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先发一点吧,剩下的回去努力!^_^
——2009…03…28——
这个周末把这一章写完了,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上周六刚刚听到一个好消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还有一个不算好的消息,总得来说心情还不错。
祝大家天天开心!^_^
101
101、第七章 醉酒 …
待到五更天,众人这才尽兴,一个个醉眼惺忪,满身狼籍。他们或是踉跄而行,或是相互靠扶,或是干脆由内侍抬出了皇宫,宫门之外自有家仆车马彻夜守候。仆人们见众人出来,纷纷上前扶了自家大人上车,回府去了。
韩琮喝得烂醉,发着酒疯分外难缠,从大殿到宫门的一段路上就生出无数花样。韩珍两手紧紧抓住他,眼珠错也不错地盯牢他:提防他祸害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随便一株不起眼的指不定就值个万儿八千;或者返璞归真,满地打着滚叫嚣着不给月亮不起来;再或者东倒西歪地表演剑舞时,顺手把树枝捅进旁人眼窝……
一路上,韩珍直恨自己少生一只手,即便舍不得狠狠给他两拳,揉揉自己几欲爆裂的太阳穴也好啊。
好容易到了家,韩珍忙不迭把这烫手山芋扔给韩琮自己的小厮丫头。他这作兄弟的没把他推下鲤鱼池强行醒酒,实属仁至义尽。
不理韩琮在身后一迭声地唤他爬树捉麻雀,韩珍逃命也似的奔进自己的小院。落玉赶紧跟了过来,问他要不要预备浴桶洗澡。
“要,当然要!”韩珍闭上眼睛揉额角,“否则闻着这身酒气定要梦见韩琮花样百出害我疲于奔命,呼,在床上也躺不安生。”随后仰面倒在床上,突发豪言:“有朝一日我做上宰相,那时定要让皇上严令禁酒!如果有人胆敢违令,哼,既不罚钱打板子,也不让他坐牢服苦役,就命他喝了多少酒就再喝百倍浓茶来抵!那时天下再无难缠醉汉,哎呀,好个清静所在。”
落玉噗嗤一笑,“少爷竟说起孩子话了,可见今儿是真被折腾怕了。”
“可不是嘛,天底下只有醉汉和婴孩最最难缠!和他讲理纯粹白费,稍违心意就哭闹不休,偏还不能撇下不管!算了,不说了,再说我这气又上来了。帮我备好洗澡水就赶紧去休息吧,守到现在你也很乏了。”
“才没有。我料到你必迟归,趁早偷空打个盹,现下不知多精神呢。”
“那就快点,我可乏得很。”
落玉不再多言,出去把浴桶搬进来,然后拎着水桶倒了几趟热水。韩珍挣扎着爬起来,去找替换衣服。
落玉调好水温就退出房来,轻轻掩上门。韩珍洗澡时从不肯让人服侍,日常琐事也都乐于亲历亲为,而且崇尚简约,完全没有大家公子的排场。因此,虽然身边只留了他一人服侍,却也应付得来。
虽然韩珍吩咐他去休息,可落玉现在不困,便索性守在外间,等着呆会把浴桶搬出去。开始他还听见屋里哗啦啦的水声,过了一会儿就静了下来。
落玉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敲门,“少爷,要不要加些热水?”
没人应声。
落玉推门进去绕过屏风,就见一人坐在浴桶里,头歪在桶沿上,蒙在脸上的湿手巾早已没了热气儿。他一走近就听见细微的鼾声,伸手试了下水温,已有些凉了。
第二日晌午时分,韩珍这才悠悠醒转,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赖了会儿床,才肯起来。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疲惫尽去,不由心情大好。落玉听见响动,端着脸盆进来帮他梳洗。
韩珍一边抹脸,一边笑道:“昨晚上我好像在浴桶里睡着了,是你把我整到床上的吧?呵,辛苦了。”
落玉答:“千年难有一次,哪里辛苦?”随后想起什么,忍俊不禁。
韩珍见了,忙捏着手巾追问:“你笑什么?可是我昨晚做了什么傻事,说了什么傻话?”
落玉笑答:“少爷睡着了不知道有多乖,不说梦话也不乱动。除了抱不大动,再没什么难的。我笑,是因想起大少爷那边昨晚上闹腾得厉害。大少爷又是上树掏鸟窝,又是领兵偷袭柴房,还嚷着下池子捉鬼什么的,直闹腾了一两个时辰才歇下,呵呵,嗓门大得我在这边都能听见。刚才我去吃早饭打水路过那边,听着里边一点动静都没,估计一院子的人都还睡着呢。”
韩珍也笑,“亏得昨晚上我跑得快,否则怎么受得了?”
