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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虚荣心作祟!John大怒,痊愈的伤口又痛起来。
他伤得冤枉啊!
“你将来要是带个男人回来,是不是也会藏起来?”这死小孩!
Tom露出困惑之色:“什么?”John翻了个白眼:“意思是你光屁股我也看过了,有什么好遮的。”顿了顿,他镇定下来:“不过我也有不对,应该早点劝你的。”
“我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Tom一字一字说,黑眸铁血而绝烈。John毫不退让地直视他,融雪色泽的眼眸清澈淡然:“我是你朋友,我有这个权力。”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愤怒如火焚,Tom吐血般大叫,“那两个家伙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我关心的是你。”John不为所动,“你知道。”
火焰成灰,Tom听到自己屈服的呻吟:“Smile……”挥了挥手,他挫败地低吼,“好吧,好吧,只要你别再那样出现在我面前,我听你的!”金发少年垂下眼,掩盖眸里的伤痛:“我不知道杀人能不能给你带来快慰,Volde,但亲人一定是例外的,不管什么形式的失去都是永恒的折磨。”
“……是这样?”Tom被说服了,其实他早已妥协。
但是直到此刻,他才挣脱那些烧灼他的愤恨、不甘与痛苦。
“好吧。”长出一口气,他弯腰抱住这个人,紧紧的,嵌入每一丝缝隙,连同灵魂一并拥抱,“他们是不重要,和你比起来一点不重要。”
******
Tom睡得极熟,他有两天没合眼了。John手肘撑着膝盖,回忆梦中的情景。
模糊巨大的物体,黑色窈窕的身影,飘逸的发丝——
「你来了……」
那声音,那个梦,异常的真实。
可是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对应的人事物,不像他前世经历过的场景,当然更不可能是现世。
敲了敲脑袋,John放弃无谓的困惑,思考这件事的后续处理。
他的水晶、魔杖都掉在那儿,得找个时间拿回来。不过那两个男人总算活下来了,希望Volde有一天能把他的老爸忘到爪哇国去。
事与愿违,几天后,迪佩特校长将他们叫去办公室。
“莫芬·冈特杀了Volde的父亲和祖父母!?”
John失声道,这个消息使他震惊得手足冰凉。Tom的神色没有明显的变化,黑眸深处悄然划过阴晦的火焰。
“是的,而且他用的是你的魔杖,想栽赃给你。”邓布利多开口,他站在校长旁边,主导这场谈话,“不过魔法部执行司的官员已经查明,他才是凶手。”
“Smile可以拿回他的魔杖吗?”Tom的语调仿佛压抑着什么,他只对莫芬那只肮脏的手碰了友人的魔杖感到不快,还有……好吧,得逞的快意。
邓布利多目光灼灼地注视他:“当然,他们还调查出,你和John在场。‘Tom Marvolo Riddle’,你可以说明事实吗?”
“教授,不要明知故问。”金发少年情不自禁地握紧椅子的扶手,正视尊敬的长辈,“是的,我阻止了Volde,他当时很生气,请你体谅一个被抛弃十多年的孩子的心情!”
“……John。”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态度软化下来,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这对朋友,“Tom,你要感谢John。我年轻时就犯下了大错,因为我没有John这样的朋友。”
“阿不思?”一旁的迪佩特诧异地低唤。邓布利多回过神,换上教师的严肃面具:“你们不会被移交给魔法部,未成年巫师的监管责任属于学校。Tom,你违反校外不能施法的规定,罚你禁足两个月。在此期间,好好照顾John,他的身体还没好。”
“是。”John对这个裁决心悦诚服,嘴角微微一扬,破例形式化低头,“谢谢您的教诲。”
“明白错误就好。课业方面,让其他的朋友帮你们补课吧。”
走出校长室,见身旁的友人神情恹恹的,Tom担心地问:“头晕?”
“唉。”John叹息自己的伤算是白受了,“Volde,你爸爸的事,别放在心上。”
“我?我很好啊。”Tom抱起他,走下楼梯,抄密道回寝室。John慌忙挣扎:“喂喂!”
