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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哎哟——”玉妃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刺激着丑女的神经,她再也看不下去,甩开了春儿的手,再次冲上去拉住了柳妃与阮妃。
这样一帮,底下的玉妃有了踹息的机会,突然发狂般站了起来,扑向了阮妃,把她压在了身子底下,拳头像雨点一般掉下来,打得阮妃直吞血水,柳妃想上去帮忙,却被丑女拉住。
“娘娘们别打了,皇上来了——”一个宫女慌乱的跑了进来,只用了一句话,几个女人全都停了手,整理头发和衣服。
柳妃扶着阮妃躲到后面;玉妃也缩进了人群后面,屋里顿时鸦雀无声,李诺走进来,冷眼扫了屋里的女人们一眼,怒吼:“这是皇宫!不是市集!哼——”话落,目光又落在了丑女的脸上,嘴角扯了又扯,再次转身走掉。
丑女傻愣愣的站着,她又被李诺的眼神伤到了,待到李诺的背影消失,屋里突然变得很诡异,珍妃和淑妃捂着嘴笑到肚子痛;柳妃扶着阮妃向外走,几个侍婢静静的跟在后面,阮妃边走边骂:“那个贱人扯掉了我的头发!”
骂声越来越小,慢慢消失,珍妃与淑妃看好戏没了,也结伴离去,只剩下丑女和玉妃,玉妃已经被她的婢女扶住,嘴里不停的骂:“你们刚才怎么不帮忙?没用的东西!”
侍婢都不敢多话,弱弱的答道:“娘娘,我们想帮,可被阮妃和柳妃的侍婢拉住了!”
丑女好心的走上前,“姐姐没事吧!”
玉妃抬头看了她一眼,“如仙,没想到你愿意帮我!不过,要是以前我肯定非常感激,哈哈——啊——”
笑得太开,嘴上的伤口咧开了,她只好闭嘴,被几个宫女扶了出去。
丑女看着屋里的人都走光了,这才无奈的看向春儿,春儿没有好脸色,“娘娘,叫你不要管你还管!”嘴上这么说,还是上前扶她,丑女刚才也被抓了几下。
“春儿,还是你对我最好!”丑女高兴的拉着她的手下楼去。
出来时,清风楼的门口早已没了一个人影,灯笼在夜风中吹得摇摇晃晃,像鬼火在飘荡。
春儿扶着丑女往回走,“娘娘,你今天太冲动了!”
丑女回头看她,“是吗?那我应该如何?”
“其实,御医也不敢乱说,奴婢早已给了他不少的好处,再加上老爷作后盾,就算是叫来御医对质,事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丑女沉默了半响,叹息一声,说:“春儿,我还是想做回我自己,就是别人不喜欢也没关系,这样自在!”
春儿不明白,自顾自的说,“娘娘,你别担心,我明天想办法出宫一躺,这事还得让我亲自向老爷汇报,老爷一定会想办法的!”
丑女低头往前走,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春儿是听不进去的。
“娘娘,你不要灰心,虽然你的容貌已经被人揭穿,但皇上并没有把你打入冷宫,这说明皇上对你还念着旧情,只要你的脸一好,他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丑女淡然一笑,原来容貌这么重要!
“春儿,不要再说了!”
春儿这才注意到丑女脸色不好,当下也只好闭嘴。
两人一路沉默,夜晚的寒风吹得丑女直打哆嗦,而那黑暗的路似乎无止尽一般。
翌日
没想到昨日的一场大雨过后,居然换来了万里晴空,和暖的阳光透过窗户雕花的缝隙照了进来,屋里一片光亮。
丑女慢慢的苏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还是那雕花的复古大床,粉红的帷幔罩着自己,屋里安静异常,她慢慢起身,拨开帷幔,屋里没有一个人影子,这才想起昨晚春儿说过要出宫,难道她已经出宫了?
翻身下床,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这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怎么没人送饭来?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打开了门,外面也没有随时听候差遣的宫女,心里正奇怪,就听到一阵女人的爆笑从花园另一边传过来,她大步走出去,踏着青草向笑声走去,绕过一片花海就看见几个宫女围在一起讲着昨晚几个妃子打架的事情。
“哈,昨晚玉妃可真够惨的,脸都被打肿了!”