韩珍快手快脚地收拾利索,拉着落玉跑到韩琮院里。
仆人刚起,未及阻拦俩人便已窜进了韩琮的卧房,进去一看果见他仰面呼呼大睡。韩珍狞笑着跳上床,捏鼻子拧脸蛋挠脚心,硬把韩琮折腾醒了。
韩琮暴跳如雷,怒骂韩珍阴险卑鄙,韩珍报了仇心情大畅,笑容灿烂。
这时韩琮的丫鬟端着脸盆,拿着布巾青盐之类,进来服侍。
韩琮洗了脸,清醒多了,脸色也好看了一些。韩珍在旁细数他昨晚糗事,大加揶揄。谁知韩琮一件也不记得,矢口否认,咬定是弟弟杜撰来坏他名声。结果旁人齐声附和,指天发誓小少爷所言不虚。韩琮狐疑地审视众人神色,认定大家串通好了一起骗他,随后哀叹自己出门在外,院子里的人都被弟弟教唆坏了,直把韩珍气个倒仰。
一场闹罢,兄弟俩一起去给老祖宗父母亲请了安,然后一家人到饭厅吃午饭。这是近些年来难得的团圆饭,所以菜色十分丰盛。
等老祖宗先动了筷,小辈们这才开动,只是全家人还没吃两口就齐齐被韩琮的吃相惊倒。
韩琮夹了几大筷子菜铺在饭上,然后端起碗把菜和米饭一起扒到嘴里猛嚼,吧唧有声。吃了几口大概是觉得口干,他抄起汤勺舀汤浇在碗里,勺子把汤盆碰得山响,随后又夹了两筷子菜,就这么汤菜饭混着呼噜呼噜地倒进嘴里。片刻功夫,一碗饭见了底,韩琮抬起袖子一抹嘴巴,嚷道:“这碗太他妈小了,快给老子换个大的!”
……
寂静无声。
韩琮这才注意到一桌子人都举着筷子状如木石,愣愣地看向他。
韩琮再后知后觉也回过味来,难堪地辩解:“好久没吃家里的饭菜了,真是……香啊。”
过了片刻众人一起开口。
韩骏怒了,“满口放屁!你是谁老子?!”
韩夫人哭了,“我的天啊,你这副粗相哪家小姐肯嫁你?”
老祖宗心酸了,“我的乖孙哪,敢情在外边这几年你就没能吃上顿饱饭?”
韩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偏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珍暗乐,乘机浇油:“爹,您别生气。哥哥在军中是出了名的礼贤下士能与士兵们同甘共苦,这言语上恐怕多少有些同化,并无他意。
娘,您别担心。哥哥年少有为英武不凡,还怕没人愿嫁?再说拜堂之前新娘子蒙着盖头呢,哥哥再粗鄙她也瞧不见,等到第二天看到哥哥的吃相,哪怕心生悔意也是木已成舟。嫂子顶多闹点小脾气,嘿,到时就看哥哥哄人的手段了。
老祖宗,您就更不用难受了。哥哥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在家里想吃什么好菜好饭还能不给他管够?放心吧,咱们一准儿能把哥哥养得白白胖胖!嘿,过两个月他一上马啊,准把他那匹玉花骢压一趔趄。”
众人闻言都笑,唯独韩琮脸色转青。
韩珍看向韩琮,笑道:“哥哥吃个饭比天桥下的杂耍班子还热闹,小弟真是长见识了。咦,哥哥学会变脸啦?一会儿一个颜色。”
只见韩琮的脸色已由青变黑。
吃完这顿饭,韩琮气咻咻地出了门,跑到闻啸府上吐苦水。韩珍哼着小曲带着落玉也出了门,走到一半儿就打发落玉去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子买刚出锅的桂花糕送到闻啸府上给他哥哥吃,再帮他带个话,就说请哥哥大人有大量别和弟弟一般见识。
等落玉走远,韩珍折向另一个方向兴冲冲地去找风曜。
他脚步轻快地到了风曜家,却赫然见到铁将军把门,怔了片刻,沮丧已极。他看看四下无人,便施展轻功翻墙而入,寻进卧室,只见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走到桌边发现茶壶下压了张字条。
韩珍迫不及待地抽出字条,上边就两行字:
“有单生意利润丰厚,我速去速回,你自己多多保重。
另,我看中一宅,已下定。待我归来,便可置下。”
韩珍捏着纸条出了半天神儿,随后叹一口气,把字条贴身藏在怀里,出房,翻墙,再回头看一眼大门上的铁将军,便往巷口走去。
缓缓走到巷口,韩珍忽见大街上人来人往,竟有片刻精神恍惚,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怔了片刻,摇头自嘲,转身向闻府方向走去,今天中午那么挤兑韩琮,难怪他要生气。
韩珍到了闻府,因他过去常来,闻府家仆待他十分随意,只说两位少爷和韩将军都在正厅,便让他自己进去了。
刚走到厅外廊上,他就听见一把委屈的声音,“……他总仗着年纪小欺负我!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是我?”
