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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逃命的人皆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西门涟淡扫他们一眼,令阳毛和五个少年一起将那几个守卫从人堆里寻了出来就地格杀。
这正是,趁人病,要人命。
七颗头颅同时落地,鲜血飞溅,一地血腥。
“你们寸步不离的守着这里,阳毛随我出去。”
西门涟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应道。
“阳毛,等我一下。”
她说罢,快速跑回原先的牢笼,在暗处缩骨成孩童状,换上一身事先藏好的衣裳,从被子底下取出一只小布袋的斜挂在肩上后才往外走去。
“走!”
她一招手,阳毛同她一起火速地离开了这里。
是的,所谓的‘起火’不过是金龙卫在外边烧干柴了再加湿柴给熏的,趁着守卫去查看,阳毛和躲在暗处的金龙卫便是冲过去杀了他们,再由阳毛扮成守卫到这边报假信,趁着守卫们方寸大乱的时候,五个少年同时行动到处点火放药把人统统放倒。
这是西门涟计划的第二步,已经成功。
成功的先天条件是这里是地下暗室,即使放火熏烟,把门关得死了外边的人根本发现不了,西门涟想这计策时最先考虑的就是这一点。
而计划的第一步的结果,正在侧堂展现。
一个个在地上不停翻滚宛若摊煎饼果子的护院皆是满头的虚汗,严重些的已经是不省人事,稍微好点的还能站起来,却也无法拔出武器来。
“杀!”
西门涟手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唰唰唰’
数道剑风落下,一颗颗犹带着鲜血的头颅沿着木质地板宛若成熟的西瓜般滚落,失去了头颅的尸体颤了那么一会儿便是再没有了动静。
十四条人命,瞬间被收割,一地血腥。
这场景,惨绝人寰。
西门涟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眼一扫过众金龙卫,“毕蓝呢?”
“大姐按照您的吩咐正领人往这边赶来!”金龙卫中有人答道。
“诸事可安排好?”西门涟再问。
“万事俱备。”众金龙卫皆是毫不犹豫回道。
“有本长老在,你这东风吹不起来!”冷喝声由远及近,西门涟眉眼一沉,正是木长老和他带来的六人以及洪南到了。
这便是最坏的情形,却也是在西门涟考虑的范围之内,见状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并不应声。众金龙卫齐齐上前,将她犹如众星拱月般护在了正中间,尚滴血的长剑作出防御姿势,随时准备动手。
木长老一双眼睛生得极利,一眼便是看出西门涟是总指挥者,面上顿时露出轻蔑之色来,“区区一个小儿,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语气高傲得,分明是没把人看在眼里。
西门涟嗤笑一声,“哪里跑来的狗竟敢在本宫面前吠?就不怕本宫将你们都宰了挖心挖肺,剁碎了尸体喂狼?!”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和君少扬在一起久了,不仅学得了他拐着弯子骂人的本事,就连气死人不偿命的调调也是学得了七分。
他看不起她?
嗬,她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
这一比,高下立现。
木长老气黑了一张脸,“你这小儿,好大的口气!”
西门涟冷哼一声,“你这老狗,当真不要脸!”
洪南走上前一步“木长老……”
“这小儿,我亲自收拾!”木长老怒声打断洪南的自荐,朝着西门涟冷冷一笑,“莫说我以大欺小,今日且让你三招,你有本事使我退一步,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说到这里,他一双浑浊的老眼顿时射出怨毒的光芒,恶狠狠的道,“如若不然,我必将你剥皮血皮吃肉,以解心头之恨。”
“你这老狗,当真可恨!”阳毛上前一步,长剑直指向木长老的方向,一双眸子里写满了愤怒。
“不可恨,怎么是老狗呢?”西门涟走到他身前,朝着木长老一行人的方向嗤笑一声,转头对阳毛道,“你就在这边看着本宫是怎样把这老狗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的。”
“你这小儿,好大的口气!”木长老气笑了,一张老脸扭曲而狰狞。
西门涟一转身,冷厉的眸子从他脸上一扫而过,“有实力,才有这般的口气!你既托大,那休怪我不客气!三招,我要你的狗命!”
那话语,斩钉截铁,杀意凛冽。
抖了!
