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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梅的心思单纯,冬雪却是因为跟着令妃的时间更长,所以比冬雪更为了解她。刚才令妃和王太医商议那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都没有让她们两人回避的意思,只能说明令妃根本就不想瞒着她们,可是说,从她们听到令妃和太医的谈话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已经被拉下水了。所以,冬雪现在的回答才是最符合令妃心意的。
腊梅知道自己的心思没有冬雪那么通透,被冬雪一瞪,急忙改口道:“是,娘娘,奴婢是不会把娘娘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令妃将她们两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一边动作优雅的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一边用缓慢的声音说道:“你们道还算是机灵,知道本宫没打算瞒着你们,你们也用不着跟本宫耍那些小聪明,有的时候,越是聪明的人,死的,就越快……”说着,手绢轻轻一扫,那放在小桌边缘的茶杯就那么顺势掉了下去,“啪”的一声,在腊梅和冬雪两人脚边摔了个粉碎。
看见腊梅和冬雪被吓得一个激灵,令妃满意的勾起嘴角,笑着说道:“哎呀,这有了身子的人那,腿就是容易酸,你们两个,过来给本宫捏捏腿。”
“是!”腊梅和冬雪急忙应下,然后一人一边,替令妃捏起腿来,腊梅看着令妃的心情还算好,试探着问道:“可是娘娘,您打算怎么做?难道您真的打算吃那副药吗?”
“嗯,为什么不吃呢?我要快点好起来,才能要些和那个香妃去争啊……”令妃不可置否的说,“不过,小阿哥是不会因为那副药早产的。”
“可是……”太医刚才不是说了吗?喝了那副药,虽然病好的快了,小阿哥却是十分危险,您到底因为什么才如此自信的的呢?
“呵,冬雪,你一会拿些补品,然后替本宫跑一趟淑芳斋,”令妃笑的别有深意,“等见到了还珠格格,就对她说——本宫因为感染风寒,太医送来了补品,就给还珠格格也送来了些,希望格格身体健康,平平安安。不过本宫的身体十分的难受,希望还珠格格有时间能够过来坐坐,和本宫说说话,解解闷。”
令妃这么一说,腊梅才反应过来,还珠格格做事没轻没重,这个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是还珠格格来了,令妃她只要稍微动些手脚,哪怕小燕子什么都没做,令妃将她早产的问题推到小燕子身上。
腊梅想到这里,身体不由得一阵阵泛起寒气——连自己和自己的孩子都要算计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比起腊梅,冬雪显然要淡定了许多,对于令妃的手段,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显露出来,淡淡的应了“是”,然后从太监手里接过补品便离开了,只留下腊梅有些僵硬的继续替令妃按摩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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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转过头看紫荆和福康安一边,两人共乘一骑,在北京城外一路狂奔,终于在看见北京城的城门之后才停了下来。毕竟,两个大男人共乘一骑还是太引人瞩目了,而且,城里的街道上也不允许他们这么嚣张的飞驰而过了。
紫荆走在前面,福康安牵着马走在后面,他们这一趟行动下来,除了得出了“刺客此刻还在京城”这个结论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获,甚至于,福康安连自己的马都给丢弃了。所以,紫荆很不满意。
但是,现在除了继续在京城秘密的搜查之外,他们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虽然紫荆已经开始怀疑福尔康和五阿哥他们和那些回人有关系,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他始终没有办法站到对方面前去和他们对峙。
“算了……”紫荆轻叹一口气对福康安说道:“现在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建议,瑶林你只能辛苦一些,继续搜查吧。不过,有件事情要提醒你,你一定不能光明正大的带着官兵挨家挨户的搜查,宁可选几个好手,换上老百姓的衣服,暗地里慢慢来。”
