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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兰,小心——”
“薰儿,小心——”
“瑾晨,不要——”
月一点一点的显现,那一丝银钩,勾住了多少悲伤的往事。就像那个黯淡的夜,如午夜的噩梦,再也不愿意去回想,再也不愿意去倾听。
夜,好黑,好黑。
空气,好冷,好冷。
身体,好累,好累。
就这样那睡去吧,再也不要醒来。
我从来都不知道那一剑,把我一生都冷透了。而后,无论多少温暖,也无法点燃我内心的火焰。
世界好像重归于黑暗,我的耳边只有那凄厉悲伤的声音不绝如缕,那声音,在我漫长的人生,日日不散,夜夜不眠。让我再也无论幸福的活下去。
而那以后,幸福对我来说,是一种罪。
“薰兰——”君无亦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悲伤。
“薰儿——”姐姐的声音带着无边的心痛。
“瑾晨,不要——”羿的声音带着心甘情愿的承受。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哪怕是用我的生命去换,我也会毫不犹豫。
可是,请你请你给我一个如果的机会,好不好?
没有人看清楚了,那一剑是怎么刺过来的,因为的记忆已经对那一刻自动删除,那是我永生都不愿再回想起的记忆。
“羿,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你答应过我,答应过我,你会娶我的,我们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着平凡人的生活的,羿——”
知道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个日夜不散的声音是姐姐凄厉的哭声,那是我一生中,听到过的,最凄厉,最悲伤的哭声,那哭声从那以后成为了我无法泅渡的梦魇。
“瑾晨,对不起,我不能再爱你了,我答应过你的,我会一直照顾你,呃——”一口鲜血从羿的嘴里吐出。
——现在,请你原谅我,无法做到对你的承诺。生死的距离太遥远,你我的别离太长久,不是我不想遵守你我之间的誓约,瑾晨,我的妻,我的眼镜再也无法亮起。
“不,羿,我求求你,求求你,求你为我活下去,我带你去找解药,上次,那么危险我们都熬过来了,这次也可以的——”瑾晨的声音已经悲伤得没有人在听得下去了。
“傻瓜,好,我不死,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娶你!”他微微一笑,那笑,是寒薰这辈子见过的最凄美的微笑。
“姐姐——”寒薰哭着爬到瑾晨的面前。“姐姐——”泪和血在每个人的心里流淌。
“薰儿,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打我,薰儿,打醒我,我不要在这样恐怕的梦里,让我醒过来——”瑾晨的手在不停地往自己的脸上扇。
“姐姐,姐姐,要打打我,是我的错,姐姐——”寒薰一把抓住瑾晨再次落下的手。
“薰兰——”
“不要叫我,君无亦,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恨过你——”转过身,“姐姐——”
第12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夜,美得太过于的异常,冷得太过于的异常。
“白岚,白岚,为什么这么冷,为什么这么冷!”寒薰紧紧地拽着被子,盖了好多好多,还是冷,还是冷。
“少王妃,白岚已经把所有可以拿来的被子都拿来了!”白岚在一旁守着,从晨琳山下来,少王妃就一直叫冷,无论多少被子也还是叫冷。白岚知道,那是心里冷,恐怕终此一生,少王妃都无法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了。
“好冷,好冷,白岚,冬天还没来,为什么会这么冷?”寒薰紧紧地抓着被子,哆哆嗦嗦地叫着。
“少王妃——”从少王爷来的那一刻起,白岚就开始改叫寒薰为“少王妃”了,因为,在白岚的心中,只有少王爷那样的人才可以配得上她的公主。白岚上前一摸,立即惊叫出了声来:“少王妃,你发烧了!”
“快宣大夫!”刚踏进月水宫的君无亦就听到白岚喊的话。
“参见陛下!”白岚赶紧行礼。
“白岚,白岚,姐姐呢?”