木长老竟抖了,不止是他,他带来的洪南诸人都觉得一阵冰冷感直扑面而来。周边的空气,似乎于此时都被冻结。一瞬间,宛若身坠冰窟。
“好好好!”
回过神的木长老连道三个‘好’字,一想到自己方才竟然对一个小儿产生惧意,怒的同时又羞恼,只恨不得把眼前的‘小子’一掌给轰成渣渣。
“今日本长老定要亲手送你归西!”
木长老怒喝一声,回头斥责其他人,“都给本长老退出百米的范围,快!”
这是要单打独斗了洪南诸人也不敢不服从,听令退下。
“你们也退下。”西门涟也命令道。
阳毛等人皆知她说一不二的性子,不敢多舌,听令而退,却俱在站定后握住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冲上去救人。
“三招。”
西门涟上前一步,略带嘲弄的眸子望着他,慢条斯理解下布袋,握在了手里往上抛了抛。
“哼,出招吧!”
木长老负手而立,可那脸上已经多出几分郑重之色。
这小儿,危险。
只是转念一想,他在她身上根本感觉不到真气波动,而她身上也未佩戴任何武器。她说是出招,也不过是拿个布袋抛了抛,听这声响,多半是棋子等物。
棋子能做什么?
过家家,哈。
一瞬间他就放松了警惕,却不想正是落入了西门涟的圈套。
论武功,仅有四成功力的她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她真正的杀手锏不是武功而是一手出神入化的阵法。
今日,她会让他为他的轻敌付出惨重的代价!
西门涟凉凉一笑,脚不动,只是从布袋里掏出棋子,看似随意一般往木长老身上丢去。等着她出招木长老顿时笑了,轻蔑的道,“你这小儿说的出招,就是往本长老身上丢棋子?”
那棋子砸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他连躲开都懒。
西门涟不答,第二把棋子丢了出去。
木长老笑得更放肆,“丢吧丢吧,把你所有的棋子都丢来,本长老捉了你,正好把这些棋子一颗颗给你喂下去!”
金龙卫诸人皆是怜悯的望向他,心道:笨老头,王妃之所以缩骨成这样,就是知道你这时候会托大。
啧啧,果真上当。
难怪王妃就挑了你下手,原来就是个没脑子的。
洪南等人也在此时放松了下来,木长老武功高强,这黄毛小儿只是胡乱丢棋子能伤得了他吗?
想想都是不可能,于是都双臂环胸——看戏。
西门涟丢下第三把棋子,木长老抚掌,狂笑出声,“小儿,三招已过,现在就等着看本长老怎么剥了你的皮吧哈哈哈!”
西门涟闻言只是一笑,手抬起拂开己身穴道,释放出真气,凌厉的罡风从掌心起。
就在这时候,变故突生。
木长老脚下那一颗颗看似杂乱排布的棋子像是被牵引一般从地上跳起,分攻向木长老的要害之处。
木长老脸色一变,冷声道,“区区棋子也想伤我,做梦!”
他腰间长剑出鞘带起雄浑的劲风,携撕裂空气之厉势轰向棋子。剑锋所向棋子于空中被扫成渣渣,黑白粉末于空中四散,刺鼻的味道顿时散发出来。
木长老得意的一笑,但是下一秒那笑容便是僵在了脸上,他惊愕的发现,沾染到那灰的肌肤瘙痒不已,那感觉就像有上百条虫子在身上爬!
“你出阴招!”
木长老又急又怒,高叫出声来。
“老狗,我说的三招,现在才真正开始。”
西门涟冷笑一声,双掌合十翻转,运足真气后掌风重推向阵里。
那飞起的棋子瞬间加快速度,如旋风般绕着木长老旋转,更快地击向他身上要害之处。
木长老心知不妙不敢再用剑,只得强忍下那瘙痒在阵中狼狈地东躲西闪,可棋子太多,他躲得了十颗躲不了百颗,短短时间内挨了好几下,胸口有热血直冲上喉咙。此刻他后悔到了极点,真是终日打雁却一朝被雁啄了眼。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眼前看起来无害的小儿先前根本就不是胡乱在丢棋子,而是在布阵啊!
洪南诸人看情形不好,立即持武器从各处直攻向西门涟的方向。
“退!”
