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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事。”晋王淡淡的答道。
公事……
徐鸿信和徐老太爷对视了一眼,有些失望。
松一站在晋王身后,将父子俩的目光看在眼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公事……。就不能也是私事了吗?
如果是阿竹在的话,她一定会回道:能!
不然哪来的假公济私、公私不分、以权谋私呢?
徐家这边心情忐忑的安排着晋王洗漱休息,那边阿竹换了衣服后便去了赵四的院子,只是让她讶异的是,她在那里确实见到了个……。嗯,老实说不是很想见得人——顾三。
阿竹到的时候顾三正在屋子里摆弄药材,见阿竹走来,很是和气的笑了笑。
“陈姑娘。”
如果说阿竹在这见到顾三,虽是惊讶,但也觉得不是说不通,但是此时见顾三对她的态度如此客气,甚至是恭顺……阿竹就真有些惊讶的反应不过来了。
不说顾三一向就表现得不怎么待见她,她可还记得,她临走前不久他对她说的那番意有所指的话。
“你……”
“之前在下多有冒犯,还请陈姑娘不要介意。”
顾三说得甚是诚意,脸色亦是带着温和的笑,然阿竹却觉得此情此景甚是诡异,正想再张口说什么,却又听得顾三接着说了句:“陈姑娘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在下计较的吧?”
阿竹:……
“那个,我先去看看赵四。”阿竹脸色僵了僵,绕过顾三进了屋。
身后,顾三看着阿竹近乎躲进屋的身影,觉得甚是好笑的摇了摇头,片刻,却又是惆怅的叹了口气。
哎,看来他是真把未来的主母给得罪得很了。
阿竹他们回来的时间已是不早,又加上今天担惊受怕了一天,遂洗漱一番后,各自都早早的睡了。
除了徐家的几个长辈仍是在忧心着阿竹和晋王的事,其他倒是一夜安详。
当然,很快的,徐家的几个长辈也会认识到他们的这种忧心实在是没必要的,或是忧心了也没甚毛用。
因为一大早的,那边就传来,他们家的阿竹已经跟晋王出去了。
……女大不中留!
☆、第一百零四章
女大不中留?嗯,这话确实是挺适合阿竹的。
但是,阿竹表示,自己一大早的跟晋王出来还真不是为了约会来着的,嗯,好吧,估计她也没法指望晋王能懂点什么浪漫、想起点什么约会来。
而且,此刻的心情也不适合来风花雪月。
他们此行,算是去算账的吧?
阿竹默默的想着。想起一大早的徐孝就来找了她说是要去昨天那酒楼的算账,她初还以为这娃子发烧了,算账?就凭他们这差点被人拆了的小胳膊小腿,找人算什么账?但是后来她才知道,人家才没发烧呢,人家从头至尾就没想过靠她去算什么账,而是想着拉她去找晋王呢。
得。
也不知道晋王是发哪门子疯,竟然还毫不犹豫的就应了。
这下就有了一群人一大早的不好好吃早餐,非要去什么酒楼算账。
好吧,想起还躺在床上的赵四,阿竹觉得,这账却是是需要算一下的。
不过……
“晋王,这样没问题吗?”
马车上,阿竹有些不确定对着坐在她身旁的晋王问道。
她其实是知道的,晋王来福建可能是有她的原因,但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就看他来了不是第一时间来找她,而是跑到百宴楼这样的地方躲起来,就知道他来福建的目的一定不简单,至少目前似乎是不能暴露身份的。
所以,如今这般……。不会有碍吗?
晋王本是闭着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了眼阿竹,笑着伸手揉了揉阿竹的头发。
“没事。”
“哎呀表姐,你担心什么呀,有表姐夫在呢,表姐夫这么厉害,会有什么问题。”徐孝没想那么多,还以为阿竹说的是怕他们打不过那群人呢,厄……虽然看起来他们就四个人,还包括一个弱女子的表姐,是有点不靠谱,不过,他还是相信表姐夫的,表姐夫那可是战神啊,解决几个打杂的汉子还不是简单啊。
表姐夫……
“孝哥儿!乱叫什么呢?”
阿竹听着徐孝对晋王的称呼,霎时俏脸红了一大片,随后狠狠的瞪了徐孝一眼。
丫的,臭小子,乱叫什么呢?不知道你家表姐我很矜持的么?
忍不住的悄悄打量了一眼晋王。
相比阿竹的心中暗喜,面上却死要脸面的害羞狡辩,晋王就坦然多了,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喜悦表达了出来。
“听说你想学武?”
“诶?”徐孝眼前一亮,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表姐夫,你能教我吗?”