“少王妃,瑾晨小姐休息着呢,在山上时就昏了过去,这会儿小蕊姑娘在照顾着她呢!”白岚赶紧回答。
一抬头,便看到君无亦,“白岚,让他出去,让他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少王妃,你不要激动,你还发着烧呢,陛下——”白岚看了看君无亦。
“好好好,薰兰,我这就走,你不要激动,我走——”刚踏出门,刚好撞上一群进来就诊的大夫。“治不好她,你们就提头来见我!”君无亦丢下狠话,吓得一群太医浑身冒冷汗。
“白岚,带我去看姐姐——”寒薰挣扎着要起来。
“少王妃,你还发着烧呢——”白岚一边流着泪,一边扶着寒薰起来了。
瑾晨休息的寝房。
“姐姐——”寒薰看了看小蕊。
“少王妃,瑾晨小姐她总是做恶梦,怎么叫也醒不了,大夫说,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所以——”
“姐姐,姐姐——”泪在大颗大颗地洒落。老天,是我的错,是的应该是我,不是羿,他和姐姐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那一剑,漪妃原本是向着寒薰刺去的,可是,刚好,赶上晨琳山的瑾晨看到了那一幕,一秒也没有考虑,她上前扑了上去。
聪明如她,因为关心则乱。剑被羿挡了下来。爱她如他,怎么会舍得她的命就此了结。
“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瑾晨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仿佛再抓着那不可挽留的生命。
“姐姐,你醒醒,姐姐,羿他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少王妃,瑾晨小姐,她已经连续几个小时都是这样的了,她——”小蕊已经哽咽不下去了。
“姐姐——”寒薰的话音刚落,突然瑾晨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但眼睛是闭着的。
“姐姐,你要去哪里?”寒薰急忙抓住欲离开的瑾晨。
“我要去找羿,我要去找他!”她转过头,还能回答,但眼睛还是闭着的。
“姐姐,你醒醒,羿他——他已经死了!”寒薰实在不忍,但还是说了出来。
“啪”一巴掌落在寒薰的脸上,本就发烧着的寒薰,几乎站不稳。“少王妃——”小蕊和白岚两人同时尖叫,立马上前扶住了她。
“谁说他死了,你才死了,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瑾晨喃喃自语。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羿——”寒薰紧紧地抱住瑾晨欲离开的身体。
“你走开,不要阻拦我,我和羿,再也不会分开了!”瑾晨脱开了寒薰。
寒薰的心里有一种感觉,如果这次让姐姐走了,姐姐也许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姐姐,你打我,你打我,是我害死了羿,只要你醒过来,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呃——”瑾晨吐出一口血,便昏倒过去了。
第12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三)
又是夜,又是夜,月光太温柔,月色太妖娆,月颜太皎洁。从来都不知道,会有一刻,自己是如此如此地害怕着美丽的月色。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三天了,三天了,那三天漫长得瑾晨一辈子也不愿意再去想起,其实是在梦里,即使是昏倒着的,那种痛依旧清晰明了地印刻在身上,心在不分日夜地淌着血。上天,请让我就此疯狂过去吧,我再也不愿意去忍受这种痛。
在每一个黑夜,清醒如昨。在每一个白天,疯狂不安。
羿,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了我么,你怎么忍心看着我此刻受着这样的伤痛。
你总说时间还很多
你可以等我
以前我不懂得
未必明天就有以后
羿,你知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爱你啊!
天一点一点的亮了,蓝天依旧是那么的蓝,云朵依旧是那么的白,远处的山依然巍峨巍峨高耸,庭前的树依旧鲜脆欲滴,眼前的那一丛白菊依旧花开花落,可是,羿又去了哪里,就这样狠心地不管我了么?
没有人知道我的夜晚是怎么过的,没有人会知道我心里那毁天灭地的伤痛。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
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姐姐,你醒了!”寒薰的声音里有着小心翼翼的狂喜和深深的愧疚。
“是,我醒了!”瑾晨轻微地回答。这是这些天来瑾晨第一次开口说话。“薰儿,帮我举办我和羿的婚礼吧,我要西式的,这里只有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一切由你操办好么?”