“Smile。”热气伴随低语拂过耳畔,令他机伶伶打了个寒颤,“我很快活,那个男人消失了,他不是我杀的,你也高兴不是吗?我们别谈他了,我给你泡杯茶,你快睡觉,你累了。”
金发少年低低叹了声,不再说话,他的确是累了。
注1:莫芬·冈特和Tom的母亲梅洛普·冈特是亲兄妹,还被他们父亲指定婚配(纯血家族流行近亲结婚),所以莫芬杀Tom的父亲完全有动机。
注2:Tom的全名来自他的父亲和外祖父,他的父亲叫Tom Riddle,外祖父叫Marvolo Gaunt,所以邓布利多从他的名字就发现了真相。
第二十二章 南瓜马车惹出的祸事
三个月后,莫芬·冈特死在了监狱阿兹卡班。
Tom对舅舅的死毫无触动,对于继承一栋破房子也没有兴趣。他父亲那边的财产还没判下来,大概巫师不方便处理麻瓜的事务。
但是身为斯莱特林的传人,他有权得到遗产——一枚镶嵌黑宝石的金戒指。
“这原本属于你的祖父,一位魔法部的官员说,你的母亲也有一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不过收养你的孤儿院似乎不知情?”见Tom点点头,邓布利多继续说,“我委托了律师事务所,他们会追查下去的,你放心。”
“谢谢您,教授。”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乖觉地说,“可以保密吗,这件事?我不希望大家用有色眼光看我。”
“当然,孩子。”邓布利多最好他别当出头鸟,斯莱特林的后裔是非常敏感的身份。
转手Tom把戒指给了友人:“这块石头是很好的媒介,我施了防御魔法,你戴着。”
John看了看刻着奇异纹章的黑宝石,他不知道这是死亡圣器之一的回魂石,能够召唤灵魂。
“挺俗气的。”下了个评语,他毫不客气地戴上戒指。
Tom重回飞行队训练场,阿布拉克萨斯笑歪了下巴,因为他的下巴无法再保持上扬的角度。John本来不想和一群粉丝抢地盘,无奈友人最近有点神经质,稍微看不见他就出现焦虑症的初期症状,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看台上。
金色飞贼,不,阿尔法德·布莱克骑着扫帚飞下来,俊美的容貌在散射的光芒中,仿佛一道更加耀眼的阳光。
“艾琳,好久不见!”
她还是这么瘦小,举止谨慎却不羞怯,乌亮柔顺的长发垂肩,清秀的脸蛋含着一种朴素而不为人知的美,还有一双异常黑沉而明亮的眼眸。
不期然想起那一日,他慌张狼狈地推开一扇密室的门,像骤然闯入另一个世界。
魔药特有的香味在一刹那包裹了他,这是一种经过岁月浸淫,刻入历史的醇香的味道。
晶莹剔透的曲颈瓶,色泽铮亮的金属分析仪,体态臃肿的蒸馏器和水浴实验炉子,过滤器和筛子挂满了墙壁。一排排橱柜里摆满了盛有稀奇古怪物品的瓶瓶罐罐,各色液体在弯曲相连的导管内流动,变幻着五颜六色的光辉。
桌子上的玻璃器皿散发着透明的光泽,映出一张光洁的小脸。她就是这神奇天地的主人,各式各样的奇迹在她手中绽放。
他呆呆地看着她,而她根本没有发现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手上的小药瓶,星夜般的黑眸认真而热切地思索着。
「普…普林斯。」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那么激烈响亮,「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
「哦。」她漫不经心地低应,像赶走一只烦扰她做实验的苍蝇。
美梦成真,拉文克劳的黄金骑士欣喜若狂地走了出去,心里涨满了甜酿似的情感,冰冷的长廊和灰色的石柱像贴上了糖纸一样七彩斑斓,粉红色的泡泡跳着缤纷的舞蹈,连刚刚追得他想跳楼自杀,去而复返的女子大军也看上去可爱极了,他快乐地迎上去,和她们聊梅林的胡子,扫帚的铜把,把她们迷得晕头转向,就如同他天花乱坠的胡话。
可是她后来却和她那个朋友一起参加圣诞舞会,因为她不记得答应了他。
阿尔法德悲伤地凝视他的黑发小天使,那眼神几乎让艾琳以为自己对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送你,我做的万圣节礼物。”阿尔法德递给她一只鬼怪造型的南瓜工艺品,咧着嘴笑得像个傻瓜,而不是恐怖的南瓜怪。艾琳喜爱地接过,在身上东摸西摸,找不出回礼。阿尔法德开心地一挥手,蹦上扫帚回到自己的队伍。
“又是Riddle,又是布莱克学长的弟弟,这女人真不要脸。”几个斯莱特林的女生交头接耳。拉文克劳那边都是书呆子,倒没多少人打翻醋桶。
“小姐们,背后说人闲话不是淑女的行为哦。”莱斯特兰奇挂着苏格兰人特有的爽朗笑容提醒。众女脸红,音量小下去,底下的怨愤却更深了。原因无他,他和埃弗里也是各有特色的美男子,同样和艾琳走得近,叫人怎么不怨,不恼?
