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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黑再次休息的时候桔梗依旧不停地思索着奈落的行踪,分析着各种可能,又推翻它。橘红的火焰在干燥的树枝上窜动,在寂静的夜里木柴“噼啪”的燃烧声显得格外大。轻抚着怀中的青鸟,桔梗没有一丝倦意的盯着在风中摇曳的火苗。
突然怀中的青鸟不安分起来,桔梗赶紧伸手摸摸安抚住它,青鸟老实了下来,桔梗猛的转头望着妖气传来的方向,嘴角不知不觉的翘了起来,露出一丝笑颜,给美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丽色。这妖气她并不陌生,平静的心湖如同沸水冒泡一般,喜悦之情从中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厉害。桔梗的心跳在加快,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雀跃着……
轻咬着下唇,桔梗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倏地站了起来,循着妖气传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桔梗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担任警戒的弥勒带着浓浓的睡意被桔梗的举动而惊动,迅速的站了起来,握紧手中的法杖紧张的问。
“没事,我睡不着出去走走。”桔梗敷衍着回答弥勒,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弥勒的视线中。
山林中杀生丸感觉到桔梗的气息,手一扬,青鞭一闪,挡在桔梗面前的灌木丛立刻消失不见,纯澈冰冷的金眸与一双琥珀样的黑眸对上。
清冷如玉的少女,对方那双琥珀色眼眸中,映着自己的身影,是那么清晰,那么深刻,流转的眸光如水,带着迷人的光彩,波光潋滟,宛若天地间眼中只看得见他一人。杀生丸俊脸一片冰冷,心中却泛起淡淡的涟涟漪,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喜悦在他心中荡漾开。几百年来本来坚如磐石的心房正在被这丝喜悦之情不动声色的侵蚀着,终至溃不成军的那一刻。
目光落在杀生丸的身上,桔梗嘴角不住的上扬,露出美丽的笑容,笑颜如莲花开放于皎皎月下,飘散着令人心静到无法形容的梦幻之美,令人沉醉。
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白衣如雪,人物出色的令人心折,金色深遂的眼眸仿佛可以看穿世间的一切。月光下的杀生丸看来更是丰姿如玉,也同时更加高不可攀,和风中微微扬起的柔软银发,脸颊的妖纹让他俊逸容貌更显得精致绝伦,额上那弯绛新紫月牙和天上的明月相互辉映,无尽的王者风范,衬得月色越发的暗淡。
双方径自沉默,可是气氛确是无比的温馨,让人沉迷在其中不忍打破。
“杀生丸大人,邪见已经带玲赶过来了,等等我,杀生丸大人……”伴随着邪见刺耳的尖叫声,骑着阿哞的邪见和玲赶了过来。看见桔梗,玲笑着向桔梗打招呼。
杀生丸醒转过来,深深的望了桔梗一眼,转身离去,“邪见,跟上!”
“杀生丸大人,我们和桔梗姐姐一起走吧。”玲的声音软软柔柔的想起。
听见玲的请求,杀生丸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头,冷冷地扫一眼身后,没有出声,继续前行。虽然杀生丸没有开口,不过桔梗知道,以他的性子,无言就代表了同意,桔梗轻笑着跟上了那个俊逸挺拔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周日要更的,只不过被人拉着出去逛了一天街,累得要死,因此没更,先欠着,明后天补上。
44、两个人的心情 。。。
杀生丸和桔梗一前一后悠然踏步前行,端的是云淡风轻。雪白和浅绿的衣袂拂过草叶丛,留下的沙沙叶声混合着风声,沙沙哗哗,宛如和缓的大提琴发出的低吟,逶迤绮丽。只是身高不比低矮的灌木丛高多少的邪见扛着人头杖在后面咋咋呼呼的声音无形中破坏了这副美丽的画卷。
