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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的想着,寒薰高兴得几乎要手舞足蹈。微风拂过,身旁的鲜花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曳着身姿,馨香肆意飘散。女子立于花间,半蹲着身子,花与人融为一体,一身浅蓝色丝衣随风轻扬,翩芊若舞。彩色蝴蝶在她身旁纷飞萦绕,女子一定不知,此时的她,美得是这样的让人心旌神摇。
门前的华服男子,看得竟有些呆了。“二皇子,二皇子——”身旁的随从提醒道,男子回过神来,向里屋走了去。
二皇子,名若翔,东辰国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准皇子之一。年轻有为,为人狡诈,却勇谋兼备。东辰国的大皇子软弱无能,且又体弱多病,继承皇位是不可能的了,剩下的便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但皇帝对三皇子宠爱有加,而导致太子职位一直未明文确定下来,而二皇子一直耿耿于怀。
“二皇子大驾光临,老夫未能远迎,请皇子降罪!”沈老从书房走出来,向二皇子蓝若翔不卑不亢的说道。云和羿也跟了出来。
“沈老不必客气!”二皇子淡淡的说道,一手扶起了正欲行礼的沈老。
“叩见二皇子!”云和羿单膝跪地。
“哟,什么风把云大少爷和羿大少爷给吹来了!”二皇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起来吧,三皇弟可把你们当宝贝,我哪敢让你们跪啊!”
“二皇子见笑了!”沈老解释道。
“哈哈哈——”二皇子大笑道。突然看到刚才在院子里遇见的佳人正轻缓而来,笑声戛然而止。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寒薰,又看了看沈老,道:“庄上何时有一位如此貌美得小姐,沈老?”
沈老不知如何回答,毕竟那个小丫头的来历他却是不太清晰,他顿在哪里不做声,正想着辞措的同时看见寒薰走向前来,在二皇子的身旁转了一圈,打量一番之后,道:“你就是二皇子蓝若翔!”在三皇子行宫养伤时隐约听说过,当时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一见,的确,长得不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听说他专门与二皇子做对的,更觉得不是什么好人了!
“怎么,姑娘认得我?”很少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打量他,别说是女子,即使是眼前身旁这个商行遍天下的沈老,也不敢这样的胆大妄为。却不料眼前这个小丫头打量他时,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理所当然。这让他更来兴趣,眼里深沉的笑意早已出卖了他的心。
二皇子身旁的下属看了看二皇子的表情,又看了看浅蓝衣少女。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阴阴地笑了笑。
夜凉如水。
沈老书房——
“沈老,我想你懂我此行的目的,父皇的病——”顿了顿,“有你的帮助,我想我更容易得到太子之位。”目光中充满了严肃与锋利。
“二皇子,鄙人只是一介商贾,有何能给你帮助?”沈老丝毫没有被二皇子威逼震吓,反而更从容地说道。
老狐狸。二皇子再心里狠狠地骂道。转身伪笑道:“沈老在朝廷的影响力我想早已人尽皆知了吧,事成之后,沈老的好事自是少不了的!”
“是么?”沈老摸了摸胡须。“看来我不答应是不行了!”
“沈老果然是识时务之人,哈哈哈——”二皇子了起来。
“玄影,出来吧!”二皇子走后,沈老对着窗口道。只见一袭白影闪入。“飞鸽传书二皇子。”沈老沉声道。白影一跃顿时无影无踪
第1卷 蝶影飞花舞伤伊(二)
二皇子心里虽有些疑虑,但心情还是颇好。毕竟,无论怎样,沈老已经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帮助篮若枫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个人不错的消息。走进房门,就见他的贴身侍卫恭候在门外。
“沙,律来过了?二皇子问着门口的侍卫沙。
“来过,还有——”沙吞吞吐吐。
“还有什么?”二皇子厉声斥道。不等回答,就以踏进屋内。
紫色的床帷下,伊人的脸清晰可见。二皇子走到床边,伊人眼睛紧闭,额前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象牙塔般洁白的肌肤,不点而红的双唇,眉头轻皱,似乎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二皇子静静地看着伊人,伸出手轻轻地拂了额前几缕发丝。女子微微动了动,突然眼一睁,一个骨碌就跳了起来,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四周,拉着被子向后退,“你想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二皇子看着寒薰的紧张,竟微微觉得有些生气,爬山那个床邪气的笑道:“你说我想干什么?”