“别理她们。”John温言安慰。艾琳摇摇头,唇角的笑意显示她确实不在意。
那些话语不能够刺伤她,因为她早已把她们嫉妒的事实,定义为骄傲。无数次庆幸,在火车上走进那节包厢,认识了一个笑着给她巧克力的金发男孩,被带进这个友爱的圈子。
John欣慰地瞧着眼前的女孩,比起初见时,她自信了许多。
喧哗声像浪潮涌来,好些格兰芬多的学生爬上椅子为他们的选手加油。只是练习就这么兴奋,不愧是小狮子。
一个暗蓝色的身影走来,停在John和艾琳面前。
她是个黑发,黑眼的女孩,同样的霍格沃茨黑色校袍,穿在她身上就有一股暗蓝色调的韵味,不是忧郁,而是深深的宁静。细看,她的眼睛也是接近墨色的蓝,像是最深沉的黑夜与星辰交织出的颜色,默默诉说着亘古的灿烂和遥远。
九月的太阳还很烈,她戴着一顶宽沿的尖顶巫师帽,边缘绣了个暗蓝色的三角和圆形图案,怀里抱着一本有同样记号的黑封皮笔记本,旁边插着羽毛笔。
黑亮发丝晃出一圈蓝影,金发少年愣了一下才会意她在向自己颔首示意。
“普林斯,我回去了。”女孩的声音古井无波,淡淡的幽冷。
“啊……默,你回去了?”艾琳双脚碰地,看起来也很想离开这个嘈杂的地方,但是她望了一眼在天上练球的Tom,屁股又坐定了。
“嗯。”
叫“默”的女孩行了古老的礼节,不紧不慢地走出赛场。John目送她的背影,好奇地问:“她就是你的室友?”今年有新生加入,艾琳不再是一个人住。
“嗯,她叫默·依格里奥特。依格里奥特家族是魔史世家,比我家还古老。他们家一般都是隐世者,不出来上学,不过每代都会有一位「记录者」离家到处旅行,可能默就是记录者吧。”艾琳热心地介绍,“默看上去冷淡,其实脾气很好,我们兴趣不同,平常不太说话,但是我每次晚回去,她都不把门锁上,被我吵醒也不说什么。”
“那就好。”John高兴艾琳能交到同性的朋友。
运动完的斯莱特林王子简直像个发光体,闪耀的汗珠使他比平时迷人一百倍,那些母狼哈他的眼光像要把他吞了。
Tom不喜欢骑扫帚,没有他想像中那种乘风翱翔的肆意(注:这个年代的飞天扫帚还没有后来那么快),他只能用小幅度的旋转、快速俯冲和利落的跳跃满足欲望,看起来就像一场眩目的表演,而在敌人眼中,就诡谲多变,令人防不胜防了。
和他练对手战的阿布拉克萨斯累得直喘,灌了一口蜂蜜水,大步走来:“Riddle,今晚来我的寝室吧,我和你商量一些事。”
“抱歉,另有计划。”黑发王子眨了下眼,将铂金贵族微小的不悦瞬间眨没。
“真是的。”阿布拉克萨斯无奈地抱胸,没气质的动作由他来做还是非常有气质,“你哪天没预定,事先和我说一声。”Tom拍拍他的肩:“一定。”
“啊,慢着,跟你介绍一下,我妹妹。”阿布拉克萨斯朝人群招招手。一个步履轻盈的女孩走出来,铂金色的长发扎成可爱的公主卷,清澈的蓝眼睛闪动着惊讶与崇拜。她下意识地想行屈膝礼,发现自己穿着校服后依然锲而不舍地完成了高难度动作,拎着袍角弯下腰,样子令人发噱,Tom立刻对她有了好感。
“我叫阿克蕾西亚,你就是我哥哥最喜欢的王子殿下?”女孩大眼扑闪,清脆的嗓音宛如银铃一般欢快。
“喂!阿克蕾西亚!”某兄长红着脸大吼。
“呵呵。”贵族中少见的活泼率真让Tom笑出声,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我叫Tom Marvolo Riddle,你可以叫我Volde,马尔福家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