韩珍不由莞尔,驻足厅外想听听他们往下怎么说自己。
“逸之哪有那么刁钻?不过,这次回来我的确觉得他和过去不同,开朗俏皮许多。”
“俏皮?我看刻薄才真!不知跟谁学的,拐弯抹角地讥讽人,把人气个半死还说不出他的不是来!”
韩珍闻言一怔,……跟谁学的?
闻啸喝道:“谁在外边?”
韩珍这才发觉自己把那话说出口了。
他索性大方迈进正厅,浅笑盈盈:“哥哥,小弟追过来给你赔罪了。”
韩琮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对闻啸说:“东林啊,你多幸运,君言视你如兄。”
君言是闻咏的字,闻咏本就是闻啸幼弟,小他九岁,今年十三。
闻啸忍笑,招呼韩珍入座。闻咏在旁听了这话,掩嘴吃吃而笑。
韩珍诚恳赔罪,闻家两兄弟从旁劝说,这有什么的,兄弟间的玩笑话怎好当个正经事来发作?
韩琮开始不依不饶,这当口落玉拎着桂花糕终于赶到了。韩琮见糕心喜,都惦记三年了,能不高兴吗?他当下二话不说,接下盒子,打开,拿起一块就咬,两口就咬下去大半块,正觉有点噎,便见一盏茶端到眼前,抬头一看,正对上自家弟弟一双笑眼。
“哥——,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韩琮伸手接过茶盏,灌下一大口,这才故作老成道:“这次就算了,日后你再不可这样长幼不分。”
韩珍笑嘻嘻道:“多谢哥哥宽宏大量。”
年轻人都好动,怎肯在家里呆坐?何况闻啸韩琮在边关早看腻了风沙,如今回到这锦绣繁华之地,焉能不出去玩玩看看?因此,四人在厅里闲聊了一阵,就结伴出门去玩。
韩琮提议去喝花酒,闻小弟跃跃欲试却碍着哥哥不敢开口,韩珍对呛人的脂粉兴趣缺缺,闻啸看看韩小弟再看看自家小弟最终投了反对票,所以四人只到醉八仙,纯吃饭。出门的时候,韩珍打发落玉回家知会一声。
韩琮愤愤不平,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军营里除了男人就是马,好容易回来了,还不让他找个女人好好乐乐,简直天理不容!
韩珍很想跟他说,中午老爹刚发过脾气,要是让他知道你当晚跑去鬼混,就等着明早屁股开花吧。不过,他忍住没说,怕他哥对牢他开火。
闻小弟倒没怎么失望,在他眼里他这位大哥犹如天神一般,掌握着绝对真理,能让他一直跟着就很开心了,至于去哪儿,无所谓啦。
韩琮素来心宽,很快就把不满放在一边,走在街上,两眼不闲。哈,这个烧饼铺子还在,铺面比过去大了!咦,那家茶寮原先常去的,不知里边的说书先生还在不在?啊呀,那间成衣铺子已换做脂粉店……
在边关,温香软玉固然难得,繁华街道更加罕见。
等坐进醉八仙的雅间,韩琮已没有任何怨言。天晓得,他多少次梦见自己坐在这里大吃招牌菜。何况今天中午家人一惊一乍的,害他胃口全失。
时间还早,酒楼里的人不多,四人也都不饿,因此专点费工费时的功夫菜。小二哥收了菜单,送上热茶点心,便退了出去,留下四人慢慢聊。
闻啸问:“再过两天就是兴王寿辰,你们想好送什么了吗?”
韩琮接道:“我哪知送什么呀?所以我说军里自在,回到京城这些个人情世故绞得人头疼。”
韩珍说:“送什么其实无所谓,意思到了就成。”
闻啸又问:“总得有个大致的范围啊?我是一点头绪也无。”
韩珍说:“我知道大伯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