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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人要送的礼物都一并交给了悠悠,让他用过晚餐和药剂之后回房开开心心地拆礼物去。自己则携着司徒转进了司徒的房间……
“剑陵怎么了?”司徒回到房间,关紧了房门,走到窗户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日落后漆黑的夜空。
肖哲走到酒柜边上挑出了一瓶用透明水晶瓶装着的紫红色果酒,再随手取下两只水晶方杯,倒入五成满,将其中一杯递给司徒:“你别太担心,剑陵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司徒接下酒杯灌了一大口:“现在?也就是说之前都很危险是吧。”
肖哲接连喝了几口,点头:“兄弟你瞧,今天看见悠悠只是被自己折腾了一把,我都忍不住想发火;剑陵我没给你照顾好,我对不住你……”
司徒半点都没客气的点头表示同意:“的确,你当然有责任。不过,你还是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能确定你有几分的责任。毕竟剑陵虽然年轻,也是成年人了,拿他和悠悠比也说不过去。”
“……”喂,我跟你客气,你还认真了啊?肖哲的面部神经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酒,这才接着说下去:“一个半月前,剑陵往内蒙绥远城去找恩然上,撞见了被黑骑兵袭击从外蒙边界上逃回来的肖家运输队巫师。听说你协助过绥远城军部调查黑骑兵一事,他们的手段和暴行想必你多少该知道吧?”
司徒不动声色:“没错,非常毒辣,不留半点后路。”
肖哲叹息了一声:“所以,剑陵了火,一路循迹追到了外蒙的一处偏远小镇上,估计是看着对方人数不多所以想要挑了那处乱党据点,当时就捅了马蜂窝,索性正巧撞上外蒙库伦城军部也要扫荡那里,这才没有受伤。结果没想到库伦城那位指挥官霍尔洛上将也是个祸头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黑骑兵隐藏起来的一处秘密阵盘给触发了……”
司徒此时自然已经立时就联想到了‘不定传送阵’,脸色一变:“可是失传的‘不定传送阵’?”
肖哲闻言先是惊讶地看了司徒一眼,转而就与司徒协助调查一事想到了一块儿:“正是‘不定传送阵’阵盘的禁制,不过好在剑陵反应还算快,并没受伤。可是触发后的阵盘军部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了,于是当下只能设立临时守备区,收兵回营。”
司徒皱了皱眉:“不对,太叔闻对阵法并不精通,外蒙这么久以来也从未申报过解阵的文件。他们不可能一直守……剑陵竟是插手了‘解阵’一事?”
肖哲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复又给自己倒上大半杯:“剑陵‘解阵’的技术还真不比你差,上你无犬子么……”
司徒定了定神,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对:如果不是‘解阵’受伤,那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局
“……就在剑陵‘解阵’的时候,上万的黑骑兵突袭了临时守备区,”肖哲眯起眼试图观察司徒隐于灯光所不及的阴影中的脸,无解,只得接续道:“虽然军部设立了临时传送阵,并及时调拨了库伦城最精锐的战力;但是对方根本不计损伤,就像敢死队一样,死也要拖着军部的巫师同归于尽……剑陵和另一位姓太叔的年轻人为了坚持‘解阵’伤的非常、非常的重……司徒?”
