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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柳二少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手指印,容白目光灼灼的看着柳二少,“和风,你想知道我的答案是吗?我现在告诉你,那两杯酒里如果有一杯真的是砒霜,那么,我一杯都不会喝,”容白转过了身,阳光有些刺眼,迫得她低下了头,“我刚才一直在想,一辈子是什么,现在我想我明白了,一辈子,就是不离不弃,同生同死,其实你也知道,无论我刚才选的是生还是死,对于选择的和那个被选择的人来说,都是一种伤害。你骗了我,我刚才又打了你一巴掌,我们就算两不相欠了。不过,和风,以后,不要再试探我的感情,即使你不相信,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容白抬起头看了看天,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间已经布满了乌云,“我有些累了,我想先下去了!”
柳大少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脸上刚才夹杂在风里吹过来的东西,对着柳二少说,“她似乎很伤心啊!”
柳二少望着那个已经看不见那抹身影的方向,一句“嗯”逸出了唇角,一辈子就是不离不弃、同生同死……他的嘴角绽着一抹冷笑……
“我们也下去吧!”他看了看天空,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不知像谁的心……
第十七章
可能是因为早上的山风还是有些剧,容白回来后便一直高烧不退,还不停的说着梦话。朦朦胧胧间,她感觉到有人往她嘴里灌东西,“……唔……好苦……”她喊着,然后将那东西吐了出来,很快又感到有个人用什么顶住她的舌头,又把那个苦苦的东西送了回来。
“为了我们的宝宝,你要乖乖吃药!”有人在她耳边这么说,宝宝,什么宝宝?然后那个人又往她嘴里灌着什么东西,“……唔……好甜……”这一次,她没有把这个东西吐出去,因为这个味道,很熟悉,很熟悉,带着某人的味道。
“……唔……”,容白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床头雪白的纱帐,头转了个方向,就看到一颗头颅靠在自己的床头。
“你醒了!”那个头颅抬了起来,是柳二少。
“你在这干什么?”容白皱着眉,显然还在为那天那件事生气。
柳二少把她扶起来,拉过靠枕让她靠在床头,“怎么,念完经就不要和尚了?”见容白一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忙解释道,“你发烧了,我在这不吃不喝的照顾了你三天。”口气稍稍有些委屈。
容白这才注意到柳二少的衣冠不整和满脸疲态。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柳二少拉过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你就不能看在我是孩子的爹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吗?”
“孩子?什么孩子?”容白抽出自己的手不过很快又被握住索性就任他这么握着。
“啊!”柳二少似乎这才想起来,懊恼的皱起了眉,“忘了告诉你了,你有喜了!”这时,已是笑靥如花。
“啊!”容白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再抬头看了看怎么看怎么都是洋洋得意的某人,“有喜了?”
“嗯!大夫说的!”
废话……!容白在心里腹诽,不过一时不太能接受自己居然……居然……“你确定?”
柳二少重重的点了点头。
容白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嵌进身后的靠枕里。
“你不高兴?”
“没有,”容白急忙摇了摇头,怕柳二少误会,“只是有点突然。”
“容容,你还生气吗?”柳二少小心翼翼的看着容白。
“不是生气,”容白摇了摇头,“你不相信我,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后来想了想,我从来没做过什么或者说过什么能让人安心的事和话,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只是,”容白定定的看着柳二少,“和风,试探并不是确定感情的好方法,它有害无益,只会毁了两个人的感情,所以,以后不要了!”
柳二少像个乖孩子似的点了点头,笑容有些奇怪,“和风再也不会试探了,和风现在很确定容容你的感情。”
“你又知道什么了?”容白好笑的看着他。
只见柳二少在怀里掏掏找找,最后找出来一堆东西。
一个黑色的布满瑕疵的纽扣、一只陶制的杯子、一张只勾勒了柳二少脸和容白背影的草纸、一张画着形状怪异的兔子的画,最后就是那幅没有脸的画。
容白伸手抢了过来,抱在怀中,“你怎么乱翻我东西?”