“原因嘛……第一,皇上要求我们秘密探查,一定不会希望咱们弄得大张旗鼓,让全天下的人们都察觉到。第二,帮助那些刺客的人可说神通广大啊,一旦消息走露,那就是打草惊蛇,那些人可以让这些刺客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北京城外消失,在北京城里也未尝不可,一旦他们将刺客转移,咱们只能白费力气了。”
福康安重重的点头。且不说紫荆解释的非常明白,就算紫荆只是一句淡淡的吩咐,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到底。他信任紫荆,并且相信紫荆也信任自己。
“说实话,一点忙也帮不上,我有些不甘心啊……”紫荆轻声的叹道。
“别想太多了,现在把事情交给我就好了。”福康安耳尖的听到了紫荆的低语,立即安慰道,“成悦,你先回和亲王府休息一下吧,等到我把刺客找出来之后,就少不得你的帮助了。”
紫荆知道他现在就算跟着福康安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不如回家养精蓄锐,好在以后的行动中为他出谋划策,顺从的被福康安一路护送至和亲王府门口,结果却被映入眼帘的一幕吓得惊住了。
眼前和亲王府与紫荆早晨离开时大大的不同了,大门上方写着“和亲王府”的牌匾,已经被白色的绸缎包围了起来,门口红色的柱子上也绕上了白布。大门是开着的,一群奴才女婢在门口进进出出,却个个披麻戴孝,从打开的大门向院里望去,也是一片素缟。
紫荆心中焦急,上前急跑几步,拉住一个小厮就大声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出了事吗?阿玛……还是额娘?难道是永璧?”
“啊,原来是二爷呀。”那个小厮正拿着一个白色的灯笼,要把挂在门上的火红的灯笼换下来,紫荆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顺顺气之后才回答紫荆的话,:“回二爷,是王爷又去了……”
“什么!”紫荆闻言如遭雷劈,身体不稳的向后连退几步,才被福康安一把扶住。“怎么会这样,明明早上人还是好好的!”
福康安从小待在京城,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立刻就想到,这是紫荆的新阿玛又开始施行自己的“爱好”——办丧事了。但是紫荆与福康安不同,他虽然已经听说了和亲王那与众不同的爱好,但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一时之间也没有注意到小厮口中那个诡异的“又”字,直接当了真。
“成悦,你听我说……”福康安看到紫荆的反应才感觉不妙,也才想到自己与紫荆不不同,急忙想要解释。
“阿玛……”紫荆却是听不进去了,直接甩开了福康安的手,想院子里面冲去,福康安无奈,只能迅速跟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小厮在原地摸不到头脑。
小厮在心中暗道:这个新来的二爷真是演的太逼真了,不知道还以为王爷真的出了什么事呢!呸呸呸,瞎说!我还是快点干活吧……
作者有话要说:嘿,亲爱的们,终于又见面了,急性肠胃炎真不是人受的罪啊……还有,大年初一就去医院打点滴的感觉……说实话,很奇妙
最后,感谢各位小萌物!群抱!
25
25、新姜老姜 。。。
慌乱之下的紫荆,速度快得令人吃惊,福康安尽力追赶之下,也只是渐渐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是这并不是什么荒郊野外,就算大如和亲王府,从大门到大厅的距离也是一眨眼就跑到了。
心伤加上心慌,紫荆抛弃了平时严格遵守的一众礼仪,,飞起一脚叫踹开了大厅紧闭的大门,同时大声喊道:“阿玛!您……呃?”紫荆又一次愣住了。
大厅是被布置成了灵堂的样子。屋顶到四周的柱子都挂满了白布;屋子的正中间停放着一樽巨大的棺椁;棺椁的前面摆放着供桌,供桌上面也摆满了各种祭祀用的食物。
如果单单看这些事物,着确实是一间再正常不过的,准备举行丧事的屋子,但是,要是加上屋子里的人……
和亲王福晋身着一身白色的衣衫,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茶;永璧也在,他正拿着一本杂记在一侧读着,整个人显得无聊极了;而最后一个人,也就是今天这场丧事的主角——和亲王弘昼,正大大咧咧的穿着寿衣,坐在棺材里吃着供品,不时的还摇头晃脑的点评一番。
眼前的这几个人——特别是和亲王本人——丝毫没有身处“和亲王弘昼的葬礼”的自觉性,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番自得其乐的景象,倒是这个景象把踢门而入的紫荆刺激得不轻。
紫荆踢门的动静不小,把屋里三个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福晋和永璧对他微笑,和亲王却是直接兴高采烈的出声道:“哟,紫荆也来啦!呵呵呵呵,紫荆你能来参加阿玛的葬礼,阿玛真是很高兴啊,哈哈。”
“这是……怎么回事?”紫荆艰难的出声道,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常识收到了极大的冲击——人,其实是应该提前给自己举行葬礼的吗?