司徒矗立在黑暗之中,一动未动,肖哲只能凭借他粗重的呼吸声辨别他现在焦虑的情绪:“司徒,你别不说话。剑陵这孩子底子好,战斗意识也很强,据诚协的医师说他直到最后魔力不支的情况下也极力护住了身体的重要器官,所以,只是需要多花一些时日知了和调养,已经顺利的渡过危险期了。”
“……剑陵的需要的药单你都带了吧?”整个房间格外的安静,司徒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窗边缘一尊雕塑,肖哲只能听见司徒不是喝酒以及吞咽的声音。许久之后,才听到司徒沉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句。
还愿意说话而不是憋在心里就好。肖哲松了口气,撩开外袍从衣袋中取出用信封封好的一叠药单,以及可能会用上营养药剂的名单轻轻的置于桌面上:“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心让剑陵将就别人的手艺,不过我明天就要赶过去,你赶一晚上也做不出这么多的魔药。只是你也不用着急,我来的时候就亲自与耿元帅谈过了,剑陵说起来还是为了帮军部收拾乱摊子才受的伤,什么乱七八糟的奖章该给的当然一个也不能少;你这做父亲的他们不放人去探病已经很说不过去,亲手做些魔药遣人送给剑陵当然不能再不答应。你慢慢做,每做好一份直接交给高华庭上将,他会负责把魔药送来肖家的。”
司徒点头,仍是没有说话。肖哲则是难得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两人只能相顾无言,自个儿灌自个儿的酒,直到两个人都喝得有些高了,这才又都挤在沙发上凑到一块儿,有些费劲的交流革命情感……
“司,司徒……你其实吧,对剑陵看起来不……够亲近。但是你心里还,还是满意这小子的,的吧?”肖哲有些困难的指挥喝醉了的舌头,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他拖的颇长。
司徒即便是喝醉了,也依然板着张死人脸,不痛不痒的哼哼:“我……自己交出,来的。好不……好,我自然清楚。”
“你……其实,你,你……也心疼你儿子了,对吧?”肖哲裂开嘴笑着摇摇晃晃的又启开了一瓶红酒给司徒和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你就别装了,我……哼,清楚着。剑陵还是你自己养……的,这么多年;殊儿,殊儿那个讨债鬼,养在老,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上回跑去,内蒙。唔……跑去内蒙,都把我吓得……”
司徒醉的在就分不清杯子里是什么酒了,反正只要肖哲给他倒上了,他就拿起来一杯接一杯的喝,“养,养只宠物都有感情……你,你当初把……家里的白泽全,剃光了……了毛,悠悠不也哭,了么?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剑陵……这孩子是真的把,把我当父亲了。可,可是……我最先想到的,竟然是悠悠……”
肖哲迷迷糊糊的倒在司徒肩上,不解的追问:“关……关悠悠什么事?”
“……我担心,悠悠若是得知了剑陵被卷入战事,还,受了重伤……只怕他的压力会更大啊……”司徒长叹,一口干掉杯中的酒液,张开双臂一头栽进沙发里。
“……!”肖哲几乎被惊的酒意都要醒来,“司徒你……你对我家悠悠,喂,啊喂~你别睡啊你……搞,搞什么啊,说睡……就睡呐…………呼……呼……”(就你这样还说别人呢,你自己不也睡着了么?)
已经喝醉到几乎没有警戒心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一袭睡袍还打着赤脚的悠悠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愣愣的站在那里了,厚实的木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隙,两人的对话半分不差的都让悠悠亿万听了去……
原本只是想要跟许久未见的父亲撒撒娇,再问问家里人的情况的悠悠。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眶哄哄的,原本清澈的黑眸也蒙上了一层雾气,泫然若泣:那个阵盘,那个阵盘……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就已经察觉到不对经的,如果我当初有请求师傅留下来帮忙军部处理好‘不定传送阵’的问题的话,是不是……是不是剑陵哥就不会陷入到那么凶险的境地了?
一扇门隔绝了内外的两种气氛,内里是喝的熏熏睡去的两个大人,门外是蜷缩在地板上嘤嘤低泣的大孩子……
