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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到有一处卖着像云雾般地砂糖,姐姐对瑷曦说:“瑷曦,你想不想吃糖啊?”
瑷曦立即说:“想!”
于是姐姐拿着瑷曦钱袋仅剩的5文钱去买了一个棉花糖。
瑷瑶又说:“瑷曦是兰花手,容易掉东西,姐姐拿着,你要姐姐喂你。”于是瑷瑶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瑷曦闭着眼,使劲儿张着老大个嘴:“啊~~”
只见瑷瑶轻轻撕下一点点,看着那点点糖絮飘啊飘啊,好不容易飘到了瑷曦的嘴里。
瑷曦吧嗒了一下嘴,感觉只有一点点甜味在嘴里,再想想自己的压岁钱就这么没了,于是:“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瑷杰无奈的看着小妹,再更无奈的看看这一旁开心的吃着棉花糖的瑷瑶。只能长叹一声上前道:“唉~~~瑷曦,哥哥的这个压岁钱袋给你可好?”
瑷曦睁着乌溜溜的圆眼睛,垂涎欲滴的看着钱袋。瑷杰皱皱眉,怎么这么小就这么爱钱啊!
终于止住了哭声,一行人一路东走西逛的看着。突然前面喧闹起来,瑷杰抱着瑷曦往前一站,只见一个大约3岁的小孩浑身脏兮兮的,对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又扑又闹。那个男人提溜着小孩无奈的伸直手臂,那个脏兮兮的小孩不停的舞动着小胳膊小腿儿却没有办法碰到他一分一毫。
“这是怎么回事?京中还有王法吗?!”瑷杰上前一步,人小志气高的问道。
对方一看是个锦衣小公子,边上还有高大的侍卫,立刻知道对方身份不凡,于是客气的陪笑答道:“她父亲欠我们赌债,现无力还清,已经潜逃,所以拉他女儿来抵债。”
遂又看看这个才三岁的小女孩说到:“这么小,赔钱啊!!就算养大了也不能值几钱银子啊!”
突然,瑷杰怀里的瑷曦把瑷杰给她的钱袋一抖,说道:“我买了!不够再到我家来取!”
一看,钱袋里倒出5两碎银。须知这么年小的孩子就是二两也卖不到啊,年纪太小,拿回家不是白吃白喝嘛!
不等那男人说话,瑷曦搂着哥哥的脖子说:“哥哥,咱们回去吧,瑷曦想睡觉觉了。”
瑷杰无奈的笑笑,看向瑷瑶,见她也是眼泡皮肿,实在一幅想睡觉的样子,于是吩咐随从摆驾回府。
后面不远处跟着一个小影子,一瘸一拐的跟着往韩府走去。
第二章 花容月姬
瑷杰回头看看那个黑漆漆的小影子,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对小影子说到:“你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脏小孩可怜巴巴的扬起尖尖的下巴,一双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水雾弥漫,干涸的嘴唇倔强的抿着。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死死的盯着瑷杰。
瑷杰好看的眉毛拧的更紧了些,问道:“你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吗?你家住在哪里?”
小孩还是不说话。
侍女小桃见状上前一步,悄声对瑷杰说:“少爷,这孩子这么小,估摸着也问不出什么,她哪儿能知道自己住哪儿啊。再说了,刚才那个人不是说她爹欠钱跑了嘛,要是家里还有其他人也不会抓这么个小孩来抵债了。”
瑷杰想了想,觉得小桃说的有理。再看看小孩,只见她头发枯黄,脸颊瘦的没几两肉,小小的身躯不住的抖着。瑷杰也才6岁多,只觉得这个小孩像被遗弃的小猫小狗一样可怜。
于是走到小孩面前说:“你先跟小桃进去吃点东西吧,稍后待我禀明爹爹后再看如何安置你。”
小孩一听,眼里瞬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由于太小,她也不知道应该对面前的小公子说什么,只是直觉的觉得这个小公子比爹更可靠。
瑷杰转身带着两个妹妹进去了,小桃唤了一声小孩:“你跟着我来吧。”
将军府灯火通明,照得一路的亭台楼阁如影似幻。
小桃带着小孩走到后院下人们平时起居的地方,唤了一个家丁打了一桶水放到一间屋子里。小桃是少爷身边专用的侍婢,所以一直都住在少爷房的外间,在这个专供仆人起居的后院里是没有房间的。不过此时大家都还在各司其职,所以房间里暂时也没人,可以将就用一下。
小桃伸手试了下水温,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怯怯懦懦的细声回答:“翠花。”
小桃一声轻笑,这个父亲还真是胸无点墨啊。小桃柔声对翠花说:“来,快把你的脏衣服脱下来,好好把身上洗洗。”
翠花手指绞着黑黑的衣角犹豫的说:“我饿。”
小桃哄着:“洗干净了就去吃饭,你现在这么脏,把脏东西都一起吃进去了会生病的。生了病就要喝很苦很苦的药,你是不是想喝啊?”