杀生丸一行在树林的一片开阔之地停下休息,一堆篝火在场地的中央燃起,通红的火苗热烈的舔着支在中央的铁锅底部,锅中沸腾的水咕咚咕咚的冒着泡,鲜美的各色山菌随着沸水不住的翻滚着,诱人的香气在丛林中慢慢的扩散开来,令人垂涎欲滴。甜美的热汤喝下肚中,浑身暖洋洋的,使人在微凉的山林夏夜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温暖。
桔梗慢慢地往火中加减着干树枝,让火光更明亮些,偶然间抬头,望一眼头顶的,穿过稀疏的树叶层,星光满天,一条灿烂的星之河穿过天空,闪着流光,蜿蜒向天际,浩瀚如海的宇宙呈现在头顶。看着头顶中央那抹带着晕黄的明亮的弯弯纤月,桔梗不自觉的和杀生丸额头那弯绛紫新月作比,还是觉得杀生丸头上的弯月更独特,更漂亮。
杀生丸屈膝坐在离火堆不远处的树下,静静的坐在彼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肃杀的气息。纯澈的金眸清亮冷然,落在桔梗的身上。眸底一半水光一半月光,氤氲着朦朦胧胧的柔和光芒。
女子的面孔清丽,眼角眉梢清冷中带着隐隐约约的温柔。洁白如玉的脸庞被那炽红色的火焰映红,露出淡淡的红晕,缓和了少女周身冰雪般的气息,散发着独特的令人安宁的味道。
不经意间,杀生丸和桔梗的目光相碰。桔梗向杀生丸轻轻颔首,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意;浑身的冰冷也散了开来。
杀生丸表情漠然,一句话也没说,微微侧头,别过视线,留给桔梗一个完美的侧脸。靠着树干,合上双眼,杀生丸看上去似乎在闭目养神,其中脑海中鲜活的记忆不停地打转,思绪回到了过去。
已经记不得第一次听见桔梗的名字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的印象不过是一个实力高超的巫女,非常有名,许多强大的大妖怪都死在她的手中。不过这些都引不起杀生丸了解的兴趣,对他来说,桔梗纵然实力强大,可是既然身为人类,短暂的生命,相对妖怪漫长的人生,根本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没有记住的必要。真正让他记住的是桔梗这个名字的是那个卑贱的半妖——犬夜叉。
巫女和半妖相恋,之后因不明原因而分崩离析,一个身死一个被封印。不过那个时候他更多的时候是恼怒犬夜叉的愚蠢,身为半妖,竟然迷恋上了自己的天敌——专门灭杀妖魔鬼怪的守护巫女,没有被杀死而仅仅是封印还真是幸运!在这一点上还真是随父亲,重蹈覆辙,血缘的力量还真是强大(这个时候杀生丸根本没有想到他也是承继了父亲血脉的血缘之子)。
不管他怎么厌恶犬夜叉,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半妖身体里都流动着一半父亲的大妖怪之液,以卑贱脆弱之身承继高贵的血统。犬夜叉和他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是他的弟弟。
既然封印了犬夜叉,他这个做哥哥自然要报仇(杀殿不会直接说报仇,妖怪和巫女本就是敌对的,他不过是想杀死一个巫女,偏巧这个巫女曾经封印了犬夜叉而已)。追究因果之后,桔梗作为和犬夜叉相恋和封印犬夜叉的对象从而被他牢记。至于报仇,也随着桔梗的死亡而不了了之。
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听到桔梗的名字,真正见面则是封印犬夜叉的五十年后,以墓土为俑死魂驱使的方式复活的桔梗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令他惊讶。没想到令他惊叹事情更在后面,当和犬夜叉争夺铁碎牙失败而受伤,躲在密林中疗伤的时候,再次见到了桔梗。离上次见面没多少时间,此桔梗已经非彼桔梗,不再是个着墓土腥气的死人,浑身散发着生命的气息,充满了盎然的生气,实力更是比上次见面进了一步。
桔梗的生与死,实力强大与否对杀生丸来说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当时杀生丸受伤,正处于实力被削弱的时候,这副弱小的情况被桔梗看见就已经够糟糕的了,没想到更糟糕的是桔梗竟然提出要给他救治,而他竟然也莫名其妙的接受了。到现在为止杀生丸也没有搞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杀了桔梗,反而会接受桔梗的救助,明明他是最厌恶人类的不是吗?