“不要,不要——”二皇子越来越靠近。寒薰努力地向后退,却发现已经没有了退路,紧抓着床被,不停地挣扎着。
看着寒薰拼命地闪躲,二皇子心里的气愤竟微微又添加了几分,掀开棉被,粗鲁地向寒薰袭来。
“不要,二皇子——”寒薰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还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她仿佛觉得世界在这一刻天摇地转,眼前是走不出的黑暗,伸手只有铺天盖地的虚无,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碎裂成片,她突然觉得好累,累得无所适从。救我,若枫——她放弃了挣扎,泪无声的落下。
感觉到她放弃了挣扎,二皇子扫兴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凌乱的衣衫和发髻,满脸的眼泪,他的心竟微微的有些疼痛。把被子扔给了委缩在床角的寒薰,他闷着声走出了房门。对着沙大叫道:“叫律来!”挥手撤走了守护着的所有的侍卫,回头望了望,没有人能明白那一刻,他眼里莫名其妙的心疼。缓着步轻轻地离开了。寒薰擦着泪从二皇子的卧房里匆匆跑出,拼命的跑着,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眼泪像喷泉一样不停地再掉。跑累了,蹲在墙角里,环抱着自己,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感觉到有人碰到她的时候,寒薰的身体条件性反射地向后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少年被寒薰的话惊得不敢向前,角落里的她,身体微微在发抖,嘴里喃喃地重复着一句:“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少年的心竟不觉一紧,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晚风轻扬,少年的白衣胜雪,冰冷的目光中微微加了些许温柔。突然,寒薰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还没等少年明白过来,寒薰已经扑进了他怀里,声音从胸口处传来:“若枫,你怎么现在才来,你怎么现在才来?”少年被问得有些羞赧,但又不好开口说自己不是若枫,于是只好站在那儿不动,任由他抱着。不只过了多久,感觉到胸前的女子已经不动了,云轻轻地唤了声:“薰姑娘,薰姑娘?”那女子没有回答,云知道她大概哭累了就睡着了,便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准备送回房里。
迂回的长廊上,羿跟着三皇子边走边讨论着二皇子来沈家的事情,白衣少年抱着寒薰的身影从长廊的左侧走过,三皇子侧起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像刀割般痛,目光无法从他们远去的身影里移开。
“三皇子,三皇子——”羿叫了几声,若枫才回过神来:“继续讲!”
夜愈深沉,庭前的树在微风中轻拂着枝身,烛光的阴影散落一地,月光倾洒在少年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光,少年落寞而又悲伤的身影似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微风袭来,屋内的纱帘轻轻摇摆。微微觉得有些凉,可耐心中的凉与痛宛如这无边无际的夜,冗长而又无止境。长夜漫漫,也终有天明的一刻,心中的痛呢,何时才能终止?
——薰儿,你真的来找他了么?
天渐渐现出鱼肚白,少年竟不知不觉在窗前站了一夜。
从睡梦中醒来,寒薰摇了摇头,决定忘掉昨晚的不愉快,抱自己回来的少年早已不见,打开门,便看见若枫从对面的屋里出来,寒薰对着他笑了笑,却见少年一脸冷漠地与她擦身而过,远去的背影竟是这般的憔悴与悲伤。寒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还未来得及继续想下去,思路已经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云,为什么有丢下我?为什么?你不是说不会不理我了么?你回答我啊?
女子如花的容颜却带着深沉的悲伤,一袭绯衣随风飘扬,是梓默,寒薰一猜就知道了。
“梓默,我晚上就回宫去,你也跟我回去吧,太后总是念着你呢!”若枫走到梓默的面前轻道。梓默看了看云,又看了看若枫,虽有不舍,但还是跟着若枫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云和寒薰两人竟不谋而合地在心里想:“很般配呢!”眼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第1卷 痛饮从来别有肠
白云村
羿急匆匆地向着那褐色的木门里去,轻叩门:“瑾晨,瑾晨,在吗?”开门的是一位素衣少妇,淡素的妆,浑身透着清明。
“你来做什么?”少妇没好气地问道,准备关门。羿用手一挡,人已经进来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在少妇身上游离,突然邪气地笑道:“当然是想你了呀!”
