不就证明了吗?”雪儿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
云裳点点头“是啊,它都死了,而你没事,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呀,你怎麽了?”云裳指着脸色变的苍白如纸的雪儿说。
“我没事,你走吧。”雪儿强忍身体的不适说。
“你真的放我走,你不杀我?我害死那麽多人。”
“那不是你的真心要杀的,不是吗?你赶紧走吧。”再不走,她就支撑不下去了。
“可是你真的没事吗?”云裳真的很感动,第一次有人如此体谅自己。
雪儿苍白无力的笑了一下:“我真的没事。”
“那,那好吧,我走了。”云裳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