翠花一听,赶忙把脏衣服脱下来,跑到桶里坐下去。顷刻,前所未有的温暖包围着她小小的身体,还有淡淡的香味熏的她立刻就有点昏昏欲睡了。但翠花是不会睡着的,因为此刻她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快点洗完澡就有东西吃了,于是加劲的乱搓着身体。
小桃看着翠花身无几两肉,才那么小的孩子,满身都是骨头,还有那枯黄的头发,这个孩子应该从来都没吃饱过吧。
小桃也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只是运气好,卖到了将军府上。凭着水淋淋的外貌和几分机灵劲儿,好运的被派到伺候小少爷。小少爷年纪虽小,但由于是将军府的长子,所以从小就请了最好的文武老师教导。小少爷也天资聪颖,又善良,所以会被皇上选中为九皇子伴读,连她这个侍婢都觉得与有荣焉。所以虽然出身贫穷,但到了将军府后自己还真没吃过什么苦。
看着翠花,只觉得这个孩子太苦了,于是小桃上前拿起泡在水里的丝绸给翠花慢慢洗起来。才三岁啊,她都会自己洗澡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洗干净了的翠花穿着碧绿的小裙,眼睛显的更大更清亮了。小桃忍不住赞道:“呀,你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小人儿啊!真是姐姐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孩了。我以为小孩子最多就像小小姐那样可爱,原来也有这么漂亮的。”
翠花也不懂,只知道面前这个姐姐是在夸自己,于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小缺牙。
小桃看着漂亮的小人心中顿添几分欢喜,亲近的一把抱起翠花走向膳食间。解开蒸笼给翠花拿了两个大肉包,又去一个盆子里给她舀了一小碗菜汤。翠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瑷杰让侍卫把两个妹妹各自带回房,自己慢慢走到书房去找父亲。
书房的烛火不时轻摇,一个仿佛在读书的高大人影被投射到窗纸上,旁边另一个人影一看就是娘在做刺绣。
瑷杰举手敲门,屋里传来浑厚有力的声音:“进来!”
瑷杰推门进去,嘴上说到:“爹、娘。”
韩将军一看是自己的得意儿子,笑着走过来摸着瑷杰的头:“回来了,好玩吗?遥儿和曦儿呢?”
瑷杰回到:“妹妹们都玩累了,我就让权叔把他们送回房歇息了。”
瑷杰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母亲,接着说道:“今天瑷曦买了一个小孩儿回来。”
将军惊讶的哦了一声,和夫人疑惑的对视一眼。
瑷杰接着解释:“那个小孩看起来和瑷曦一般儿大,被个男的捉住说是她父亲欠债跑了,要拿她抵债。瑷曦就把压岁钱给了那个人,说要买了那小孩。”
韩将军无奈的笑笑,这三个孩子除了瑷瑶其他两个都是同情心泛滥的主儿,买个小孩也是小事,反正府里多一个小孩也无所谓。
韩将军问道:“那个孩子呢?”
瑷杰回道:“我让小桃先带她下去吃饭了。”
不一会儿,小桃带着翠花过来了。
“奴婢小桃叩见将军、夫人。”小桃俯身行礼。
翠花也按刚才小桃姐姐教她的那样跪下行礼,细声细气的说道:“草民翠花给将军、夫人行礼。”说完翠花就一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夫人轻抬皓腕,说:“都起来吧,过来,我看看,这么小个人儿看起来没有瑷曦大啊。”
翠花起来,看了看一身青袍蟒带的将军,只觉得这个叔叔好可怕,于是快步向温柔含笑看着她的夫人走去。
允氏看到小人儿走进不由得赞叹出声:“好漂亮的娃娃啊!你几岁了?”
翠花对这个笑容温暖的夫人很有几分亲近的感觉,于是大声回答:“我三岁了!”