“嘿嘿……”柳二少凑过来在容白额头上亲了一下,笑容满面的道,“容容你知道你发烧时一直在叫着什么吗?你一直叫着‘和风’‘和风’‘和风’……”
“胡说!”容白恼羞成怒的瞪着柳二少。
“你就当我胡说好了!”柳二少脱了鞋爬上容白的床,将容白搂到了怀里,闭上了眼睛,“我好累,让我睡一会。”
“喂……”容白使劲推着柳二少,柳二少没有反应,似乎已经睡着了,真是的,至少让我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吧!算了,就这样吧,容白打了哈欠,也闭上了眼睛。
“风姝啊,我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啊?”容白半张脸压在桌案上,整双手垂在桌下,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汤汁。
“说什么呢?”风姝俯下身来捏了捏她露出来的半张脸,好笑的道,“这可是少爷亲自给你熬的十全大补汤啊!诺,”她指了指面前仍旧散着热气的白色汤碗,“还有这碗莲子羹,他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的呢!”
容白把整张脸埋到桌面上,更加郁闷了,“还花了不少白糖呢!”
“呵呵,”风姝在旁边幸灾乐祸的捂着嘴笑了,“好了好了,”风姝绕到她身后,小心的将她拉起来,“容容,你要知道,肯为娘子下厨房,这样的男子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说起来,主子虽然没什么才能,不过,对你,倒是十分痴情的,我还没见过他为谁做过这些呢?唉……我什么时候也能……”风姝仰起了脖子,一脸向往,“如果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一个像主子对你一样的人,不,最好还是像皇上对皇后那样的最好!”
“皇上?”容白端起面前的汤,一口气喝到底,放下汤碗问道,“皇上对皇后很痴情吗?”说起这个朝代的皇上,容白好像曾听刚来时遇到的那个樵夫宋田提过,好像是叫靳……回翔!
“容容也听过咱们皇上和皇后的故事吗?”风姝坐到容白旁边,“~唉~,那真是……”
“怎么了?”容白凑过脸来,笑嘻嘻的摇着她的手臂,“佳人和才子?很轰动吗?”
“你不知道?”风姝瞪大了眼睛,见容白不好意思的点着头,以着一种看猪的眼神看她,道,“你倒底是不是我们南国的人啊!这么有名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我以前住在山上,比较孤陋寡闻嘛!”容白不好意思的干笑着。
“听说八年前,皇上要取纳兰皇后的时候,因为她爹的原因,很多人都反对,是皇上力排众议,甚至还威胁说如果不能娶她为后,甘愿不做皇帝,与她做一对贫贱夫妻,那些反对的大臣才同意的。”
“哦……”容白点了点头,心里不知怎的联想到了妲己褒姒之辈,然后开口说道,“是不是从此以后三千粉黛无颜色,君王从此不早朝啊!”
“瞎说什么啊,那纳兰皇后虽说有那么一个爹,不过据说贤惠聪颖,性良孝顺,连最初反对得最严重的皇太后对她都赞不绝口呢!”风姝啐了一口,没好气的瞪了容白一眼,“听说皇上和她恩爱得不得了,为了她,皇上就没再娶,只可惜……”
“只可惜?”
风姝重重的叹了口气,“八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疯了!”
“疯了?”容白看了看风姝,有些不敢相信,“你说那个纳兰皇后疯了?”
“嗯,”风姝十分惋惜的点了点头。
“疯了!!!为什么?”
“这是皇家机密诶,我怎么知道?”风姝又用力的瞪了容白一眼,“你当我是活神仙啊!”
究竟被逼到了什么地步,才会……
“那那个皇上呢?”
风姝左手支起额,神色有些哀伤,“听说闹了一阵,后来就一直没再纳过妃子!”
“闹了一阵?什么叫闹了一阵?”
“就是不早朝啊,发脾气啊,”风姝用力甩了甩手,“我也是听人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听说,当时那个皇帝很伤心呢,天天守在纳兰皇后身边!”
“他没疯吗?”容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是……
“他干嘛要疯啊?”风姝完全不能理解容白的想法,“爱的人疯了自己也要跟着发疯才叫爱吗?你这什么理解!”
