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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这此将相约的地点定在了深圳,在一家离罗湖口岸不远的四星级宾馆里。见面之后,还没等梁聪开话,孟振荣就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本秘鲁护照和一百五十万元美金的存折交到了梁聪的手里。孟振荣这次果然没有食言,一百五十万元美金折合人民币相当于一千二百万元人民币,远远超出了当初的承诺。梁聪接过存折看了一看,觉得还算满意,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孟振荣心领神会:“阿聪,这些钱虽说在国外那些发达国家过日子不算是什么,但只要是省着点花,也足够你花上个十来二十年的了。”梁聪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心里面一直在想,仅靠这一点钱,未来在国外的日子将如何过?前途茫然,命运叵测,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和孤独感油然而生。孟振荣接着说:“阿聪,出去以后一定要坚持住,千万别回来,也不要再跟我直接联系了。这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好。”梁聪觉得特不是滋味,就像是一件刚被人利用完了的废物,最终还是被无情地抛弃了。孟振荣觉察出梁聪脸色微妙的变化,也觉得刚才的话说得有点太绝情了。于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会儿,将纸片交到梁聪的手里:“这样把,这是我妻子肖雅媛在美国家里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就先找她,再由她转告我好了。”梁聪见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已经是多余的了,当晚就从罗湖桥出境。见到梁聪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香港一方之后,孟振荣这几天时时忐忑不安的心情总算是稍稍地平静了下来。
孟振荣送走梁聪之后,当晚就赶了回来。一进家门,见王卿萍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于是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将已经脱落的衣服给王卿萍重新披上。这一弄,反而将王卿萍给弄醒了:“哦,回来了。”孟振荣心事重重地坐下:“是啊,回来了。”王卿萍坐起来,整了一整自己批在身上地衣服:“梁聪走了吗?”孟振荣说:“是啊,走了。”王卿萍有点不解:“既然走了,那你还是愁容满面,忧心忡忡的样子。”孟振荣叹了一口气:“嘿,人虽说是走了,但剩下这么个烂摊子需要收拾,能让我不愁吗。再说了,梁聪似乎对现在这种安排并不十分的满意,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手头上仅有的现金,差不多都给他了。而且比原来承诺的还高出了二百万,如果他要是有良心的话,就应该知足了。可我不知怎么搞得,对他就是有点不放心。尤其是他那种大手大脚,花天酒地胡乱花钱的秉性。到了国外依然不肯有所节制的话,迟早都会捅出乱子来的。……”孟振荣讲到这里突然收声,实在是不愿意再做那可怕的猜测了,更不愿往下设想一旦被不幸言中的话,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了:“嘿,算了,不说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赶紧睡觉吧。”
王卿萍尽管没再发问,但她可以感觉到,孟振荣这一次绝对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烦了。她也可以体会到孟振荣将要遇到的难处,但一下子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可以令孟振荣得到某种程度上的解脱。更拿不出任何的办法来,可以使孟振荣立即摆脱如今的困境。王卿萍觉得,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可以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给心上人以身体和灵魂上的慰藉。王卿萍用自己的身体来安抚孟振荣那颗受到惊吓,受到挫折的身心。令孟振荣觉得自己依然有所寄托,依然有所安慰,依然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尽管这种安抚终于使孟振荣的身体疲惫不堪,昏昏欲睡的感觉也一直在折磨着自己,但却始终无法安然入睡。只要眼睛一闭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就不停地从脑海深处冒出来。如何善后,是孟振荣现在最为迫切需要面对的难题。