不明白。或许是因为桔梗的实力高超,因为妖怪最看重的就是实力,桔梗不同于他平素认知的那些弱小而卑微的人类,实力强大的她不同那些蝼蚁,因此她有资格靠近自己,站在自己的身边,拥有同行的资格……杀生丸翻来覆去最终得到了自认为最“合理”的答案。
一夜无梦,桔梗睁开眼,睡意退去,明眸清明。天清气朗,不错的天气,晨光绚烂,透过树叶照了进来,如洒落了缕缕浅金色的丝线,斑驳的丛叶布上了浅浅淡淡的阴影,随着光线的变动那些阴影也随之偏移不定,仿若有了生命似的。清绿的山林都染上了明朗温暖的颜色。树林里还不时而传来几声婉转的鸟鸣,很是动听。
用过早饭,再次踏上旅程,凉风轻抚,抚过叶丛哗哗啦啦地响。树影随着叶子翻腾而游移不定,边缘处斑斑驳驳,光斑摇晃。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特有的微甘味道,轻风卷起青草的气息,渐行渐远。
衣袂翩飞,拂过草木作响的声音是沙沙沙沙的。杀生丸和桔梗两人的长发在风里漫卷,几缕发丝纤长,起落不定。一路静默,盈绿树影叶影中,静谧非常。
桔梗知道杀生丸也在找寻奈落的踪迹,看着他一路向着东北方向走去,知道杀生丸没有寻错方向,再想到犬夜叉一行如果不是她指出方向,一伙人如同瞎猫碰上死耗子一般四处乱撞,无语了,这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其中还有经验眼光的问题。
不过这次奈落的躲藏也提醒了桔梗一个问题,自从对四魂之玉下了血咒之后,她一直自信满满,认为奈落的生死都在她一念间。现在的事实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没有到最后结局的时候,无法轻易言胜负……
前行的杀生丸停下了脚步,目光盯着远处,旋即大步朝某处山林的阴翳走去。身后的桔梗一愣,一直释放的灵觉并没有感应到什么,正在犹豫是否要追过去的时候,本来在怀中乖乖安睡的青鸟突然醒来,尖叫着,振动着翅膀如利剑一般飞向密林的另一方向,转眼间不见了身影。桔梗一惊,明白一直帮着追踪奈落的青鸟必然是感应到了什么,不然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不假思索的追着青鸟而去。
跑出了密林,根据和青鸟的心灵感应,桔梗来到一个正在举行葬礼的村落。看着躺在地上一排的男女老幼,皆是非正常死亡。从村民的口中在山上怪雾笼罩的湖中最近来了一只怪物,杀死了不少村民,他们正准备去请巫女来消灭怪物。
听村民这么一说,桔梗觉得湖中的怪物很可能又是奈落抛弃不要的部分,被青鸟所察觉。虽然不能从怪物口中得知奈落的行踪,可是也不能任由它兴风作浪,祸害人类。桔梗上山出手灭杀了怪物,发现怪物本来是一只性情温顺的龟妖,只不过感染了邪气,从而开始害人。
本来桔梗还觉得青鸟灵觉强大无比,能够在她还未发现什么端倪的时候就能提前感应到,没想到不过是乌龙一场。轻轻拍着青鸟的头,笑道:“本来还以为能有什么收获呢,如今看来不过是白忙一场,你这个小家伙真是不可信任。”
闻言青鸟不满的啄了桔梗的手指,豆大的眼睛满是委屈的望着她,似乎在控诉桔梗冤枉它。望着青鸟的样子,桔梗忍不住“扑哧”一笑,正想要再说什么。
前方小路的拐弯处一位独眼老强盗持刀打断了她的话:“我听说最近来了一名宋国的女医者,不仅帮着治病求人,而且还能除妖降魔。我刚才在村庄看见你听村民们说完话就上山除妖去了,想必你帮着人家看病和除妖应该大概能很多酬劳吧?现在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边说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往前递了递,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从寒光闪闪的利刃望上去,不满老年斑的手映入桔梗眼中。看着强盗头顶稀疏的白发,暮气沉沉,离死不远了。虽然是个濒临死亡的老头,可是身上的杀气、凶厉、狠绝一点都不少,绝对是个积年老手。
“钱?我没有。”桔梗不带一丝惧意的望着对方,平静的回答。虽然行医除妖获得了些报酬,可是她都随挣随花了,身上根本没有几个钱,就算掏出来,对方也不会满意。
“你在说什么谎话,咳咳——怎么会没有钱?你若是——咳咳——不听话,小心我可不客气了……”强盗睁大了眼睛不相信桔梗的说辞,将手中的刀子晃了晃。
两厢正对峙期间,强盗大声的咳嗽着,突然捂着胸口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