西门涟冷喝一声,正欲冲上去的金龙卫诸人立即退下。
就在洪南诸人的剑风至她身边时,西门涟将手上的布袋一抛,黑白二色的棋子于空中四散而开,那些围攻木长老的棋子更快地旋转起来,远远看去这黑白棋子竟成八卦状,铺天盖地笼罩在阵中人的头上。
“去!”
西门涟于阵中拈棋,小小的手掌翻转,疾速射向阵中诸人。
顿时,就有人发出闷哼声。
她面庞清冷宛若寒冰覆盖,玉白的手儿翻转间棋风更烈,他人的攻击根本无法近她的身,而那些落入棋阵破开棋子的人皆是忍不住抓痒,一抓抓出一大块肉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见证何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就是王妃说的杀阵,果真不寻常。”
“不愧是王妃啊!”
“王妃威武。”
金龙卫们无不赞叹出声,觉得这边不用自己插手,一吹暗哨。
很快,便是传来应和声。
不一会儿毕蓝便是领着一帮看似是衙役的人闯了进来,一大帮人冲地下室救人。
洪南等人被困阵中,眼睁睁的看着人闯进去,却不但不能追反而被那棋子打得吐血,一个个的红了眼宛若困兽,可无论他们怎样都无法从这阵中走出来。
在阵法里,西门涟便是主宰。
她冷眼看他们作困兽之斗,手腕翻转拈棋、出棋毫不迟疑,也在这时候外出打探事情的洪东、洪西、洪北三兄弟赶了过来,见此情形眼睛都红了。
“这阵法邪门,你们快走,通知人来救援!”洪南已经受了重伤,看到他们要冲过来,忙出声制止。
“哼,来了就把命给本宫留下!”西门涟冷喝一声,漫天棋子迅速转动,一并将所有人卷入。棋子分盘割据,呈九宫八卦盘状迅速旋转,随着西门涟的动作,一颗颗棋子以快、准、狠之势射向众人,只听得阵中吐血声和骨裂声连连响起,没过多久便是再听不到人声。
在此情形下西门涟也没有丝毫的放松,依然操控着大阵,一波波的攻势不断发出。
也在这时候,一道沉冷的喝声如雷般凭空响起,“好个心狠手辣的小儿,青天白日下竟敢伤我宗门人,纳命来!”
------题外话------
(⊙o⊙)…小剧场。
灵:“看,灰来一个淫。”
西门涟:“宰了。”
灵儿星星眼:“吃肉?”
西门涟:“剁碎了喂狗。”
灵儿哭:“伦家是人。”
西门涟:“没看见你。”
灵儿嘤嘤嘤:“小涟儿是坏人……伦家是‘重量级(胖纸)人物’,肿么可以说木看见伦家捏嘤嘤嘤。”
☆、014:全体提头来见
纳命来?
西门涟冷笑出声来,“本宫的性命连阎王爷都收不了,更何况是你们这帮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龟孙子?!”
“小儿休得张狂!”
她话语里浓浓的不屑惹怒了那喝令之人,只听得唰唰唰的声音响起,十一道身影宛若流星般朝这方向射来,落定在她阵法的正前方。
这十一人的领头者是一老一少,老的约莫七旬,少的刚及弱冠,剩下的九人俱都持剑以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毫不掩饰杀意的眸子。
“伤我宗门人,还敢这般猖狂,今儿老夫不给点你教训,小儿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老者冷声说完,就要动手。
少年上前一步,“师傅且慢,徒儿阵法已大成,正好拿她练手!”
老者凌厉的眸子朝阵中一扫而过,“好,你就用九宫八卦剑阵破她的九宫八卦阵,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是,师傅!”少年应一声,一招手,那持剑的九人长剑同一时间出鞘,同他一道飞快步入阵中。
九宫八卦阵和九宫八卦剑阵两种阵法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其布阵方式却是截然不同。前者是将棋子依九宫八卦的方位排列,攻击时变化繁多;后者则是由九个精通连环夺命剑法的人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而分布成,攻击的方式是——同时出手!
为杀戮而存在,这是两阵唯一的相同之处。入九宫八卦阵者会觉得四周昏黑如晦,到处都是阴森森的一片,在心理作用下会本能的感到恐惧。人一旦方寸大乱其弱点便会显露人前,那么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