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逃到了北非的突尼斯。
几个月后,当我在这里遭到了第一次的暗杀时,又再一次折回了南欧的希腊。……其实,如果当时更明智一点的话,应该选择阿尔及利亚或者西班牙的。可我当时显然忘记了,彭格列九代目曾在希腊设过分部。
这日子过的相当不好受,连食物来源偶尔都成了问题。Al他们能够做的也只有在与我们的相反方向制造些小的痕迹来吸引那些对立之人,可惜效果并不显著。时不时身边经验不足的家族成员被杀后,连处理尸首的时间都没有,就要继续转移阵地。
我一直在不停地祷告,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不小心被牵扯到这段恩怨中的人们。
不是没有那个能力出手解决派来的众多暗杀者,只是当你打算站出独当一面时,也堵住了自己唯一可行的前进方向。所以,能做的,只有逃。
逃。逃。逃。不停歇地逃。越远离人烟越好。
——再用文艺一点的语言来修饰,这还真是我整个人生当中,最寒冷的两个冬天。
所以,当夏季再一次来临时,我连观看风景的力气都没有。
阿尔巴尼亚,人口贩子、卖淫集团、器官生意的活动中心,欧洲最混乱的地方之一。嗯,同时,也算是一个极好的藏身之地。
前辈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在梦境中通晓未来,我知道这是他作为夜守的能力。所以我反射性地问了一句“是什么”。
他答道,彭格列会亲自找到这里来。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的波澜。
我想,我永远也做不到像前辈那样冷静处事。在吐出那几个表达自己清楚的音节时,我明显感到自己的尾音有些发颤。明明彭格列也算是前辈他当初参与创建的家族,为什么他却可以做到如此淡然?……除去,对Giotto的那份执念之外。
“……等到他们出手恐怕就来不及了,所以要在那之前先行跑掉。我……我留在这里迎战,我想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把时间拖得更久一点。”
深吸一口气,我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前辈什么都没有说,直直地望了我许久。
那眼神,仿佛真的可以把人看穿。我不由得有了很小的害怕感。
可是他肯定也知道,有些人一旦做下了某个重大的决定,想要扭转他的思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夜属性不适合正面对敌,如果最后只剩下你一人倒是好事,因为你绝对有办法一人逃走。”仿佛在探讨今天报纸上政治板块头条新闻的语气,权衡着我这个决定的利弊,“但是,小馥,别太勉强。”
——因为,你可是我们在这个时代的王牌。
一阵夏季特有的闷热之风吹过,废旧工厂前的空地上,我静静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在我身后躺着的,是不算整齐的三具尸体。当地的人口贩子碰上正被大面积追杀的黑手党,也不知到底是哪一方更加倒霉。
粘稠的猩红液体顺着鞋跟流下,把脚下的沙地染得深沉。
先前故意放出的少量情报,都把诺特家族的所处指向了这里。是采用怎样的进攻方式还不能确定。人数太多的话,我还是干脆晃晃就逃掉好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抬头看了看高照的艳阳。
……说不紧张,怎么可能。我还没练到那个成精的程度。
事实总是和理想有所偏差的。Never as you wish。
来者只有一人。
距离大于五十公尺,尽管小到连脸都看不清,但是我却能明确地认出那人。内心一阵澎湃,可到了顶点后却又瞬间降到了零度,最终变为丝丝的绞痛。
到头来我还是会痛,但,也就一瞬而已。
“竟然让你只身前来,沢田君还真是放心。”过于安静的地点,即便是正常大小的音量,也足以传到五十公尺之外的地方。
如果在此迎接他的是我和前辈二人的话,指不定到时陷入苦战的会是谁。当然,这只是个假设。
“我可是十代目最信赖的左右手,到底你,女人,能耐有多大?”似乎是随手扔下了烟蒂,又用脚碾了碾,对面男人的语气中有些轻蔑之感。
“不要求我的能耐有多大,狱寺君。因为我们的目的不同。”
一方是「歼灭」,一方是「逃逸」。
基于这两种全然不同的目的,战斗的倾向、方式、抉择、优先乃至结果也会大有不同。
可是……
紧紧皱眉,我突然意识到了极其糟糕的一点,无意间咬痛了下唇发泄着自己的失利。
……可是,以上的说法,都仅限于少数对多数的战况中。若是一对一的话……我的情况……真的、太糟糕了!
