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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4月30日,孟振荣回到专户室,见大家都在留意大盘今天怎么个开盘法。由于昨天大盘依然表现强势,但成交量出现了萎缩,技术指标也都严重超买或者是背离了。早上一开盘就跳空低开,比前一天的收盘价低了一大截,临近上午收市的时侯,大盘已经出现明显的疲态,调整的势态显而易见。全天则是低开低走,最后以一条大阴线报收。收市以后多个股评均一致看空,认为整个行情到此结束。王友正听了后很是不以为然:“你们听听,这是什么水平啊。明明是一个正常的技术性调整嘛,偏偏耸人听闻将其当作狼来了,狼又来了。阿聪,这可不是你的手下吧,如果是的话,干脆炒掉算了。”梁聪打圆场地说:“这个人其实还是很有水平的,对于大盘的判断多数还是正确的,口才也不错。不过话也说回来了,股评则估评嘛,谁能保证永远的正确啊。不是有句话说,股市里没有专家,只有赢家和输家嘛。你也得宽容一点才是,允许人家犯错误嘛。”方智平接过话题:“哎,对了。其实这道理也简单嘛,要是这股评家真的都能料事如神的话。他还用在这里吐沫狂喷,费这么些口舌干什么。还不如自己掏钱买股票来得简单实惠些。”孟振荣说:“我相信,明天各大媒体的市场版,股评看空的气氛一定是占绝大多数。其实这样对我们来说正是一个趁势打压进货的绝好良机,我们现在的仓位太轻了,应该好好利用一下这次调整的机会。阿聪,我看你也给我们这只司达尔来个雪上加霜的评论,最好可以引起市场的恐慌,让我们能在低点多捡些便宜货。”梁聪爽快地说:“行啊。”方智平提醒道:“荣哥,你就这么肯定这是一次技术性调整?”孟振荣虽然信心十足,但也不愿把话给说死喽:“百份之百的把握当然是没有的了,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还是有的。”梁聪接过话题:“哎,对了,我得到一条很重要的信息,刚才忘记向各位通报一下了。现在很多大机构都在到处筹集资金,利率可比银行的利率高出近一倍呐。有一些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原来从来没有涉足过股市,而且来头也还不小呐。”孟振荣接过话题:“这就更说明机构是普遍在看多了,也间接证明了我们坚决做多的判断。”王友正接过话题:“三年的熊市早把大家的心态给搞坏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一有点风吹草动的,很多人就以为行情又结束了,纷纷夺路而逃,其实这正中了机构的圈套。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大牛市,不知道大牛市是什么滋味的。我看啊,这回是不升则已,一升起来就让你是吓一大跳,升到所有人都不信为止。”方智平不太相信:“不会吧,有这么玄吗?”王友正信心十足地说:“那你就等着瞧吧。”
1996年5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了将金融机构存款利率平均降低个百分点,贷款利率平均降低个百分点的重大利好消息。第二天,大盘虽然受到这条利好消息的刺激高开,但很快就掉头向下,一路走低。方智平又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你们看,首次减息的消息千呼万唤终于出来了,可是一些人却借着利好在拼命出逃呐。老王,你现在还坚持前天的牛市观点吗?”王友正非常坚定地答:“当然了,一点也没有变。有些人依然死抱着熊市的思维不放,见利好就出货。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个市场只能是有大智慧的人才能赚大钱嘛。其实,这次减息的意义非同一般,即标志着宏观调控的正式结束,还表示新一轮减息动作的逐渐展开,这可是一个长期利好的信号。一些人没能从中解读出正确的信息,还是按照老一套的办法来处理。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他们一定就会大呼上当。等他们清醒过来以后,大盘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喽,到时候只能是在更高的位置再把股票给拣回来。不信走着瞧。”孟振荣转过身来接过话题:“我看啊,一些机构正在利用人们熊性思维还没有转变的特点,就像我们这样,在借机打压股价,以便在低位吃进更多的筹码。我支持老王的观点,坚决做多!”孟振荣又扭过身对着电脑,开始借大盘向下的势头,开始反复打压司达尔。在十多天里,孟振荣在梁聪负面股评的配合之下,又将司达尔的股价从最高的元打压到了6元附近,在这一价位里,孟振荣没费什么劲就收集足了司达尔流通在外的近一半的筹码。司达尔流通股股数是3600万股,被孟振荣买了1200万,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亿元的资金。
孟振荣自己的资金也没有闲着,也全部买成了司达尔的股票,此时他的股票市值已经到了五百多万元了。梁聪更是精明,将一千万元资金压在了司达尔这只股票上。既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又为了避免由于资金量太大,进出这只股票不方便而引起孟振荣的不满和怀疑。然后将全部的司达尔股票抵押给了证券公司,从证券公司那里又筹集到了八百万元,自己再从公司那里弄出了四百万元,一共又筹集了一千二百万元的资金。他看好了深发展、四川长虹、深科技和琼民源这几龙头股的后市表现,将这笔一千二百万元的资金在这几只龙头股之间反复炒作。方智平一开始也把一百二十万元的资金全部投在了司达尔这只股票上,后来受到梁聪的影响,见他每天进进出出,好不快活。再也按捺不住每天都可以略有收获的刺激和诱惑,也从司达尔上调出了二十万元的资金,跟着梁聪在几只龙头股之间进进出出,反复炒作,好不快活。王友正此时也受到了市场和环境的影响,背着老婆坚决反对炒股的指示,将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十万万元的私房钱全部投进了股市。不过他可不愿意整天折腾来折腾去地倒腾股票,他觉得像梁聪和方智平这样整天炒来炒去的,一是太累人,另外最后的收益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他经过反复对比后,看准了深科技这只股票的潜力,在元的价位上一共买了23000股后,坚决持有,就再也没有去理它了。
