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嫣然,腰间的玉似反驳般地微微一触,又叫她给波澜不惊地按了下去。
“闺婉真是这么说的?”沈娘诧异地问。这和闺婉那些书信中的内容丝毫不同,莫非是她不愿自己担心而强颜欢笑?但是,不论怎么说,这样教育孩子都是不大对的。
只是扶苏的眼里满是期许,反倒让她不好如何开口。
沈娘蹙了蹙眉,问:“你真的要挂牌?”
“是。”扶苏忙不迭点头连连。难得来次青楼,玩得不够本怎么行。更何况闺婉的有个愿望是做“魁”,一个琴师怎么可能做得到。
第13章:第二章 初抚琴瑟(二)
从沈娘房内出来,一路回房,环儿都在背后一脸的哀怨。如果不是见多了鬼魂,扶苏还真的会将她当成阴魂不散的冤魂。
是她自己要挂牌,这丫头不用这样吧?
扶苏有些泄气,无奈地哄道:“好环儿,乖环儿,你别这样好不好,挂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是姑娘自己希望的,环儿没什么立场插口。”标准的幽灵语调。
“我请你吃糖葫芦,怎么样?”
“环儿只是一个小丫鬟,不需要姑娘待我这么好。”显然的冤念未消。
“我错了还不行么……挂牌归挂牌,你不要这么担心,我不卖身的。只卖艺,不卖身,恩?”
“姑娘做自己的选择,又有什么错的。”稍稍有些松了语气。……
扶苏对这个倔脾气的丫鬟的确有些无力招架,心里暗暗郁闷。到底是谁伺候谁啊?
这时屋外有人敲门,一个女声道:“扶苏姑娘,有客到。”
不只环儿,连扶苏都有些诧异。沈娘办事的效率未免也太快了些。她正想回绝,只听有个男声淡淡地道:“扶苏姑娘来了长安,怎么也通知一声的,叫小可有的好找。”
很熟悉的声音。到口的拒绝便又咽了下去。扶苏也淡声道了句“原来是卫风公子”,便使了环儿去开门。
环儿诧异是扶苏的熟人,开了门后一看,不由“啊”了声。是个很素净的书生,清清白白,斯文却有几分出尘。虽然是不一样的人,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和扶苏很相似,可是如果硬要问是什么地方,却偏偏又道不清明。
“环儿,我和卫风公子叙叙旧,你先出去。”
环儿这才回神,红了脸请了书生进来,关门离开。
扶苏这时反倒冷淡了神色,自己倒了杯茶来喝,什么话也不说。她不是没兴趣为什么卫风会离开蓬莱楼,只是对没有事先通知而有点生闷气。
第14章:第二章 初抚琴瑟(三)
卫风仿佛知道了她的心思,微微笑了说:“扶苏,我只是觉得楼内无聊才出来走走,不是我们故意瞒你。”
“真的?”扶苏抬了抬眼。
“真的。”卫风是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温温和和的。实则他被扶苏一瞬不动的注视弄得有苦难言,但他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他们知道了她在此世会有一个劫吧?
他安静地看着她,心里微微蹙眉。
每一个仙都会注定有一劫——情劫。
仙不是神,仙也有情。
他出现在这个时空中,也只是为了到时候可以助她。
“你最好不是骗我,不然你死定了。”扶苏咬牙切齿般地对他哼哼。
卫风笑了笑,并不答话。
扶苏忽然想起,好奇地问:“那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麓水书院的学生,当今恩科的金榜状元。”
扶苏一阵恶寒:“你上一世是个穷书生,上上世是翰林学士,这世弄个状元?你的‘穷酸’情节还真是无止无尽。”蓬莱楼里,卫风是最好脾气的,所以也是他们暗中认为,最冷血的。就是因为对什么都不在乎,只知道之乎者也,才最不懂得人情冷暖。
卫风当然不知道扶苏心里在暗想什么,只是继续饮着他的茶,淡声道:“以后你有事,不妨来状元府找我。不过今天难得来一次青楼,你也不奏首曲子给我听听?”
扶苏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声音轻轻的,状似不经意地抚着琴弦:“卫风,你可知道来这青楼是要销金的?”