“嘁……看来是被你们的虚假情报给骗了。不过无所谓,只要把你解决了就好。”他大步走来,我全身筋肉紧绷,在夏日的正午,手心竟有了冷汗,“别忘了上回见面时,老子所说的话。”
是的,他说,既然我下不了手,那么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会亲自斩断我们。
他还说,永别了,晴馥。
只有在认真的时候才会好好叫人名字的家伙,就那样说出了俗到狗血的话语。永别,当然不会是再也不见,而是,永远都不再会用那种暧昧的态度对待我。
“但是你做得到吗,狱寺君?明明……上次拿手枪指着我的时候,手还在抖。”好不怜惜他的面子,我换了一种轻佻地语气奚落着他。我想这也不过是在为自己打气而已。因为我比谁都清楚……
比谁都清楚,以他的性格,只要是决定了的事情,就再也不会手软、再也不会回头。
低沉地轻哼了一声,他望向我,像是在说,女人,你想试试吗?
——!
我看到他有什么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我滚到一旁的小型集装箱后,拿出放在里面的武器。前后不到两秒的时间,立刻起身对准了狱寺君的方向。
HKMP5K式冲锋枪。
该死的!
不知彭格列又在主角线路的成长中开了什么外挂,此时的距离已经被缩短到了十几公尺。我开火,过大的后座力差点撞碎我的锁骨。很久没有使用过火力如此威猛的枪支,不过现在能够为了争取到对方或防御或躲避的那零点几秒就足够了。
是的,足够了。
鞋尖挑起脚下的一枚烟雾弹,甩到了身旁,在触地的一瞬爆炸。
已经无法顾及到鞋跟踏地发出来的响声,我就这烟雾飞奔到了身后不远的废弃工厂内。
想要活下去的想法从未有过如此的强烈。也许是因为我深知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斗,以及……我深知狱寺君一定不会死。
那么答案便很明显了。
一定要逃。
我……根本就打不过。
充满障碍物的建筑大概是他擅长的地形,但在这里我可是把握着绝对的地利。里面的所有机关、武器藏匿的地点和……
要感谢前辈,临走前简单布置好的幻术。
捂着剧痛的右侧锁骨,我抱着那把沉甸甸的枪支进入了这栋建筑。不可以往前辈和Al汇合的方向逃,不、在那之先,该考虑的是要如何甩开这场必输的追杀。
——饶了我吧,狱寺君……若是换成别人,我肯定能做到冷静分析。
躲入幻术的角落,我捂着嘴强行压下急促的呼吸,紧紧靠着身后的水泥墙,我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
就好像一开始就胜利在握,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的怀疑。
盛夏室内外的强烈温差让我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狱寺君他没有雾属性,没有……
我盯着已经踏出这栋建筑大门的他,不断对自己催眠着。背靠着墙一点点挪动的身体,向一方的过道移去。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岚之炎。强大的冲击,若不是我背靠墙,也许都会被击倒。
赤红色的火炎蚕食着原有的雾色。施术者不在的后果,幻术被轻易的破解。
分解,充满攻击力的属性。
我咬了咬牙,举起冲锋枪瞄准了不远处的他。
不行!甩甩头,这样做不行!在对方有匣兵器的情况下,这类的火器基本无法奏效。更何况是彭格列守护者的匣子。
解开肩带,把枪扔到了地上。
随着这一沉闷的响声,最后遮挡我的幻术被岚之炎所破坏,直奔我的面门。
一瞬的对视,似乎连寻找都不需要,那双碧绿的眼睛就知道我在哪里。那副很不爽的表情是想给谁看?狱寺君?