“那,那个纳兰皇后呢?”
“大概在皇宫吧!”容白的脸色有些白,白得风姝有些担心的摸了摸她的头,“这么凉,你没事吧?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要万事小心拉,不行,我还是去叫孙大夫来看一眼!”说完就要站起来。
“不用了,风姝!”容白拉住她的手,“我只是想到原本很幸福的人居然疯了,有点……”
风姝见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也没别的异样之处,才放下心来,继续道,“大概是因为她爹吧!”
“她爹?”容白奇怪的看着她,问道,“她爹怎么了?”
“你该不是要告诉我她爹在八年前是当朝右尹你也不知道吧?”见容白一副呆愣的模样风姝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据说纳兰右尹与八年前那场反叛有着莫大的关系,不过皇上看在纳兰皇后的面子,再加上那时纳兰皇后已经疯了所以才没有计较,只是剥了他的官让他回家归故里。”
纳兰右尹?容白忆起了什么,挑了挑眉尖,难道是花魁大赛上和柳大少对饮的那个纳兰右尹?
听风姝说完,她直觉有些地方有些奇怪,如果那个所谓的纳兰右尹真的与那个什么反叛有关,只凭着一个纳兰皇后又怎么可能保得住他?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通透,只是点了点头,敷衍了一句,“是吗?”然后就陷入了一片沉思。
“在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入神?”
容白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柳二少笑意吟吟的脸。转头看了看,风姝早就不见了,她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没想什么,然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给娘子送礼服来了!”柳二少走上来看到桌面上摆得满满当当的汤碗,皱了皱眉,“怎么只喝了一碗?你现在是两个人了,就算你不喝,小的那个也是要喝的!”说完将手中的新娘嫁衣放到一旁的凳子上,端过面前的莲子羹递了过去,“难道娘子是想为夫的一匙一匙的喂吗?”
“千万不要,”容白眼前闪过柳二少含情脉脉的喂着自己汤药的画面,不知怎么的,那画面比柳二少喂了她十罐白糖还要让她觉得恐怖。她急急忙忙的接过汤碗,往嘴里灌去。
“我们就快要成亲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呢!”柳二少接过容白喝得干干净净的汤碗,问道。
“和风,我……我有点害怕!”容白抬起头,满脸忧愁的看着完全不同于自己志得意满的柳二少。
“怎么了?”柳二少放下汤碗,绕到容白身后,双手垂放到她的肩上,下巴压着容白的头。
容白抓住柳二少垂下来的手指,“和风,这太快了,我觉得就像是一场梦,我怕梦醒了……”她努力抬头寻找着柳二少的眼睛,脖子仰得酸涩了,也只是看到柳二少线形完美的下巴。
“容容,”柳二少伸出空余的那只手蒙住了容白的眼睛,“如果这真是一场梦,那么,你愿意沉溺其中吗?”柳二少俯在容白的耳边轻声说着,低低的嗓音带着一点倦怠和慵懒,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和蛊惑,容白呐呐的点着头。
“愿意!”回答是毫不犹豫的。
“如果到了最后,你发现,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美梦,只是看似甜美披着糖衣的噩梦,那么,你还愿意做下去吗?”柳二少明明就在容白身后,可容白却觉得这声音却似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那有些淡漠冷酷的音调,听来,都不像是柳二少了。
“如果是跟和风在一起,那么,即使是噩梦,我也不愿醒来!”十分坚定的语气。
“呵呵,”柳二少拿开手,整个头颅埋道容白脖子里,容白感到背后一阵激烈的抖动,柳二少似乎是在笑,“容容,那和风,就陪你把梦做到最后吧!”
“容容,有没有人说过,你穿红色很好看!”柳二少微眯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
容白有些羞涩的抬起头看了眼柳二少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哪有新郎给新娘送嫁衣,逼着新娘试穿给自己看的!
“害羞了,没想到我们家容容还会害羞啊!”柳二少拉着她转了两圈,“好看,真是好看!”
“只是……”柳二少双手捧起她的脸,神色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