卫风取了锭银子放到桌上,无丝毫言语。
这才对嘛。扶苏顿时笑逐颜开,随意地拨了两下琴弦正了曲律。蓬莱楼中,她并非最懂音律,但却是最善琴瑟。悠悠抬眼看了看卫风,余光瞟过那白花花的银锭子,她仿佛忽然心情大好。
至少这小子还是懂她心思的,孺子可教也。
怎么算,这都属于她第一遭的生意,虽然——坑的是自己人。
第15章:第二章 初抚琴瑟(四)
修眉轻挑,乐律便突然间漫溢了开去。修长的十指仿佛着了仙法,刹那静谧周围。无鸟鸣,无虫吟,无风啸……她的衣袂随意地拖曳着,轻轻薄薄地落在身后,这样的随意。嘴角是隐约的笑意,而曲律则成了笑音,轻轻地抚摩在耳畔。
卫风闲闲地饮着茶。
谁说他是最懂得享受的人?扶苏才是。
轻饮浅尝,他微微闭眸,安静地听着。
这个女人是一个迷。静起时如超然脱俗,动起是却百媚千娇。除了蓬莱楼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她曾经造就过多少国家的灭亡。
红颜祸水。可惜,这祸水自己偏偏没有自觉。
他轻抬了眼睫,神色迷离地睨了扶苏,渐渐有就分玩味。他的生活很平淡,但跟了她在一起,或许可以让他消磨不少的无聊……
“公子,公子,屋子里有人,你……”外面有几分争执。
“铮——”琴弦一阵,扶苏的曲子断了下来。
卫风挑了挑眉:“曲子没奏完,这钱……”
“这钱自然还是我的。”不待他说完,扶苏已经把银两揣进了怀里,“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这里是青楼,你没听说过么?”笑话,她急着攒银子,卫风是头肥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松口。
“姑娘对银子还真是看得紧啊。”门一声响,有人从外面轻轻松松地给推了进来。门闩已经断作了两截。一袭青衣,嘴角几分冷漠的笑意,他的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仿佛不见扶苏般,直接落在了卫风的身上:“原来是今科状元,流庭失敬了。”
但他的谈吐间没有分毫“失敬”的意思。
卫风向他示意地点了点头,告辞道:“既然扶苏姑娘有客来,小可也不好多作打扰了。”
“什么有客来,你不也是客吗?”扶苏不痛不痒地道。流庭来这里,十打十是来找她麻烦的,卫风在,至少是个状元,好歹挡上一挡。
第16章:第二章 初抚琴瑟(五)
她正要去抓他的手,结果却扑了个空。卫风不知何时已经足下一动,风一般地闪到了门口,拍了拍流庭的肩,温声道:“扶苏姑娘的性子怪异,流庭公子若是想要驯服她,恐怕还得花上一些功夫了,好自为之。”虽然有些同情这个男人,不过他只回头看了眼扶苏,便云淡风清地走了。
这这这……
扶苏强忍住才没有爆发。
好你个卫风,你给我等着,等回去蓬莱楼,看我怎么收拾你!
流庭目送卫风离开,不屑地向外面一直拦了他的环儿挑了挑眉:“既然今科状元已走,你家姑娘应当迎下一个客人了吧?”
环儿嘴巴里小声嘟囔着咒骂,却只能不情不愿地把门合上。姑娘她是作了什么孽啊……
扶苏无意应付流庭,琢磨着反正已经把他得罪透了,不怕多得罪上一遭,干脆懒懒地往椅子上一躺,闭了眸装作没看到他。风清清地吹,拂着她的发线。微微舒展的疲惫感,身体不自觉地便这样舒展了下去。吐息均匀,渐渐平和地起伏着。
流庭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半晌才走近了,本准备开口的话,见了她的那副样子反倒愣了。
听她的吐息,居然是真的睡着了。
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睡着?她是在诱惑他吗?
衣襟有些疏松,那抹玉肌清晰地露了出来。
流庭神色终于几分古怪。
她就不怕他吃了她?
