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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被一群花痴女虎视眈眈的盯着,每一步都走得好艰辛,因为楚彻那混蛋一路上都拉着我的手,而那些花痴女的表情就是,先是看着楚彻由衷的激动,再是看见楚彻的手拉着我的手,转而变成对我的愤怒,我看那眼神,大多的是想把我煮来吃了。
好不容易以蜗牛的速度移出大月氏都城,出了城门,那些看帅哥的花痴女才没有追来,待出了城门,我一把甩开楚彻的手,气得跳脚的大叫:“你干嘛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我的手,搞谋杀啊。”
楚彻却淡淡的道:“我只是在证明,你是我的人。”
我怒道:“谁要你证明了……你说什么?”
楚彻笑了笑,看着我的脸,又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道:“我只是在证明,你是我的人。”
我哼了一声,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脸也发红,但我还是很有志气的大声嚷道:“谁是你的人了,你才是我的人,哼。”
楚彻大笑,道:“好,爷是你的人。”
我鼻孔朝天,哼道:“这还差不多。”
楚彻只是笑,那目光里的温柔,足以让我万劫不复,而我,其实早已沉沦,不可自拔,我有点心虚的别过头去,不看楚彻的脸,大声道:“我们都出城了,还怎么看院房?”
楚彻一笑,道:“谁说城外就没有院房了?”
我不信楚彻的话,楚彻拉起我的手,道:“跟我走。”
我就这么被楚彻牵着,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此生能得楚彻如此待我,夫复何求呢。
楚彻拉着我走了大约一刻钟,我便看见我的庄园,一座挺大的庄园,我站在那儿,连呼吸都快忘记了,我梦想的庄园,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渊明似的归隐生活,现在竟然成为现实了。
我呆呆的看着就在前头的庄园,篱笆围墙,朱漆大门,四周有几座小院房,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楚彻淡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你想像的样子吗?”
我激动的点头,连声音都有点哽咽了,“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了的……楚彻,我……我……”
楚彻指了指那几进小院房,道:“我都替你想好了,他们就住在我们边上,这样才闹热,早上我们一起去城里开酒店,晚上一起回来,每天留一个人值夜就好了。”
原来楚彻早就猜到了我的想法,他果然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所以才让云锦来替我置办这一切,我激动得哭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楚彻叹息着替我擦眼泪,但很奇怪,楚彻越是擦,眼泪就越是往下掉,我哭着说:“怎么办,楚彻,我停不下来了。”
楚彻将我拉进怀里,无声叹息着,我就缩在楚彻心口一直哭,好似把过去所有的无奈和伤痛都哭了出来,楚彻他这一下子就戳中了我的软肋,讨厌鬼楚彻……
我哭着哭着,猛然想起门口的金贵狮子,便挣脱开楚彻的怀抱,抽泣着问楚彻:“狮……狮子呢……我要的狮子……在哪里……”
楚彻失笑,道:“都哭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狮子呢。”
我一吸鼻子,理所当然的道:“当然,那是我的嫁妆。”
楚彻无奈的叹气,摇头道:“你啊……”
我拿鼻子哼他,努力的吸鼻子,楚彻擦干净我脸上的泪水,捧着我的脸,笑道:“你放心,你那两座金贵的狮子,一定不会少你的。”
我就暂且相信楚彻好了,我看了看天色,摸了摸肚子,很直接的说:“我饿了。”
楚彻盯着我的肚子,然后四处望了望,道:“不介意爷动手煮饭给你吃吧?”
我很鄙视的问他:“不会毒死我吧?”
楚彻那手敲我脑袋,佯怒道:“出息了,敢说爷的手艺了?要不是某人笨,爷才不会费心去学煮饭。”
这被人宠的滋味,倒相当的不错,所以我很欢脱的往我的大庄园跑去,一面回头很拽的说:“那要看某人的手艺过不过关了。”
楚彻面带微笑跟了上来,凉风习习,这个初春,突然变得不再那么冷了,即使要进入秋天,以至于冬天,我想我仍旧不会觉得冷了。
我笑看楚彻一步一步跟了上来,我的心,终于四平八稳的着了地,凤凰涅槃的重生,是经历过生死之后的蜕变,亦如现在的我。我不再怀疑,不再固执,一切应该朝前面看,还好这一次我赌赢了。
厨房在大庄园的最后边,里面东西都齐备,楚彻做了几样简单的小菜,我看了看全都是同福酒店的招牌菜,我说楚彻怎么突然会做菜了,原来背后偷偷跟余大头学习过,桌子摆在后院里那颗大梨花树下,我拿着筷子,楚彻望着我说:“尝尝。”
从菜色上看,好像都还不错,但万一这味道不行,我可就惨了,电视剧里头可没少演那些亲自试菜之后惨痛画面,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块麻婆豆腐在碗里,然后在楚彻的注视下将那块豆腐放进了嘴里,我仔细的咀嚼着,楚彻一直望着我,等我吃完,楚彻才道:“味道怎么样?”