握了握右拳,黑色的火炎从指环上涌出,形成了弧形的屏障挡住了红色火炎的前进。
既然都是超A级的炎,那么我的就不会输给你。
拼了命般释放着自己的死气之火,在这个空间中逐渐占有了更多的地方。……不够,还不够,不光要量大,速度大的话……前辈教给我,如果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就可以做到另一个境界。他称之为“侵蚀”,我称之为“染色”。
把对方的火炎染黑为己用。
我注意到狱寺勾了勾嘴角,最强的岚炎在顷刻之间变得更加猛烈,猛烈到我差点招架不住。就好像在说,我再努力与他相比也不过如此。
炎量与体力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不否认没有,但我认为也不是什么决定性的条件。我告诉自己要冷静,控制好自己的火炎。然而若真是能随时都掌控好自我,就不会发生任何一件错事了。
汗水顺着脸侧留下,浸透了衬衫。
我看起来像是在毫无节制地透支着,嗯,实质与表象之间也差不了多少。
屏住呼吸,我需要更快的速率、更快地……毫无节制。肺部的氧气略显不足,心脏的跳动都成为了某项目的的负担。
——更快、更快的释放。
——我的夜之炎。
肉体似乎找到了一丝技巧般的感觉,呼吸的频率捕捉着一闪而过的灵感。
既然前辈做得到,那么我也可以。
回想一下在例会上看到前辈使用它时的动作。
指环上的火苗变得细小。
狱寺的火炎一下子强势地占有了上风。
该死,光变小了不顶用,在维持细小的基础上加快释放的速度。
额前红色的发丝被某种气流吹起。
快了,可以感到这速度已经扭曲了空气。再快一点……我只要撑住……再快一点……
——没有错,就是这种感觉。
两种火炎交界处瞬间被染成了黑色,原本处于下风的夜之炎扩大着面积,与赤红的火炎势均力敌。
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笑了笑。做到了,我也曾戴过彭格列的指环,所以同样是超A级的火炎,怎么可能会输。
还是有活下去的希望的。
可事实再一次证明了我的天真,这是血淋淋的战斗,又不是在训练你的火炎有多厉害。
在狱寺君的眼中读出了某种不是肯定而是戏味的眼神,我敢肯定我又掉进了什么陷阱。周围骤然传来火药爆破的声音,好像撼动了整栋建筑一样,石灰也好水泥板也好随着震动砸了下来。
尖叫一声,我脚下绊倒了什么,随即跌入了身后的楼梯。
一晃而过的影子,我知道那是瓜。真是……曾经可爱的小猫现在也成了致命的细节……
等等、身后?!向下的楼梯?!
我靠着的明明是墙壁!
全身的关节摔得快要散架,滚落到楼梯底部我艰难地抬头看着上方窗口般的光源……并不规则,明显是被炸开的。
那男人背着外面的光线站在那里,只给我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轮廓。
“你以为……老子会不调查好地形就冒然进攻?”
能听到的只有声音。
嘿、这气氛渲染得还真是好。高高在上、因为背光的缘故又好像一人在暗处全身散发出了光芒……那我趴在底下这么抬头看又算什么?
——有些累,刚刚浪费了太多的体力。
“虽然时间拖得有些长,不过也快结束了。”他从西装上衣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咔哒一声打开了保险栓,“十代目的命令,也是为了彭格列。”
还好,这语气不算是太冰冷,但也依旧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了,就这样肆意决定他人的生命……尽管,我也如此吧。
我还有力气逃开,就算是在这个世界的舞台上退场,也绝不是用这样像狗一样的方式。
用力点燃夜之炎,不是用于攻击而是包裹着自己身体隐藏了身形,我滚到一侧费力起身、一瘸一拐地向这地下的更深处跑去……
有听到那男人啧了一声,依旧保持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踩着楼梯进入了地下。
没有在意是往哪个方向,我只是拼命地跑着,想要拉开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也只有这样了,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来恢复体力与思考对策。
……这股窒息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的发生本身,没有什么可质疑的。理所应当就应该如此。
地下走廊中潮湿的空气让视觉变得更加模糊不清,这场景总觉得似曾相识。思绪渐渐冷却了下来,我在脑中绘制着地图,思考自己身处这栋建筑的哪个部位。
地下一层。方位不明。前后左右都是一摸一样的石质走廊,光线极弱的壁灯好似随时都会灭掉。
我想起来了,虽然十年的时间差对不上,不过这里的确是大概八九年前,指环争夺战的时候,我被蓝波的十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