他的嘴角起了一抹讥笑的弧度。所有的女人都一样。
靠近了,他俯下了身。她的发线轻轻地缠绕着。很淡很香的气息。方才的曲律仿佛依旧在耳边,流庭咫尺吻上的唇这时停在半空,不禁地将扶苏打量了一翻。天下善琴的人很多,但给他温和感觉的只有她一个。诺闻也是琴中高手,但他的情感过分平静,所以,给人感觉的更多的总是禅意。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疑惑地微微有些蹙眉。
第17章:第二章 初抚琴瑟(六)
“哈欠——”突然的一个喷嚏正好打在流庭的脸上。她感到周围似乎有危险的气息,迷迷茫茫地睁开了眼。
这几日她有点疲。
睡意朦胧,眼前是一个男人深邃的眸。茫茫然眨了眨眼,扶苏猛然一把将他推开。天啊,她怎么可以在这个危险人物面前睡着?想起那天看到的高刺激镜头,她下意识检查了下自己的衣衫,才微微松了口气,抬头看去。
流庭的神色似笑非笑。原来她还知道担心?
想起刚才咫尺的危险,扶苏面上猛然一红,讷讷道:“流庭公子不一直是落红姑娘的恩客吗,怎么有兴趣来扶苏这里晃悠了?”
“腻了,自然是要换换新鲜的。”
“新鲜的?扶苏可不算是了。”
流庭的话语里突然含上了笑意:“你是要说,你已经被开过苞了?是旧情人,还是方才的那位状元爷?”
是满含淫意的语调,但扶苏的神色很平静,有意无意地拨着琴弦:“来了青楼,这似乎早就不重要了吧?”
这是流庭没有料到的回应。如果她要装贞洁女子,必然会骂他放荡;如果她是要攀附权贵,自然要一口咬定是卫风。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句清清淡淡的语句——这似乎早就不重要了吧?
似乎对她来说,这一切不过是世间的一个游戏。
那一瞬间,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成了一个焦点。她的清丽突然凝在那随意弹拨的指间,一笑间素洁如莲,言语淡泊。但,在那之前,她明明只是一个举止无一丝端庄可言的女人。
他见过很多女人,但眼前的这个,却总是叫他失神。
扶苏拨着琴弦感到有些无聊,一心只想把他打发走。和原先的不同,自从几番被轻视,她已经无心从流庭身上寻找接近诺闻的切入点了。她或许应该不移地守着自己原先的计划——赚足一定的钱,去买动一个杀手。
第18章:第二章 初抚琴瑟(七)
如果卫风肯动手就不需要她这么麻烦。但是她知道他不会答应。因为他一定更喜欢看她忙到焦头烂额时候的样子。
轻轻叹了口气,见流庭一直没有说话,扶苏不得不开口道:“公子到底想要怎么样呢?”
“一个男人到一个青楼女子的房间里,你说,是想怎么样呢?”流庭突然靠近,吹着她的耳朵,温温的感觉刹那泛了开去。
扶苏欲哭无泪。不就多看了两眼他们缠绵缠绵么,她是招谁惹谁了?表面上微微一笑,她平静道:“公子是叫我说吗?”她不动声色地将他推开了一段距离,转身到琴旁一坐:“如果是我说,那自然是——听曲子了。”
流庭顺势在躺椅上靠了,不置可否。
扶苏暗暗松了口气,指尖轻转间,又是一个曲律。
蓬莱楼的人。对很多的事,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不需要与人纠缠,不需要与人往来,甚至,不需要理会别人的看法。他们只是来做事,做完事,等待肉体的死亡,然后回归……一直的一直,她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七百年前。蓬莱楼“死”过一个人。是真正的死,不仅仅是肉体。那个人,魂飞魄散。因为她信了世界上叫“爱情”的东西,因为她是为了“爱情”而付出最惨烈的一个。如裳。是她最好的朋友。然而,为了救一个男人的性命,她宁可灰飞烟灭。
每一个仙都有一个情劫,她也无可避免,她知道的。
也有不少仙人得到过一段美好的情。仙不是神,他们允许相爱。
但是,如裳,你的死,已经让我厌恶毁灭和占有。所以,我曾经一手颠覆了一个皇帝的江山,妖言惑主,让他在万千铁骑兵临城下时还不忘夜夜笙歌;所以,我曾经在一个后宫中长袖善舞,勾引了一个年轻将领,然后依偎在皇上身边,终造成两者反目;所以,我曾经身为邪教妖女,诱惑一个白道侠客层层堕落,千夫所指……
不论哪一世。我都是玩弄男人的妖逸红颜,直到——终于开始厌恶男人游离在身上的手,污浊的手。
一直以来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