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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紫碌幕啊�
一室春‘意,通过一哭二闹三耍赖,季阿呆终于达成了他期待很久的艳事。得逞后,阿呆搂着脸红得炸开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寇文清直喊好媳妇,昊轩最爱最爱媳妇了。
她这呆夫君已经学会了如何威胁她,还有就是假哭。以后她一定要当心了,还是赶快离开季府,再这么下去,纸包不住火的。累极睡去的寇文清意识到不可以再拖,得赶快带阿呆去看大夫才行。
阿呆看媳妇睡了,小心地拉过丝被盖上。扭扭身子,把媳妇搂到怀里蹭了蹭,依偎着媳妇开心的闭眼酣然入梦,这说明媳妇心里最爱的还是他。想抢他媳妇的家伙,哼!还是死心吧。明天一定要好好谢谢仲大哥,给他出这么好的主意,嘻嘻。
季府专供来客暂住的某一客房内室,滕俊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到扎眼的光亮后,很是不舒服地拿手遮住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头很痛,可是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晕眩了。他居然喝得烂醉,多久没这么失态了?
他中了榜眼回临江镇探亲那次嘛?是的,是那次。金榜提名后的他意气风发,向朝廷请了假回家探亲。结果,迎接他的不是爷爷,不是文清他们,而是一群面有难色三缄其口的族人。问他们爷爷哪去了,文清哪去了?得到的答案是:爷爷死了,文清一家悄悄搬走了。
问去向问原因,镇上的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为何文清不再等他了,他们去了哪里?他没有办法,只好一场大醉后黯然而归。
回到京城后没多久,又就遇到了大麻烦。他请假回乡主要目的是为了与未婚妻寇文清完婚,可是他却孤寂独自而回。之前被他借口推托的那门亲事再无借口搪塞,可是他不愿意攀附权贵,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个深爱着的女人,只是暂时没了她的消息而已,他不想放弃,他会找到她的。于是,他不顾旁人的劝说,仍是拒绝了那门亲事。因此得罪了两位权臣,呵呵,一位是来说媒的,一个是要拿亲事拉拢他的。
后来,他就被排挤。得了个很可笑的官职从九品的待诏,很多人笑他傻疯了,为了个登不上台面的乡野村妇,放着千金小姐高官厚禄不要,还得罪权臣。京城是再也待不下去了,但他运气不错,无意与右丞相相识,蒙这贵人点拨,投到侯爷门下。呵呵,几年的戎马生涯,金戈铁马终立下了些战功,当年的文弱书生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这次来洛城时,一路上他满含希望,憧憬着未来。想象着寇妹子与他相见后的惊讶甜蜜,想象着自己骑在高头大马上,寇妹子坐在八抬花轿里风风光光嫁进他家来,从此夫唱妇随幸福一生。
可是,现在梦碎了。寇妹子嫁人了,呵呵,嫁了个有钱的富家公子,好像小夫妻俩感情很好。今天无意相见,他抑制不住狂喜躁动的心,几次想冲过去将她揽到怀里,想告诉她自己已不是当年的穷困书生了。可是,晚了晚了,从头到尾,文清都躲着他,没有正视过他一眼,更别说打招呼说话。反而是对她那病秧子似的丈夫呵护备至体贴入微,温婉甜笑。
“我说,兄弟,醒了,就别躺着了。”牛可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瞪圆眼睛看着躺在床上装死的男人,黑了黑脸,继续说道:“我说,你今天怎么了?战场杀敌的那狠劲死哪去了?被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踹了个四脚翻天,丢人不丢人,还喝醉,奶奶的,你和那桃花娘子究竟啥关系呀,喝醉后和个娘们似的,拉住死抱着老子直喊寇妹子,文清。奶奶的,老子身高体壮,哪里和女人一样了,奶奶的,说啥关系?老子怎不知你这小子还有这色本事。”
坐在靠窗榻上的慕寒飞张嘴打了个哈欠,转转酸僵的脖颈,挑了下眉毛,哟,怪不得牛可这莽夫把他们几个都抓来,枯坐在这等滕俊旭酒醒。原来还有这等笑话,哈哈,原来一本正经的滕参事喝完酒后,也会……咳,想女色呀,嗯,很好,很好。还一直以为他不正常了。
边上坐等的那几个总算来神了,呀,大八卦呀,难怪牛可这大喳呼怎么问也不肯说了,哈哈,被当成女人?哈哈,这黑瞎熊哪里能和娇滴滴柔媚似水的桃花娘子比呀,滕俊旭这家伙喝得可真够醉的。把个母猪当天仙了,不,是公猪,哈哈。
众人开怀大笑起来,也总算大概弄明白滕参事为何今日如此反常的原因。只是,他不是有未婚妻吗?好好肖想这桃花娘子做什么?几个只会舞刀弄剑的粗汉又迷糊开来,可滕俊旭依旧一手遮着脸,躺在那。
慕寒飞习惯性地捋了捋两边的发丝,翘唇兴味一笑,开口道:“滕兄,你今日在席上说,你那未婚妻嫁人了是吧,那她是不是嫁给了个叫季昊轩的男人。她的闺名就是叫寇文清呀,和桃花小娘子是一个人。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闻言,滕俊旭身子僵了僵,颓然放下遮脸的手,撑坐了起来。抬首朝众人瞥了眼,低首拉了拉皱褶的衣摆,整了整衣襟,起身走到圆桌边倒了杯茶坐下。低首苦笑了下,抬首自嘲道:“没错,那又如何?没什么好戏可以看,慕兄可能要失望了。牛将军,得罪处,还请见谅。”说完抱拳,给得知真相惊愣得牛眼瞪得铜铃般大的牛可作了个揖。