天还没亮,孟振荣就已起身。连早餐也顾不上吃,即刻匆匆忙忙赶回公司,做好了一开市就立即出货的准备。可是事情往往总是这样,当你朝思暮想需要得到某件东西的时候,这件东西却已经离你而远去了。本来你是可以得到的,但却由于你没有把握住时机,抑或是由于你贪得无厌,不知道珍惜,不懂得知足。机会一旦错过,结果就只能是永远的期盼,无休止而又痛苦不堪的等待了。
股市一开盘,孟振荣立即开始出货。让孟振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好不容易用资金堆砌起来的股价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才抛售了200多万股,股价就如同断线的风筝那样,一头栽到了跌停板的位置上。就在此时,市场上也开始广泛流传对这只股票十分不利的消息。尤其是梁聪的突然失踪,很快就被媒体给广泛地曝光。孟振荣为了与梁聪彻底地划清界限,在媒体将该事件曝光的第二天下午,召开了一个盛况空前的记者招待会。在记者招待会上,孟振荣痛斥了梁聪的倒行逆施,顶风作案的丑恶行径,对其所作所为更是深恶痛绝。并表示愿将原来奖励给全国股票投资擂台大赛优胜者的二百万元奖金拿出来,奖励对此案件提供重要线索的检举人。并誓言将积极配合有关部门,不将该事件的幕后操纵者揪出来誓不罢休等云云。对于一些媒体对其本人的有关质疑,孟振荣更是用有力的右手拍了拍他的胸脯,信誓旦旦地发誓:“我以我个人的名誉担保,我跟梁聪也是在这此擂台赛以后才认识的。而且在开幕典礼之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的来往。擂台赛出了这样的丑闻,我们作为唯一的赞助商,与广大投资者一样,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和羞辱……。”
一念之差(1)
孟振荣强打精神终于睁开了依然睡意惺松的双眼睛,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闹钟,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这一觉睡得的确够踏实,到底睡了多少个钟头,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也可能的确是太累了,这几个月每一天都是天没亮就醒来,脑子里装的全都是如何从股市里解套的问题,弄得自己是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不由自主地又闭上了难以睁开的双眼,但现在无论无何也没办法再睡了,脑子里又开始不停地胡思乱想起来。
忽然,厨房那边传来了叮当的响声。孟振荣将右手甩了一下,那边是空的,意识到王卿萍正在厨房里弄吃的。孟振荣这才渐渐开始清醒过来,挣扎地想起床,忽然又感觉到身体软绵绵的,只好又重新再躺下。不过此时脑袋是清醒了许多,终于想起昨晚一直跟王卿萍在一间酒吧里喝酒来着。自己是有意无意地放怀畅饮,试图以酒精的威力来好好麻醉自己一番,以消除近一段时间以来事事不顺的烦恼。一定是自己醉的不醒人事,是王卿萍将自己给搀扶了回来,还伺候了自己整整一个晚上。但是回到家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对于孟振荣来说,能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正是自己过于的心计,才弄得自己是烦恼不断,霉事缠身。从内心深处来讲,孟振荣对王卿萍不但有所依赖、有所迷恋、更深存感激之情。甚至可以说是除了妻子肖雅媛以外,王卿萍是最让他倾心的一个女子了。
王卿萍除了楚楚动人,羞花闭月的长相以外,还特别的善解人意。尤其是对他孟振荣本人,更可以说是体贴入微、无微不至。近几个月来的一切烦恼,孟振荣除了可以向王卿萍倾诉以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他哪怕一点点的安慰和体贴。孟振荣觉得在有些方面,连自己的妻子肖雅媛也不如王卿萍。因为王卿萍有时可以在工作方面替他排忧解难,帮他出出主意,甚至亲自出马跑关系,将许多难事给迎刃而解。
