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忝窍仍谡蛏险壹淇驼蛔∠吕矗魈煳颐窃偬浮!�
见靳回翔只是沉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寒冰笑了笑,补充道,“你看,我们家实在简陋,住不下这么多人!”
靳回翔这才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回翔哥哥,”靳回翔回头看了看突然这么叫他的寒冰,自从刑部寒尚书决定成为三爷党的那一年,她就只这么叫过自己两次,即使后来她爹又调转枪头和他一起对付三弟,她也再没这么叫过他,那两次,一次是现在,一次是三年前她求他救谢卓萧的那一次……
“什么事?”寒冰一生矜傲,能让她求自己的次数并不多……
“让她留下来吧,”寒冰若有所思的看着氏儿,“她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故人……”
“好!”靳回翔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带着逝风走了出去。
第十四章
马车离去的“嗒嗒”声渐渐远去,渐渐的,只能听到窗外细雨摩挲地面的沙沙声。
“长思,”寒冰不客气的吩咐静待一旁的长思,“去给你谢叔煎药!”
“家里哪里有什么药可煎啊,”长思不情愿的嘟囔道,“根本是想把我支开嘛!”虽然这样说,长思还是转身去了厨房。
“谢卓萧呢?”氏儿摘下了帽子,哪里还有半分在靳回翔和逝风面前装傻充嫩的样子。
“你的脸?!”寒冰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嘴大叫道,她虽然知道昭儿的脸让靳回翔毁了,却没想到这么彻底,那人下手,真的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其实氏儿的脸,较三年前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尹望江用了很多种草药,虽然不能把那些疤痕都清除掉,但是那些疤已经由原来暗黑的粗大,变得现在这般细小的肉红色,可能是疤痕太过细长,而且数量之多,一下就把从来没见到过的寒冰吓住了。
氏儿笑了笑,“已经过去了!”淡淡的眼神。
寒冰拉起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泪,原本急于冲出口的话在见到那张伤痕累累的脸时全卡在了喉间。
“师傅说我一定瞒不过你”氏儿脸上淡漠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所以,见到你的时候,还是老实点好!”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敢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不过刚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你!只是……”寒冰犹疑的看了看她,“连我都能一眼看出是你,靳回翔怎么会说你……”
“他只是不敢承认罢了,他害怕面对一旦承认之后的后果!”氏儿盯着一闪一闪的油灯,眼睛里流转着寒冰不明白的光亮。
“他知道了?”寒冰猛地站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一直不想让他知道?”
“师傅让他去找过杜晨风,杜晨风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只是怀疑,还不确定。”
“你……”寒冰看着那个始终淡定的氏儿,“你真的已经放下了?”
“寒冰,”氏儿突然裂开嘴角笑了笑,“你以为人生……有几个十一年?”
寒冰伸手扶住了桌沿,“你真的放下了?”不是不相信,只是……
“他靳回翔究竟做了什么,值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发疯?”氏儿端起面前的茶碗,细细的端详,波光流转的眼角竟有淡淡的嘲讽一闪而逝,更何况,在知道,他的那些千般刁难,万般诡计,全是为了这个身子的前主人的情况下,她又怎么能不放手……
寒冰顿时跌坐到了凳子上,她伸手扶住头,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么多年来,自从她知道当年的昭儿为了靳回翔牺牲了什么之后,一直都希望昭儿可以放下靳回翔,可是事到如今,自己的愿望终于达成了,她为什么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感到呼吸紧致,有种被什么紧紧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你怎么了?”氏儿走到她旁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没什么!”寒冰缓缓自胸腔里呼出一口气,应该替她感到高兴的,这么多年来,她终于摆脱了那个人,可是……
如果她就这么放弃了那个人,那么,这么多年来,她拼命忍受的那些……
寒冰,你知道吗?我以前以为,寂寞最痛,可是自从我和他大婚后,我才明白,这个世间上,最痛的不是寂寞,而是相思!
他从来没来过翠微宫,我常常一个人独坐到天明,我常常望着朦胧的月色,想,为什么,我就是断不了对他的思念?
寒冰,我想,这一辈子,我是放不下了!