我盯着楚彻,良久才沉重的道:“你要真话还是假话。”
楚彻盯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又盯着我,微微皱着眉头道:“味道不好吗?”
我拼命忍着笑,神色凝重的和他说:“你自己尝尝。”
楚彻慎重的拿起筷子,也挑了一块麻婆豆腐,他又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手艺竟然让我不满意,不过等他吃进那麻婆豆腐,我立马就开始大笑,楚彻这才反应过来是被我整了,他将筷子一丢,“好啊,竟然敢戏弄爷了。”
我笑得肚子痛,楚彻就那么看着我笑,神色间竟是欣慰,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冲到我面前和我扭打成一团。
当时风在树梢,鸟在叫,而我做过一场梦,我偷偷的以为那一梦,便是一生一世。
时间就这么如流水,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许言,也没有见过苏砚辞,好似他们两个只是我做的一场梦,而现实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两个人。
生活每天都有不同的乐趣,而云锦仍旧常常不在,楚彻说他去处理那几栋房子的善后工作了,我上次去看时,确实还有大量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所以对于云锦三天两头不在然后一身疲惫的回来的状况我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还让余大头只要云锦回来,就给他改善伙食,什么吃了补身体就给云锦弄什么,搞得春桃都怀疑我移情别恋了。
。
第八十章 成亲
说到春桃,这孙二倒没有辜负我的希望,轻松的就让春桃拜倒在他的粗布裤子下,后来我问春桃怎么就不矜持一下,耗个十天半月再答应,结果春桃说了句让我很崩血的话,她说其实她早就看上孙二了,只是碍于自己是女娃娃不好意思说出口,不然她早就回中原了,我说当初我那么好心的拿银子让她回去她都不走,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所以我说女人,都是些没出息的,轻轻松松就被男人给拿下了,不过这孙二也倒真是个实在是人,我觉得春桃嫁给他,以后还是能幸福。
这厢孙二欢喜,那余大头却就更烦了,我都见他好几次借酒浇愁了,他一喝醉了就嚷他媳妇的名字,最开始我不知道他嚷什么,最后问了孙二才知道那是他媳妇的名字,我就纳闷了,古代人怎么都喜欢取一些毫无文化素养的名字,余大头他媳妇不偏不倚正好就是那个上酸菜的:翠花。
我寻思着好人做到底,又请人四处去打听翠花和孩子的下落,人倒是找到了,但是翠花死活不肯再回来,说余大头好赌成性,这一回来,少不得又是天天打架,她怕了,想过几天安生日子,我又和余大头谈了好久的心,最后余大头举天发誓,说只要翠花和孩子回来,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碰赌博了。我让翠花亲自来听了余大头发誓,那翠花感动得一塌糊涂,余大头也哭了,最后自然是一大家子人团圆了,我觉得这样总算是完满了,看着余大头一家人相拥在一起,我心里真是五味陈杂。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走到了五月十八,也就是说距离我和楚彻成亲,还有两日。院房都落成了,五月十八是个吉日,我决定同福酒店的全部职员全都搬家,当我把消息告诉余大头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二个全都傻眼的看着我,最后又全都变成了热泪盈眶,我就受不了这种,很豪迈的说:“别哭哭啼啼的,像个娘儿们,跟着老板我混,就得过这种生活,别没出息了。”
其实我也想哭,只不过我的装得二五八万似的拽,然后领着他们去了他们的新家,等我们都到了大庄园时,我拉着楚彻的手,站在庄园前那两座金狮子前,一脸幸福的宣布:“后天,我要和顾小五成亲了,到时候你们可都要来哦。”
余大头他们站在底下又全都傻眼了,然后大家都跟着起哄,一时间一群人闹成一团,楚彻只是淡淡的笑着,我被春桃和翠花他们围在圈里被围攻,楚彻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笑呵呵的看着。
我看着楚彻的脸,那张现在已经叫顾小五的脸,安心的笑了。其实那一年的大婚之夜,我并没有忘记,那些折辱我也没有忘记,但那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生命里有痛,才能衬托出快的弥足珍贵。