“可是——”寒薰有些吞吞吐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姐姐我没傻,也没疯——我只是想好好的做羿的妻子。”没等寒薰说完,瑾晨已经接了下去。
“好!”寒薰不再说什么。
也许今生,她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吧!
如果时光倒流,一切重来,瑾晨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为她挡剑的,她,秋寒薰,是她最亲最爱的妹妹,可是,她绝不会给羿来奋不顾身的一刻。
然而,此刻,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管别的了,好累,好累,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累到没有任何的力气去管任何人的任何事。
我发誓不让你等候
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
寒薰用尽了一切的力量,甚至不惜再去求君无亦,终于在三天内弄好了一切,西式婚礼。
白色的婚纱是临时制作的,穿在瑾晨的身上,美得宛如天仙下凡。
——羿,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终于成为你的妻子了!
我越来越像贝壳
怕心被人触碰你回来那就好了
能重来那就好了
临时制作西式礼堂,由寒薰牵着瑾晨的手,慢慢步入婚姻的殿堂,婚姻进行曲也是寒薰催促着宫里的乐师在三天之内学成的,一切似乎近于完美,一切似乎近于梦幻。
可是,走着走着,寒薰的泪会止不住的落下。
“姐姐——祝你——幸福!”她再也说不下去。
“傻薰儿,今天是姐姐的婚礼,你应该高兴才是!”瑾晨轻轻一笑。
婚礼仪式举行完毕。
瑾晨褪掉手中的白色手链,交给寒薰。“薰儿,它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的它,我只是羿的妻子!”
“姐姐——”寒薰的泪这几天从来都没停过。
远去的马车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
“少王妃,你已经连续七天没合眼了,回去休息吧,瑾晨小姐已经走远了!”是白岚在劝她。
姐姐的话犹在耳边。
“薰儿,我累了,我只想带着羿去一个安静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所以我走了,不要找我,我已经不想再去管任何的纷繁尘世了,给我一个安生的机会吧!”她的声音那样的沧桑,那样的疲惫,那样的心累。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句话,寒薰已经不知道可以跟姐姐说什么了。
第12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四)
姐姐已经离开几天了,寒薰却怎么也忘不了姐姐走时那悲伤欲绝的脸和那一夜之间似乎老了几岁的沧桑。
这里,再也没有可以呆下去的的理由了,几乎在这里,寒薰觉得整个人生几近毁灭。关于那个漪妃,寒薰当然不会放过,任是再大的心胸,在此刻依旧无法做到一笑泯恩仇吧!
“白岚,小蕊,我们回王府去吧!”寒薰望着那洁净的蓝天,没有回头,对着身后在忙着各自事物的两人说道。
“少王妃,其实我很不明白,像漪妃那种人就因该满门抄斩的,你怎么还为她求情啦!”白岚显然觉得寒薰对漪妃的惩罚不够。
寒薰笑了笑,并未答话。
“少王妃那是善良!”接话的是小蕊。
“不,你错了,我不是善良,其实我一点也不善良,我只是在积德,漪妃的一条命就够了,那是她应有的惩罚,至于其他人,他们的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是死,也换不回羿的命,也不可能让姐姐再回到我身边!”寒薰依旧只是浅浅一笑。
“少王妃变了!”白岚突然感叹道。
“白岚,如果这样,我还不改变,还坚持着那个所谓善良愚笨的我,那么我将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了·····咳咳咳······”
“少王妃······”小蕊和白岚同时惊呼着上前。“少王妃,你的病还没好,就不要坐在风口里嘛!”白岚几乎要哭了出来。这些天,少王妃常常咳嗽,有时候还会咳出血丝来,将白岚的心揪的快要痛死,偏偏少王妃又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