孟振荣也没有忘记对秦董事长许下的诺言,在拉升股价之前,立即打电话通知了秦董事长。而在打压股价的时候,又立即打电话通知了秦董事长,让秦董事长的夫人在短短的二个多月里赚到了几百万元,秦董事长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一连几个电话,要孟振荣有空一定要到他家里去。秦董事长说他夫人可崇拜孟振荣了,简直就将孟振荣当成了股神,迫不及待地要见一见这位当今股神的庐山真面目。。 最好的txt下载网
暗渡陈仓(1)
方智平见梁聪推门走进专户室:“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都快十二点了。是不是昨晚又私自到酒吧鬼混去了,也不叫上兄弟我,太不够意思了吧。”梁聪摇了摇手:“要是有那等美事,我还能落下你吗。这不是师兄要我赶紧把下阶段宣传司达尔的方案拿出来嘛,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只好昨晚连夜加班,总算把它给弄出来了。”说完后将手上的方案递给了孟振荣。王友正略带讥讽地说:“前几天你可天天都是夜夜莺歌燕舞,一点也不着急。现在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赶紧临时抱起佛脚来了。不会是随便弄点东西,好应付过关吧?”梁聪极力辩解:“天地良心,如果是随便应付一下,我还需要熬夜吗。这些本来早已经是驾轻就熟的事情,随时拈手就来,哪里需要费这么大的劲啊。就是为了将整件事情弄得个天衣无缝,无懈可击,才让我如此地绞尽脑汁一番呐。再说了,如果我不竭尽全力弄一份完美无缺的方案来,对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啊。是吧。”孟振荣看完了整个宣传计划以后:“老王,阿平,你们也看看。我看下阶段可以按照这样的方案逐步推进,依然是推出一组系列专题报道。必要的时候也可由上市公司邀请媒体到现场参观采访,广泛地将司达尔新生产线投产以后产销两旺的局面广为宣传报道开来。”这时电话铃声响了,方智平拿起电话:“喂,你好,哦,是秦董事长啊,找小孟,在,在,在,你稍等。”
方智平将电话递给孟振荣:“荣哥,秦董事长找你。”孟振荣接过电话:“喂,你好,秦董事长。噢,我们都在一起,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运作计划呐。什么?噢,公司销售有点问题?与原来的设想存在较大的差距。好,好,行,行,你晚上赶过来。好,好。这样吧,秦董事长,我让小方先在花园酒店给你定一个房间,晚上我们一块吃饭,到时候再详细面谈。好,好,一言为定。再见!”孟振荣放下电话,神情开始有点严肃起来:“司达尔的新生产线投产以后,产品销路并不理想,不但新生产线的产能没有能够充分发挥出来,连老生产线生产的产品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现在离上半年结束时间还有大约三个月,如果产品销路依然徘徊不前的话,估计要影响上半年的业绩。”方智平接过话题:“岂止是影响上半年的业绩,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必然影响全年的经营业绩。那么我们的计划也就要前功尽弃了。”王友正说:“那也未必,如果整个股票市场依然保持火爆的话,我们依然可以将这只股票运做下去。只不过获利的空间大受影响罢了。”孟振荣略有所思地说:“哎,我说,我们也不一定非在这里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吧。大家多动动脑子,想想办法,没有价值,我们也可以创造价值嘛。阿聪,你点子多,看看能有什么扭转乾坤的办法。”梁聪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办法到是有,不过得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且也有相当的风险。”
方智平急不可耐地追问:“什么办法?快说啊。”梁聪接着说:“我想,如今的商战最最关键的无非就是价格,只要在价格上作点文章,还怕产品没有销路嘛。”方智平有点失望地说:“费话,这还用你说。问题是,降价会大大影响盈利状况嘛。要不秦董事长还会那么着急吗。”梁聪接着说:“关键是怎么个做法。我们完全可以给前来购买产品的客户提供某种形式的奖励嘛,甚至可以给到个人手上,那还愁产品没有销路吗。”方智平兴奋地说:“哎,这个主意有点意思。”孟振荣稍微思索了片刻:“按购买额的一定比例,给每一位客户提供销售奖,奖金就由我们来出。嗯,这办法到是个办法,但主动权并不控制在我们手上,万一人家不买帐,那我们可就被动了。”孟振荣思索了片刻:“我看,最好是能将新生产线的产品全部包下来。但问题是,我们没有这样的销售渠道啊。”方智平立即接过话题:“这还不好办吗,找一家公司跟上市公司签定购销合同,货款按应收账款先作挂账处理就是了。”孟振荣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对了,我看就由阿聪注册一家贸易公司,跟上市公司做这笔交易。阿聪,你看怎么样?”梁聪十分爽快地说:“没问题啊!”孟振荣接着说:“具体的办法还是由阿平来弄吧,我们今晚就先按这个思路先跟秦董事长谈。”梁聪、方智平和王友正均点头表示赞同:“对,就这么定了。”
孟振荣、梁聪、方智平、王友正和秦董事长一行五人在花园酒店要了一个单间,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商讨事情。秦董事长面带无奈地说:“本来新生产线是按照新的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