少妇二话不说,将身旁摆着的花瓶扔了过去,被羿反转身接住了,少妇嘟起嘴,骂道:“说话干净点,我才死了丈夫,你这话要是被人听到,我还要不要再白云村呆下去啊!”羿立马恢复了严肃,轻轻道:“少主派我来找一味药材,恰巧路过这里,所以来看看你,看你过得好不好!”
“那你可以走了,看也看了,瞧也瞧了,况且我过的很好,不劳您费心。”少妇伸出手做了“请”字。
“阿晨,你那么讨厌我吗?”羿深情地看着少妇,问道,他也不知道为何,自从那次在百花节上遇到,便再也忘不了她。
“晨!”少妇将羿推出门,坚决地说道,“啪”地一声,羿和阿晨被隔成两个世界。如果,如果阿晨在这种时候开了门的话,她一定可以看见羿那失落的背影。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无论身处哪个时空都一样。
沈家庄。
月光轻轻的笼罩着庭院的凉亭,光影如水般倾泻在少年身上,少年一袭白衣胜雪,宛如一片云倾斜在此,带着与世隔绝的忧伤与哀痛。寒薰实在看不下去了,气冲冲地走进凉亭内,夺过云的酒杯,“够了!”
少年迷离着眼,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梓默,对不起,对不起!”身体已经从石梯上滚落下来。寒薰扶起少年,轻轻道:“我不是梓默,你醉了,云!”少年对寒薰的话置若罔闻,依旧大声的叫道:“梓默,对不起,对不起!”少年一脸悲痛,目光里尽是隐忍,好看的眉已经皱成一团,英俊的脸也因强忍着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手心已经变得冰凉。
“明明那么喜欢她,干嘛还拒绝?”寒薰扶着少年,心里竟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味道,同情的问道。
少年这回似乎听懂了似的,大喊道:“她是好人家的女儿,我怎敢冒犯!”像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口道:“纵也是行了的,我也配不上她!”
同样的月色。
三皇子行宫。
“梓默(若枫),干!”一袭绯衣女子和叫若枫的少年坐于亭内大喊道。也不只喝了多少杯,两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绯衣女子嘻嘻哈哈地端着酒杯对着少年道:“南大哥,你醉了,嘿嘿,你醉了!”“我没醉——”少年的手在空中比划着。
“你醉了,你真傻,喜欢薰儿却不告诉她,就在这里借酒浇愁,有甚用,哈哈哈——”
“你还说我,你不也一样,你喜欢云还不是不敢说,哈哈哈——”少年不服气地道着。
“我没有,我没有——”绯衣少女解释道。突然,蹲在角落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我明天把云抓到你面前来,好不好,梓默?”若枫拿着酒杯边喝边安慰着梓默。
太阳升起来了,天空蓝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云朵白的宛如雪花铺及上空。少年从地上爬起来,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低下头,身旁的浅蓝衣女子枕在酒坛上,还未见醒,少年摇了摇几乎裂开的头,昨晚的场景一一在脑海回放着,喝酒,然后寒薰来劝,后来她也喝了起来,然后——然后想不起来了。少年拼命的回想着,又看了看地上熟睡的女子,四周凌乱的酒坛,确定没有发生什么才安下心来,准备离开,却又发现让女子一个人躺在这也不是办法,叫醒了寒薰,两人便各自回房回去休息了。
三皇子行宫。
若枫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羿已经守在床边了,若枫回想着昨晚的事,用一眼怀疑的目光盯着羿。
羿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道:“我可不想到时候看到我的两个兄弟都痛不欲生!”
“谢谢!”若枫从床上起来,“对了,灵芝采到了吗?”
“喂,对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有点信任好不好!”一拳落在若枫的胸口上。若枫因着后背的上还未好,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