寒冰……
寒冰……
寒冰突然拉住了氏儿的手。
“怎么了?”氏儿语气间有着淡淡的不耐。
“在我最艰难的现在,我还收养了长思,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寒冰紧紧的扣住氏儿的手腕,眼睛直直的望着她,“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因为什么无聊的同情心就会对一个人好,更别提是收养一个人。”
“为什么?”
“因为他说,思欲难绝,长夜相思!很久以前,你也这么说过!”
“是吗?”氏儿无动于衷的甩了甩手,挣脱了寒冰对她的束缚,“我想这跟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手指动了动,还是放弃般的垂了下来……
“你在哭什么?”氏儿不明白的望着寒冰无声无息滑落的泪,探究的眼神,“我终于摆脱了他,你不是应该替我高兴吗?”
“我是在为十一年前的你哭,你等了那么多年,忍受了那么多,可是,到了现在,”寒冰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登脚,“你居然说放弃就放弃了!”
氏儿进到里屋,十分简陋朴素的屋子,不大,只容得下一张床,床榻上此刻躺着一个男人,若不是从他身体里传出的绵长的呼吸,氏儿都要以为这个人是个死人了。
氏儿将手上的油灯放到床头柜上,就着橘黄色的微弱灯光打量了一阵,很平凡的一个男人,绝对是丢进人堆三秒就不见的那种,可是堂堂刑部寒尚书的千金居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舍弃了荣华富贵,更是放弃了那些风靡万千少女的才子贵胄们,氏儿摇了摇头,实在看不出来他有哪一点值得寒冰倾心的地方,更何况寒冰还是那种一看就很不容易敞开心扉的人。
“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放弃那么多?”氏儿扭头看着跟进来的寒冰。
寒冰越过氏儿,走到那个人的床沿,坐了下来,温柔的看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好像就这么看着,那个人就会醒过来一样。
“十一年前,你就问过了!”终于觉得自己看够了,寒冰俯下身子掖紧那人的被角,转过头来说道。
“是吗?”氏儿淡漠的看着她,似乎也不是真的要她回答,扫了扫那人虽然沉睡着却像死了般白皙,一点血丝也不见的脸,“往事成追忆?”
寒冰原本叠放在床边的双手僵了僵,好半天才淡淡的补了一句,“嗯。”
氏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寒冰,就在她刚才说出往事成追忆的那一瞬间寒冰的脸唰的一下变得很白很白,比床上那个人的脸还要来得没有血色。
“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寒冰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原本因为寒冷而颜色浅淡的嘴唇因这用力一咬显得分外红润,衬得脸色越发苍白兼恐怖起来。“靳回翔说,只有我答应帮他试探你失忆的真伪,他才答应用往事成追忆救卓萧。”寒冰顿了顿,“人都是自私的……”
“你可以怪我,但我不后悔!”寒冰仰起来的脸,依旧苍白得吓人,甚至连挺得笔直的背都在颤抖,不过,眸子中却清清楚楚的倒映着某种坚毅的东西。
氏儿看了她一眼,将手放到她不住颤抖着的肩膀上,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说得那么坚决,但其实还是害怕着的吧,害怕自己这个挚友,不原谅她!纳兰昭儿啊,纳兰昭儿,你真是好福气……
“寒冰,我没有怪过你,”看到在自己说完这句话,立刻抖动个不停的肩膀,氏儿轻轻的将她搂到了怀里,这个单薄的身躯,从很久以前就承受着力所不及的负担,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谢卓萧的那点爱和自己那点卑微的自尊和倨傲,恐怕早就垮了吧!
等到怀里那个小声抽泣着的人的呼吸由浊乱又变得轻巧的时候,氏儿慢慢的抽离寒冰,将她扶到一边,自己则往前走了几步,她先是掀开了谢卓萧的被子,探了探那人的脉息,然后又揭开谢卓萧的眼皮,看了看,末了,神色凝重的坐到了一边。
“怎么了?”寒冰的声音显然还没脱离刚才的痛哭,略微有些干涩暗哑,她捂住嘴轻轻的咳了咳,然后又问道,“昭儿,怎么了?”