我望了一眼中原方向的天空,原峥,你知道吗,我现在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不要再牵挂我了,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吧。
原峥,别等我了,也别再想我了,我们,下辈子再见吧,如果下辈子你比楚彻先出现,我一定会爱上你,来偿还我这辈子欠你的债。
可是即使如此,原峥,我还是好希望,在我结婚的那一天,能看见你,我想你像父亲那样,将我的手郑重的交到楚彻的手里,然后你站在原地微笑着看我和楚彻完成仪式。你又要笑我幼稚了对不对,你也许还会说,晚晚,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可是只有这样,原峥你才能忘记我,只有痛到极致之后,才会获得新生。
原峥,不管你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但我希望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即使你不能赶来我的婚礼,那么请你,将我彻底的忘记。
四周全都是笑脸,我沉浸这样的快乐里,只想就这样简单平凡的和楚彻过一辈子,我没有再问过云锦,可曾后悔过,当时就那么丢下古无殇离开青城,我也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不去找古无殇,因为我问了也是徒劳,有些事情根本就不会有答案,而有些人,总会差那么一丁点唾沫星子的缘分。
我从不怀疑古无殇和云锦之间的感情,但在云锦的心里,爱情永远不是第一位的,所以古无殇的等待注定不会有结果。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样对古无殇来说太不公平,但我更明白,良妃的嘱托是云锦这辈子都没办法放下的心结,他的命是良妃给的,知恩图报是云锦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而其他的人和事都会迁就这一件事,所以当初云锦知道楚彻有危险时,什么都不顾的要去救楚彻,但云锦其实比谁都明白,他那一走,从此和古无殇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但为了楚彻,他仍旧义无反顾。
人世间最难偿还的,便是人情债。
五月十九日,春桃他们一直在帮忙着张罗布置新房,我的大庄园里到处都铺着红,挂着红,我喜滋滋的坐在庄园门口看着楚彻给我搬回来的那两座金狮子,楚彻和云锦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出去办货,我觉得最近他们两个有点奇怪,云锦只要一回酒店,就窝在房间里和楚彻说着什么事,我也没去过问,大约是在商量庄园的事吧。
这段时间里,其实关外发生了一件大事,关外八个部落的王举行了一次聚会,七大首脑全部来了大月氏都城,八大王聚首之后,大月氏发生了一件大事,大月氏王在首脑聚会上将王位让给了许言。
我想也许事情已经坏到不能挽回的地步了,不然大月氏王不会再这个时候召集其余几位部落王聚首,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讨论了一些什么事,但从那些天都城戒严来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许言即位之后,七个部落的王又陆续回了各自的部落,但都城仍旧戒严。
连来酒店吃饭的客人都比以前少了很多,并且都不太敢谈及此事,因为许言明令禁止谈论朝政,但我隐约觉得,大月氏的动乱怕是要开始了。那左贤王许正德拉拢相国不成,又见大月氏王当着七大部落王的面,将王位传给许言,他估计还会恼羞成怒,最终依靠他背后的势力,造反篡位。我有点为许言担心,但我现在只是小民一个,担心也是多余,有好几次我都动了去王宫找许言的念头,但最后都未能付诸行动,我既与他不熟,更不想再卷入庙堂的斗争,江山天下在我眼里比不上楚彻万分之一,当初肯帮楚彻,不过是因为助他完成梦想而已,到得现在,庙堂已经离我太远。我不管许言当日许言的话里到底包含着什么深意,我是决计不会再去趟那趟浑水,若大月氏最终易主,天下之大,那许正德也不会事后来找我这么一个小民秋后算账吧。
只是我想起苏砚辞,若许言坚守王位,到时血流成河,抑或到最后许言兵败,苏砚辞又当如何自处?她心心念念的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