“是啊是啊,阮妃也不赖啊!嘴角都流血了!”
丑女站在后面,气氛的说:“你们怎么在背后说这种话?”
几个宫女这才注意到“如仙娘娘”来了,不敢再说话,只有一个敢反驳:“如仙娘娘,拜托你看看你那张脸,你也好意思出门!”
丑女眨着眼,这种话她听多了,也不太伤心,“不管我多丑,我还是如仙娘娘!”她知道,这是压制她们的唯一法宝!
“哟,真大口气啊!有本事去向皇上告状啊!我们才不怕呢。”
看那宫女说得太过份,旁边几个都退出好远,丑女咬着牙,前几天对她恭恭敬敬的宫女一转眼就这样对她,那态度与口气,与孤儿院的人差不多。
“我知道我很丑,不用你提醒,但我再丑也是你的主子,你就必须听我的!”她义正严词,倒真把那宫女镇住了,宫女再看同伙都跑光了,也不敢太放肆,只好闭嘴。
丑女看她们没再还嘴,也就不再追究,命令道:“把我的午餐送过来!”说完,快速的转身离开,她的心早已“嘭嘭”乱跳,这是第一次,她居然敢这样跟欺负自己的人说话。
她跑回屋里,关上门,心里那个痛快,恨不得跳支舞,可惜她不会,只好在原地打圈圈,自己表扬自己一番,然后坐在桌子前等吃的。
这样等啊等,等得她肚子饿瘪了,终于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宫女表情复杂的走了进来,手上端了一碟小菜——辣萝卜与半碗汤,外加一碗饭,匆匆的放下就跑了出去。
丑女看着桌上的饭菜,直叹世态炎凉,前几天全都是山珍海味,摆一大桌子,每次都吃不完,现在却又回到了孤儿院的生活水平,真是地狱到天堂,再到地狱,可是,天堂的时间也太短了点吧!
虽然心里有点不平横,但有吃的总比没有的好,她灿然一笑,端起碗来扒了一口,靠,居然是冷饭!
她气氛的放下碗,刚想出去找她们理论,又想到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大多也是冷饭,反正自己一直吃的冷饭,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她再次捧起碗,夹了一根辣萝卜放入口中,嚼了两口,辣得她直吐舌头,天啊,真不亏是辣萝卜,她赶紧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噗——”的一声,她终于忍无可忍,全都吐了出来,那不是汤水,是盐水!
太过份了,她们太过份了,丑女几乎要崩溃,她忍了又忍,如果现在出去找她们理论,不是正中下怀,让她们看好笑话吗?她大大的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算了,先把能吃的吃了吧,肚子填饱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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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章 苗妃来访]
她端起饭,把辣萝卜放在盐水中泡一泡,再放入口中,辣味除了一半,味道正好,那萝卜又脆又甜,微微带着一点辣,真是好吃!
一脸愉快的吃完了饭,把汤水偷偷倒掉,叫来宫女收桌子,宫女看着桌上吃空的饭和菜,大吃了一惊,“娘娘,你都吃完了?”
“是啊!味道挺不错的,比前几天的山珍海味强多了!”
宫女尴尬的笑,迅速退了出去。外门几个宫女等着看笑话,一见那宫女出来,便拉她过去:“怎么样?她是不是哭着求我们送点好吃的过来?”
“你们都想错了,我们娘娘一直吃着山珍海味,可能早就吃腻了,现在换个口味,她喜欢得很,全都吃光了!”
“不会吧!那个萝卜可是用了最辣的辣椒腌制的,一般人根本下不了口,而且娘娘向来最怕辣啊!”一个宫女尖叫,对她的计谋失败很不能理解。
“是啊是啊,还有那汤水,我可是把一罐子盐全倒进去了,难道她也喝完了?”
收桌子的宫女把空碗送到她们面前,“你们看,真的吃完了!”
几个宫女无语,丑女躲在屋里看到她们失望的表情,捂着嘴笑,真是痛快极了!
“太不像话了,连个通报,传话的侍女都没有,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丑女刚转身,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吼声,接着就看到刚才戏弄自己的几个宫女吓得跪在地上,“苗……苗妃娘娘吉祥!”
苗妃?她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丑女再也笑不出来了,春儿又不在,自己可怎么应付啊!