“这三年来,我在师傅身边只学了一件事,就是怎么解往事成追忆的毒。”
“你……你会解往事成追忆……”,寒冰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相信的压抑和惊喜。
“嗯,”氏儿点了点头。
“卓萧……是不是……已经太迟了……”寒冰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氏儿的神色,氏儿脸上的凝重表情使得寒冰心里刚刚才升腾起来的一丝惊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氏儿摇了摇头,“不是不能解,只是……”,氏儿叹了口气,“我听师傅说……”似乎是些难以启齿的事,氏儿说了半天,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词语。
“你和谢卓萧除了是夫妻,还有另一种非同一般的关系?”
寒冰愣了一下,半响才反应过来,呐呐的点了点头。
“难怪师傅在钻研出往事成追忆的解毒方法时,要说什么天命注定了,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纳兰容昭和纳兰昭容之间的事,没想到,这里面还包括了你!”氏儿苦涩的笑了笑,“靳回翔手上有解往事成追忆的方法,你看到的时候,自然就明白我说的了!”
“这里面是你期盼了很久的雪灵芝,”氏儿掰开寒冰紧扣在一起的手指,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桃蓝色荷包放到寒冰的掌心里,“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帮你!”
“寒姨,”长思站在帘外喊的时候,正好遇到掀帘而出的氏儿,屋里的灯光虽然微弱,可长思还是看清了氏儿脸上的伤疤,一瞬间,眼泪就滑出了眼眶。
氏儿着急的蹲下身子,小心的给长思抹着泪,可是越抹长思脸上的泪却越多,长思甚至脸色难看的别过了脸。
一想到可能正是因为自己的脸吓坏了长思,氏儿蓦地站了起来,用手挡住了脸,急急忙忙的就要离开。刚挪出去一步,就感觉到一股温热袭上了自己的手。她低头一看,长思小小的手指,紧紧地拽着自己的中指。
“疼吗?”长思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不疼!被划伤的时候阿姨都不知道!”氏儿揉了揉长思的头发,本来是想要安慰他的,可是说着说着,自己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我是说这里!”长思仰起了头,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氏儿半弯着身子,抱着长思呜咽起来。
“不哭,长思会保护你!”奶声奶气的声音,却让氏儿更加止不住往外掉的眼泪,“长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任何人!”
“很让人心疼的孩子!”氏儿看着那个趴跪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的人,小心翼翼的弯下腰抹掉他眼角的泪。
“嗯,”不知何时坐在旁边的寒冰点了点头,“真不知道是哪家人,这么疼惜人的孩子,居然舍得扔掉?”
“是啊,如果是我……”氏儿悲愤的脸一瞬间黯了下来,她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多亏了那个人,她这辈子,是不可能会有这种烦恼了!
“寒冰!”氏儿接过寒冰递过来的薄被,小心的盖在长思的身上,她小声的问道,害怕吵醒腿上的长思,“你今天求那个人让我留下来,其实是想让我逃走吧!”
“在我知道已经有方法可以救卓萧之前我是这么想的,”寒冰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卑劣,“现在就算你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再说,你也不舍得走不是?”
“在谢卓萧面前,所有人的性命都可以往后挪,而且可以一挪再挪!”氏儿有些惋惜的看着寒冰一身荆钗布裙仍掩不住的绝丽容颜,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寒冰将头颅靠在氏儿的肩窝上,小声的问着。
“我在想,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谢卓萧上辈子不知积了多少德,居然能够遇上你!”毫不掩饰口中的惋惜之意。
提到谢卓萧寒冰有些不高兴起来,她直起身子,冷冷的瞪着氏儿。
“好了,好了,”氏儿无奈的摆了摆手,“我不提了还不行吗?”谢卓萧还真是她的宝贝。
“那你想我明天怎么做?”寒冰重又将头靠在了氏儿的肩上,就像很多年前那样,似乎她一闭上眼睛又可以看到一书生一书童靠着一棵树睡得香甜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爹爹最宠的女儿,穿的是上好的绫罗绸缎,吃的是平常人绝对吃不着的山珍海味,就连朋友也是经过细心挑选的,大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