司徒和肖哲就这样完全没形象,醉鬼般的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了半个晚上,结果毫无意外的,天才蒙蒙亮,两人的酒气散的差了大半,腰酸背疼腿抽筋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两个身高都在一米九上下的大男人挤在沙发上睡觉本来就舒服不了,再加上多多少少的宿醉……“哎哟……我的脖子,我怎么睡这了?”肖哲浑身酸疼,只觉得翻个身都难受的紧。顺手拉了下沙发边上的铜铃,招仆人送来早餐。
司徒脸色也不好看,直发白,四肢僵硬的扶着沙发站了起来,甩了甩脑袋往浴室走去,却才刚刚跨进门就听见屋外男仆的惊呼声:门外的声音怎么传进来的,门没关?还没等司徒想明白,门外男仆紧接着的一声“大少爷,你怎么睡在这?!”足以让司徒和肖哲为之不安的一震。
司徒迅速的回头与肖哲对视了一眼:我们昨晚,说了多少……!然后两人拔腿就往门外跑去。
肖哲离门近,率先出了门转眼就在门边的墙角看到被男仆伸手半搀扶起来混混噩噩的一眼。肖哲一把推开男仆将悠悠抢进怀里,伸手在悠悠红的明显不正常的额头上一摸:“该死的!这么烫!”司徒将男仆从地板上一把抓了起来,急急催道:“你快去把刘医师请过来。肖哲,你先把悠悠抱到我屋里的床上拿被子捂着,我去配一剂退烧药。”
肖哲点头,抱住悠悠冲回屋里,一手拦住虽然长高了一些却人就单薄的小身板,另一只手一把扯开凉被将悠悠小心的放上去躺好,再拉起薄被直拖到下颚处盖好,原地来来回回困兽一般的绕了几圈,觉得不够,跑进另一侧的衣帽间里又翻找出了一床被子抱出来给悠悠盖好,掖好,这才歇下气随手拎了一张椅子放在床边坐了下来,反手抓扯住自己的头发一脸失神……
刘医师穿着一身蓝色印着白色小猪图案的睡袍,踩着一双黑色小猪拖鞋,背着大要想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先生,我听说大少爷晕倒了……”
肖哲站起身退开半步让刘医师提着魔杖和一只水晶球上前检查,苦笑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守在走廊上睡了一晚,虽说已经六月了,夜里也凉啊。我刚才探了探,烧得厉害,而且之前挺大的动静都没醒过来,一定是晕过去了。”
刘医师了解的点头,将水晶球漂浮到悠悠身体上方,念动咒语让水晶球发出淡淡的鹅黄色暖光穿透过厚厚的杯子照在悠悠身上。刘医师眼睛一眨不眨的仔细看着悠悠身体各处反射除的不同光晕,挥动魔杖一次念着咒语……
直到水晶球上的光完全退却后,这才取出纸笔飞快的记录下刚刚的检查结果。“先生,大少爷受了凉风,还拖着一整夜,现在高烧不退,情况很不好。而且少爷自参加了军部的工作以来睡眠和休息一直都并不好,身体已经很虚脱了,再加上因为肠胃的缘故,不少太过刺激的药物都不能服用……”
肖哲越听越愁,急吼吼的一甩衣袖,打断了刘医师的话直接问到:“你就直接了当的说现在该怎么治吧,再听你这么说下去,我都快以为悠悠这是绝症了!”
刘医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深知肖哲现在没什么耐心,递出一份药单,说道:“没有没有,大少爷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放松调理,绝对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这是大少爷需要的药单以及务必要避讳的药材和食材。”
肖哲提在半空的心这才终于安慰的放了下来,接过单子细细的看了一遍:“即是需要避讳的,这份单子我自会交给司徒再参详参详。你就下去再写一份亲自给沙管事和厨子们都交代一回,告诉他们这是容不得半点纰漏。”
“是,先生,药单上附有服药的时间,还请先生转告司徒先生;另外,大少爷之前的药剂在此回大少爷完全康复前也不宜再用,也劳烦先生转达。”刘医师恭恭敬敬的向肖哲鞠了一躬,虽然配合他这身‘童心未泯’的怪异穿着很有些不搭调,然后收拾整理好药箱退出了房间。心中忍不住嘀咕:这先生难得来一回,就赶上大少爷生病……肖家的家庭医师不好当哇。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章 再别
由于悠悠突来的病情,肖哲亲自发了信予耿君行代儿子请假,耿君行并不知道太多的内情,不过悠悠的身体状况一直算不上好也是知道的;反而因为当着别人家长的面把悠悠给压榨到病倒而很有些愧疚,干脆给悠悠许了无期限长假。当然,悠悠这边不能继续主持的工作则全部交由司徒代理。忙的司徒这头刚把悠悠要用的魔药调制完成,转头匆匆的垫了几块点心就赶去研究大楼忙活去了。
“爸爸……”悠悠这一昏睡就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转醒过来。
“醒了?别着急说话,这个药是医师说了等你醒来就要喝的。”推迟了行程安排,一直守在悠悠身旁的肖哲深知现在不是深谈的时候,倾身扶悠悠坐起来,把司徒留下的药剂一一递给悠悠喝了,然后端起一直用保温咒搁在手边的白粥一勺一勺的喂悠悠。“还好司徒的退烧药总是管用的,要不然烧坏了你这总爱胡思乱想瞎操心的脑袋瓜子,我以后可就省心多了,肖家多养张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