“成悦……”福康安也赶了过来,看到屋里的景象后,哭笑不得的凑到紫荆身边,轻轻的提醒道:“这是和亲王的一大爱好,京里的人都是知道,成悦你……咳,仔细想想,我应该跟你说过的。”
紫荆一想,确实想到了曾经福康安对他提到的,和亲王的这个奇怪的爱好——给自己办丧事。福康安在年少的时候曾经随他的父亲傅恒参加过一次和亲王的葬礼,那时的和亲王坐在本该放棺材的地方,对着满桌的供品胡吃海嚼,他的下属姬妾丫头老妈子们跪在底下嚎哭,而且那些人哭得越起劲,和亲王吃得便越欢,吃得越开心。
当时的还年幼的福康安第一次目睹这样的事情,直觉这个王爷十分不靠谱,但是傅恒在事后告诉他,着反倒是和亲王弘昼最精明的地方。弘时、弘历、弘昼是先帝雍正仅存的三个成年儿子,无奈弘时短命,不满三十便去世了,仅剩弘历、弘昼独苗双根,后来被封为宝亲王、和亲王,再后来,宝亲王弘历继位,成为了现在的乾隆帝。
按理说,弘昼作为现在乾隆的唯一一个兄弟,应该是饱受乾隆的猜忌和忌惮的,偏偏这个王爷却是如此的荒唐……可是正是因为他的荒唐,他才摆脱了乾隆的,乾隆也乐得花着大笔的银子,来供着自己着硕果仅存的弟弟肆意挥霍,顺便享受一下他带来的兄弟之情。
话说的远了,现在的问题是,弘昼的这种做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福康安担忧的看着呆立在那的紫荆,因为他不知道,从小饱读诗书的紫荆,能不能接受自己有一个如此离经叛道的父亲。
紫荆今天仅仅是被吓到了。任谁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家变成了一座灵堂,也不会非常淡定,福康安告诉紫荆的,和亲王的那些荒唐事,在这种惊吓的作用下一时间忘记了,现在人一冷静下来,情绪也就跟着平静下来了。
紫荆虽然可以被称作“饱读圣贤之书”,甚至已经考取了功名,但是为人并不迂腐,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坦然的承认自己对福康安的感情了。如此一来,福康安心里担心的事情也就不可能出现了。
“阿玛,您的‘葬礼’就只有这样的吗?”在打量了一下这个临时布置的灵堂之后,紫荆反倒是要有兴致的发问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啊?”和亲王根据他了解的紫荆,猜测了他能做出的各种反应,也精心准备了应对的说辞,偏偏就是没想道,这个看上去十分的正直。并且举手投足之中带着君子之气的紫荆,居然会对自己的怪异趣味表示感兴趣。
永璧和紫荆相处过一段时间,对紫荆隐藏的可以说得上有些恶劣的性格也有了初步的了解,于是回答道:“现在还没到重要的时候呢,紫荆你若是感兴趣,就在等一会,一会众位大臣都到了之后,那才是真正的热闹呢!”说着,可能是想到了那些人脸上所带的无奈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紫荆你要是感兴趣,现在就到后面换一下衣服吧,”福晋总结道:“瑶林,你是去是留,由你自己决定。”
福康安没有回答,因为紫荆已经自动自发的拉着他开始行动了。对于新鲜的事物,紫荆还是非常感兴趣的,于是他不容分说的拉着福康安向后面走去,嘴上应着:“阿玛,额娘,我和瑶林一会儿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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