听到滕俊旭这么快承认,慕寒飞讪讪地撇了下嘴,这家伙还是这么一板一眼,唉,实在无趣的很呀。不过,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他嫁,底下应该有好戏可以看。想着,就起身推说天色晚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其余几个人也赶紧起身告辞,边彦斌看到滕俊旭那如死灰般的表情,叹了叹气,本想说些啥,但最后也只拍了拍滕俊旭的肩,就随大家一起各自回屋了。
滕俊旭看众人离开后,看了看没被关好的门,手里紧握的杯子不自觉的握裂了,碎片划破了手,可是他却感不到丝毫的痛,因为他心更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文清给她丈夫拉毯子,两人凑耳低语甜笑的情景。
这笑容本该是他的,他失去了多少,到头来一无所有。他不会这么放弃,这笑容该是他的,谁也不可以从他手里夺走。文清,文清……手越握越紧,碎瓷片扎进了肉里,血迸流成一条细流,顺着手指蜿蜒流淌下来,桌上铺的精美银色霞锦缎织锦血污成一片。
而滕俊旭却像毫无察觉般,呆坐在那,梦碎了,多年的精神支柱彻底垮塌。前途一片黑暗,毫无生机可言。
30
30、三十回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半掩的窗棂照了进来,寇文清早已起身梳洗打扮完,坐在榻上忙着看账本,伴随着清脆的啪啪声,一只灵巧的手快速飞舞拨弄着那些红亮的小木珠,凝神低首认真核对着账目上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酣梦中的阿呆先是皱眉翻了□子,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拉起遮住脸,可还是听到算盘珠拨动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嘟嘴扭了扭身子,费力的睁开眼感觉有些刺眼,就拿手先遮住脸,等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后,循声扭头看向对面的榻。啊,媳妇起的好早哦。呜,阿呆不满的噘起嘴,撑坐起来一双黑眸滴溜溜哀怨地看向媳妇,难怪他突然觉得少了些啥,媳妇好坏,起的好早,呜。
低首忙碌的寇文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停手抬首看向床铺。呃,昊轩醒了,唉,她忘了算盘很吵的。唉,要不是他昨晚捣乱,这些账老早看完了。没办法,活该。想到这,低首垂目继续忙碌了起来。
看到媳妇这样,阿呆只好撇撇嘴,挪身掀了被子,乖乖地将外衫穿上,很是不熟练地绑着腰带,呜,好难。平时都是媳妇给他穿的,呜,今天媳妇不仅不温柔地唤他起床,还不理他。呜,昊轩好可怜。呜,被吵醒不说,媳妇还不理他。呜,想着眼泪就开始泛滥开。
吸吸发红的鼻子,抬首再次看向对面榻上的媳妇,撇着嘴,有些不敢开口。呜,媳妇不喜欢昊轩了。难道媳妇在为昨天的事情和他生气吗?呜,费力的束着革带,泪眼汪汪求救般地瞅向媳妇,咬着唇却不敢开口。企盼着媳妇快点察觉,呜,昊轩不会,昊轩好笨好没用。媳妇会不会不喜欢他了,嫌弃他,呜,想着压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下下来,可却不敢哭得太大声,怕媳妇生气。
低低的哭泣声还是将寇文清弄愣住了,抬首一看,她那呆夫君老早哭成了花脸猫,哭红的双眼无辜可怜乞求地看着她,不觉心头一软。赶紧穿鞋下榻走了过来,将哭得很是委屈的夫君搂到了怀里,暗暗责备自己的小心眼。昊轩现在像个孩子,昨天那样必是有人教他的。不必猜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是哪个混蛋,唉,她不该直接迁怒于昊轩这小呆瓜的。
想了想,倾身啄吻了一下阿呆的脸颊,转身拧了个帕子,将低首抽搭的阿呆拉坐到床边,笑着给他擦擦这哭得像花猫的脸。细心地帮他拉好衣襟重新绑了衣衫系带,倾身凑上去替他束好腰带,扣挂上玉佩香囊。
阿呆红着脸推开媳妇,咬了咬唇,小声的呢喃道:“鞋袜昊轩自己穿,不要媳妇帮忙。媳妇,你最爱的还是昊轩,对不对?对不对,呜,媳妇是昊轩的。所以,不要生昊轩气。”红着眼眶,小心地打量着媳妇的脸色。
寇文清笑着收回要帮忙的手,拢了拢耳边垂落的发丝,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没生气,最爱的当然是昊轩。不仅是因为昊轩是媳妇的夫君,还有就是我家的昊轩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呵呵,所以,不要多想。否则,我真会生气的。”
闻言,阿呆俊脸红了红,媳妇说他是最好看的男人,嘿嘿,羞红着脸扭了扭手指,抬首两眼放光的看向媳妇,不好意思地问道:“媳妇真觉得昊轩好看,真的吗?”