小桃在旁边急得干瞪眼,这孩子怎么能在将军和夫人面前自称“我”呢,该说“奴婢”的呀。
但是看来夫人和将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翠花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呢。
允氏看向将军,开口道:“夫君,她和瑷曦差不多大,让她待在瑷曦身边吧,也算给瑷曦找个伴儿。”
将军含笑点头:“夫人安排就好。”
允氏仔细看着翠花,思考了片刻,对翠花说道:“你是小小姐买回来的,以后你就跟着小小姐吧。还有,以后你不叫翠花了,长得这么花容月貌,你以后就叫月姬吧。”
翠花惊讶的看着夫人,都不敢相信自己以后就留在这个灯火辉煌的宅子里了,那自己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饿肚子了,是不是也没有人来抓自己了。“月姬”,自己的新名字,仿佛比翠花好听多了吧。
允氏对小桃吩咐到:“你把月姬送到小小姐那里去吧,让冬梅照顾点她,也教她些规矩,以后就伴着小小姐吧。”
“是,夫人。奴婢告退。”小桃领命带着月姬退出了书房。
第三章 我要学武
花谢花开,秋去春来。
转眼在将军府的生活已经过了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被瑷曦一时兴起买了进来后,生活起居都与瑷曦一般无二,三年前营养不良的小黄毛已经变成了乌黑的绸缎。瑷曦每次都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倾泻而下的青丝,亮晶晶的圆眼睛里透露着羡慕的光。
瑷曦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给所有人暖洋洋的感觉,有她在就有快乐在。
无论将军还是少爷,只要一和瑷曦在一起,脸上就会泛出温暖的笑容。无论是牵马的小厮还是洗衣洗的直不起腰的粗使丫鬟,只要听到瑷曦咯咯咯的笑声就会暂时忘记疲累,不期然的心情愉悦起来。
这几年自己在府中吃穿用度都和瑷曦一致无二,当初夫人应该就是怜悯自己和瑷曦差不多大的年纪,却是吃尽苦头,所以多番照拂。此番眷顾虽是幸运,但府中奴仆自有眼红之人。虽然自己只比瑷曦大月份,但心境终究不同。
望向镜中,水润的大眼睛,挺翘的瑶鼻,嫩红欲滴的樱桃小口,尖尖的下巴,能胜过瑷曦的就只有这副皮囊了吧。
“月姬!月姬!!快来!!呵呵~~快点!娘亲带我们放风筝了!”瑷曦穿着一身水红的小裙飞跑进来,裙摆被小手都撂到膝盖上了。这个小姐,一点小姐样都没有,倒像个野丫头。
“月姬,你再不走好看的风筝都被杰哥哥、瑶姐姐抢走了!”瑷曦拉着月姬就着急的往外走。
“好啦,让我拿件披风嘛。”月姬转身去衣柜取出一件水绿色的绸缎披风。月姬不好动,每次三个小主子玩,月姬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虽然大家都待她很好,可是自己知道自己是下人,有些事还是能避则避。
还未进园子就听到瑷瑶一阵阵的尖叫:
“哎呀!哎呀!!快掉了!”
“掉了!掉了!!菊儿,快帮我捡起来。”
“菊儿,你拿稳啊!我这次一定要放的比哥哥的高!”
一进百花园就看见瑷瑶的贴身侍婢菊儿举着快被划的开口了的风筝,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看来捡风筝都不止捡了一两趟了。
“瑶姐姐,你看你大呼小叫的,让张丞相听了可要连你的娃娃亲都取消了,看你这么刁蛮嫁谁去!哈哈哈!”从小备受瑷瑶欺负的瑷曦总是能找着机会就打击报复姐姐。
瑷瑶一听,不干了,说:“小妹你要把姐姐看仔细了,哪次那张青琰来不是眼巴巴的跟着我背后转啊,只有我不要他的份儿,哪儿来他说话的地儿啊。”
坐在亭子里的韩夫人一听,这口茶差点咽不下去。这个瑷瑶啊,说话太大胆了,几个孩子中,瑷瑶将自己的个性遗传了十层十。现在还小,不到十岁,这些话在家说说也就算了,就怕长大了在外面说,那才不知道亲家怎么怪他们教导的女儿啊,看来以后得加紧对瑷瑶的管教了。
韩夫人揉揉额头,对瑷曦招招手:“瑷曦,过来娘这里。你喝了冬梅这碗里的竹叶水才能去玩。”
瑷曦又把裙子一撩,欢呼着跑向自己的娘。月姬一手挽着披风,一手轻提裙摆跟在后面向凉亭走去。
瑷曦抱起茶碗三两口就把水给喝完了,舔舔嘴唇对娘撒娇到:“娘,我现在可以玩了吧。”
韩夫人看着这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小脸,说:“去吧,小心点,别摔着了。”然后看着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