“你们几个聚在这边干什么?嚼舌根,传是非吗?皇上向来最忌讳下人们围在一起谈论是非,今天是本宫看到,要是让皇上看到,你们全都活不了!”苗妃瞪着双眼都快掉出来,说得口沫横飞,吓得几个宫女都不敢抬头看,身子瑟瑟发抖。
丑女本不想与苗妃见面,又不忍看到自己的几个宫女受罪,只好打开门,笑着迎了出来:“姐姐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苗妃看了她一眼,“哟,我还当你不在呢。你这宫里的侍女太不像话了,正事不做,聚在一起谈论是非,这可是宫里的大忌!你都不管管,要是被皇上发现,你也脱不了干系!”
“是,姐姐说得是,都是我的错!”丑女生硬的陪着笑,“姐姐别气坏了身子,进来坐吧!”
苗妃很满意的点头,还不忘教训几句:“你们都听着,这是如仙妹妹求情,本宫才算了,要是再让本宫发现你们偷懒,绝不姑息!”
“是!”几个宫女激动的应答着,快速回了自己的位置。
苗妃这才跟着丑女进屋,也没多寒暄,直接坐了下来,她的贴身婢女也跟着进来,把手上的一个盒子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妹妹,还记得明个儿是什么日子吗?”苗妃开门见山的问,把丑女问懵了,愣了半响,才答:“这个……”心想,春儿怎么还不回来啊,她肯定知道。
苗妃的生日?皇上的生日?还是……?
看她傻愣着,苗妃轻笑,“妹妹怎么连这个也忘了,上个月皇上亲口答应,早春花一开,就让我们这些嫔妃们陪他赏花,今个儿天气好,花儿都有动静了,日子也定下了,明天就是赏花的好日子!”
丑女“哦”了一声,心想,上次皇上看到自己的真面孔,当下就拉了脸,这次赏花肯定不会让我去,苗妃今天来,是故意给我难堪的吧!
看丑女不说话,苗妃又说:“妹妹,你明天也一定要来啊!”
丑女惶恐,“姐姐说笑了,我这脸哪敢见人,就怕扫了皇上与众姐姐的兴,我还是不去的好!”
“不去怎么行?你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如仙啊!”苗妃说得夸张至极,话中充满了讽刺意味。
丑女低头不语,心像被人刺了一刀,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天天被人欺负,但也只是被人打几下,身上疼一点而已,而现在,是羞辱,是自尊心的践踏。不过,也是事实,谁让自己不争气,长得这副尊容,她无言以驳。
“哎呀,妹妹不要灰心嘛,虽然妹妹的脸被毁了,但皇上并没有因此而把你打入冷宫,这说明皇上对妹妹还是很念旧情的,只要妹妹经常的陪伴在皇上身边,日久生情,皇上肯定会再如重前一样喜欢妹妹的!”
苗妃的这一席话,让丑女为之一振,似乎生活又重新有了希望,也许是自己太自悲了,皇上那天的表情虽然冷,但并没有厌恶,不过,只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关心与爱,也许,他不会太重视容貌,毕竟以前他那么的宠爱“如仙”!
看丑女的表情又重新舒展开来,苗妃偷笑,说:“妹妹,你明天一定要来啊!要不然皇上会失望的!你总不想看到皇上失望的样子吧?”
丑女想了想,在心里挣扎了一番,点点头,天真的答应,“姐姐说得对,皇上不会是一个光看外表的人,我明天一定去!”
苗妃得意的笑,凑过身去,俯在丑女耳边小声的说:“妹妹,别说姐姐没照顾你,你知道皇上赏花时最喜欢看到什么吗?”
丑女傻傻的摇头,苗妃掩嘴一笑,把婢女放在桌上的礼盒推到她面前,丑女眨巴着眼:“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丑女好奇的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件漂亮的粉红彩纱裙,光彩夺目,轻轻抚上去,光滑如丝,“这……这太贵重了!”
苗妃拉着她的手,“妹妹说哪里话,姐姐早就说要亲自送点东西给妹妹,一直没时间,正好明天是赏花的好日子,妹妹一定要穿这件蝴蝶装去,皇上可是最喜欢蝴蝶装!”
“蝴蝶装?”丑女疑惑,拿起衣服细看,衣服后面有一对翅膀,穿上就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