寇文清脸颊微红,耳朵有些发烫。若是以前的季昊轩,打死她都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抬首看呆夫君一脸欣喜的样子,点了点头,回道:“嗯,是真的,我最喜欢的当然是昊轩这个小笨蛋。”
小笨蛋,呜,媳妇这么说他。不过,媳妇喜欢他,觉得他好看。呵呵,媳妇最好了。一下子所有的不满都甩到了脑后,一把抱住媳妇撒娇讨欢开来。嚷嚷道:“媳妇最好,昊轩也最喜欢媳妇了。”笑眯了眼,倾身紧紧抱住媳妇。
寇文清脸热烫成一片,昊轩真是个呆子,总是这么天真可爱、开朗爱笑,方才的话也确实是她的心里话,她喜欢这呆子,舍不得他哭更舍不得他受委屈。
阿呆搂着媳妇腻歪了一阵子,红着俊脸退开坐正,低首小心地偷瞥了眼媳妇,呐呐说道:“媳妇,你快点给昊轩生个宝宝吧。呜,我喜欢宝宝。喜欢媳妇和我的宝宝,呵呵,我现在知道媳妇生的小宝宝不会像球球的宝宝那样,不会一身毛绒绒的,也不会有尾巴。
呵呵,但是,长得会像媳妇和昊轩。这是巧儿姐昨天告诉昊轩的,嗯,所以昊轩希望有个长得像媳妇和昊轩的宝宝,要有媳妇的大眼睛,昊轩的挺鼻子,还有媳妇的小嘴。呵呵,脸也要像媳妇。嗯,媳妇,所以,给昊轩生个宝宝吧。我和媳妇两个人的宝宝,因为昊轩爱媳妇,真的好爱媳妇。
昨天昊轩看到那个滕大叔一直盯着媳妇看,昊轩真的好生气。媳妇不理昊轩时,昊轩心口好痛,鼻子好酸,好想哭。所以,媳妇,昊轩真的很爱媳妇的。真的,媳妇……”
闻言,寇文清脸红艳得媲美那朝霞,昊轩这呆子,眼眶热了下,赶紧低首拿帕子拭去不受控制的泪水,抿了抿唇,抬首轻语问道:“谁教你说这些肉麻话的,又是仲大哥吗?大呆瓜……”
季阿呆看媳妇哭,慌了手脚,伸手赶紧将媳妇抓抱到怀里,憨声哄道:“媳妇不哭,呜,没人教我。呜,是昊轩的心里话。媳妇,如果不想生宝宝,那昊轩不要了。呜,媳妇不哭。”
寇文清红了红脸,伸出一手指戳了下阿呆的额头,呢喃道:“你个呆子,真是个呆子。谁说我不愿了,你个呆子。我也喜欢宝宝的,所以……”
“昊轩会很努力的,媳妇,呜,努力和媳妇滚床单,直到媳妇有宝宝为止。呜,媳妇……”阿呆截住媳妇的话,将寇文清搂到怀里,欣喜若狂的嚷嚷道。
听到这话,寇文清已是再无话可争辩,这呆子!谁说那事了,真是逮住机会就下套。无奈地由着呆夫君抱了够,等他松手退开时,才起身替他准备盥洗的东西。唤巧儿去厨房将早饭端来,陪着呆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