此时王卿萍从外面走了进来,孟振荣则假装依然在熟睡,王卿萍只好坐在床边。一双大眼即含情脉脉,又流露出一丝的忧伤。王卿萍对孟振荣则是即爱又恨,她特佩服孟振荣的赚钱本领。能找到这样一个男人做靠山,是自己今生今世的梦寐以求。即使孟振荣早已是一位有妇之夫,王卿萍也并不在乎。特别是在孟振荣将妻子和女儿送出国以后,王卿萍就一直在寻找亲近孟振荣的机会,一旦机会降临,她是立即牢牢抓住,绝对没有留下让机会白白流失的任何缝隙。但王卿萍对孟振荣也是心怀怨恨,觉得他有时也太不尽人情,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那次自己与公司里一些同事偷偷摸摸建“老鼠仓”的事情,不幸被孟振荣察觉。孟振荣居然也没有事先通知一声自己,哪怕是暗示一下也好,让自己得以全身而退。反而是将自己与那些同事一块给办了,用极端的连续跌停板,将她的发财美梦给破坏殆尽。那次不但使王卿萍多年的积蓄毁于一旦,连当年父亲不幸去世而获得的一点补偿金也给搭了进去,使自己早已盘算好的买车计划亦随之付诸东流。还好,后来孟振荣一直在公司发放各种奖金时,总是对她以特别的照顾。也算是以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对那次一时冲动而对王卿萍造成的损失给予了某种特别的补偿吧。
孟振荣装了一会,见王卿萍坐在那里一直没有什么反应,慢慢地睁开双眼,见此时的王卿萍正在望着窗户发呆。孟振荣只好不再装下去了,坐起来,伸出又手在王卿萍眼前摇晃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只巴掌,的确将王卿萍下了一大跳,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王卿萍定神一看,原来是孟振荣:“干什么呀你,吓死人了。”孟振荣反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呀,坐在一旁两眼发呆。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诱人的韵味。”王卿萍突然跳上了床,将两只手握成了两个小拳头,不停地捶打着孟振荣的肩膀:“哦,你原来是在装睡呀。哼,让你坏,让你坏。”王卿萍打了一会儿,见孟振荣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将自己的手给打累了。只好使出点劲来,想让孟振荣多少有点疼痛的感觉。可谁知道,这使劲打下去的两拳,孟振荣却一声未吭,反而将自己的手给打疼了。赶紧将手给收回来,双手相互抚摸,以尽快减少疼痛的感觉:“哎哟,疼死我了。骨头这么硬,不理你了。”然后假装生气的样子,将脸扭向另一边。
孟振荣见状将身体凑上前去,两只手轻轻地放在王卿萍的双肩上,再轻轻地向下抚摸下去,一直抚摸到王卿萍正在相互搽揉的两只手上。孟振荣又将脸轻轻地贴在王卿萍的脸旁:“来,来,让我看看,谁把我的心肝宝贝给弄疼了。”王卿萍娇滴滴地说:“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啊。”孟振荣将王卿萍的双手抬起,轻轻地吹了两口气:“好,好,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不是,把我的心肝宝贝给弄疼了。”在孟振荣的安抚之下,王卿萍顿时感到一股暖流向全身散发,当即顺势将整个身体靠在了孟振荣的身上。将双眼闭上,敬请享受着这温馨而快意盎然的时刻。渐渐兴奋难抑的快感正在向全身散发,令王卿萍不由自主地轻轻地开始呻吟起来。孟振荣见王卿萍进入了亢奋的状态,也觉得热血开始沸腾起来,两只手一刻不停地在王卿萍的敏感部位上抚摸。王卿萍再也无法抑制这种快感带来的兴奋,扭转身来,将孟振荣扑到在床上,两人立即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相互抚摸,相互拥吻,将一切烦恼统统都淹没在了肉体所能带来的短暂快感之中了。……
完事以后,王卿萍偎依在孟振荣的怀中,依然在回味刚才那种无尽的快意。突然,一股焦煳的气味从厨房那边钻了进来。孟振荣率先闻到:“什么味道?”王卿萍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糟了,排骨烧煳了。”立即从卧室冲了出去。孟振荣也跟着来到了厨房,见王卿萍已经将煤气炉关上,正在用锅铲不停地翻弄着已经被烧成了一团焦的排骨。孟振荣走上前去,从后面用双手搂住王卿萍:“算了,别弄了,正好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出去吃顿饭,再顺便陪你到天河城走走。”王卿萍转脸望着孟振荣:“真的?”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态。孟振荣将脸与王卿萍拉开一定的距离,一板正经地说:“看你,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来的。行了,赶紧打扮去吧。”王卿萍一路小跑地冲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