“嗯。”晋王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些徐孝更是兴奋了。
徐家的子弟大多都是读书之人,就是不走仕途,那也是做个像徐鸿信这样的儒商,然徐孝却是从小野惯了,对读书一点没兴趣,一心就想着学武,只是这话他却没敢周氏他们说,就怕自己爹娘要以为他是不务正业了。
“谢谢表姐夫,不,谢谢师父。”
“不要叫师父。”乱了辈分。
“哦,好好好。”徐孝此时正兴奋着,哪管晋王说了什么,只管一个傻劲的点头。
阿竹在一旁看得傻眼,愣是没搞清楚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这就新出了一对“师徒”?
**
来之前,阿竹一直以为晋王的算账应该是简单粗暴却不失帅气的,然而……事情总是要出乎她的意料的。
当然,如果说所谓的简单粗暴就是晋王直接带着阿竹几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酒楼,半点没想过来点遮掩或是神秘啥的话,那确实算是简单粗暴的。
阿竹能感觉得到,她一进来的时候,从小二怔愣的表情她就知道伙计是认出了她了。
一些昨日不算确定的猜想,总算是有了支撑点。
她昨天,还是一身男装打扮来着,然这位小二却能一眼便认出了她,还真是……火眼金睛。
“一间雅间。”在那小二愣神间,晋王已是淡淡吩咐道。
小二被晋王冷冰冰的声音吓了一跳,终于是完全从愣神中回过了神来,忙不迭的点头,“好勒,几位客官跟小的来,小的马上安排。”
一路领着几人上了二楼,找了间雅间进去,“客官你们先看看想吃些什么,小的先去给你们上些茶来。”那小二说完也不等几人说话,转身就出门了。
阿竹:……这里不是有茶么?
阿竹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却是眼尖的看见那小二并没有下楼去,而是转身进了拐角。
“表姐夫,咱们来这做什么?”徐孝疑惑的问道,话说他们不该直接打进来的吗?
徐孝正在纠结,哪里知道晋王给了他个更纠结的回答:“吃饭。”
徐孝:……
“不用客气,随便点。”
徐孝:……这是重点么?
“王爷,顾大人已经到了。”
阿竹憋笑,正想跟徐孝说说,就听得松一凑到晋王耳边,虽是声音较小,阿竹还是听见了。
顾大人?
是那个顾大人么?
阿竹凝了凝眉,思考间,就见晋王对她说了声“我很快回来”,便从房间后的窗户跳了出去。
阿竹:……好。
“表姐夫这是去干嘛了?”徐孝被晋王的突然的举动惊讶住了。
阿竹:“……去催菜了。”
哎,她就说,晋王不会那么无聊真是为了帮他们算账才出来的呢。
徐孝:……
“噗!”一旁的松一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随后有些尴尬的掩了掩嘴,“陈姑娘,徐公子,主子说了,你们要是想吃些什么,现在可以随便点。”末了又补充了句:“听说今日酒楼做活动,凡是点超过了一百两的酒菜,酒楼免费。”
厄……
听前面那句还好,后面这句,怎么听起来那么不靠谱呢。
徐孝和阿竹齐齐怀疑的看向松一。
松一却是半点没什么心虚说谎的表现,“属下也是听下面的人传的。”
唔~
这事……要么是酒楼掌柜的脑子抽了,要么就是有鬼……
阿竹和徐孝对视了一眼,随之眼睛亮了一亮。
“小二,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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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自古以来,谣言这种东西,向来三人成虎,更何况此时还涉及到了贪便宜的事,八卦和占便宜,自来是华夏人民从古至今养成的传统美德,当两者一齐需要展现的时候,人们往往是会被那份传统的民族自豪感淹没了理智的。所以即使是这般不靠谱的话,亦是没人怀疑,也是不想去怀疑的,他们唯一做的,是用实际行动来展现他们的民族传统——一个劲地点!
“小二,这里来一份丁香煨梨、松子肉、芙蓉肉、烤全羊……”
“小二,这里来一份香橙兔肉、无色浮元子、烤鸭……”
“小二,这里来一份素烧鹅、红扒羊蹄、火煨茄子,还有两份鲍鱼海参、燕窝粥……”
“小二,这里来……。”
客官们一个个的大手笔的点菜,可把众小二们惊到了,可他们倒是没想到传言的问题,而是惊讶的今天咋来得都是些有钱人呢,这下咱们酒楼可是要大赚一笔了,想着,不由兴奋了起来,听着客官们点菜,那也是干劲十足了起来。
虽然,不一会儿就发现自己忙不过来,搞得晕头转向、很是狼狈了起来。
阿竹和徐孝在楼上看着下面热热闹闹的景象,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还会不会这么热闹,嗯,应该是会更热闹的。
“没想到他们这酒楼东西还真不少,就是都太贵。”阿竹不由得感叹了一声,然后看了眼下面笑容满面的小二伙计们,深深的为了他们点了个蜡,也不知道待会儿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先是下面的客人吵着上菜点菜太慢,然后便是小二忙得转不过弯来,再之后便是厨房传出没食材了,最后,在终于有人吃完了准备离开,小二上前让人付钱的时候,客人却是一句“我这饭菜钱可不止一百两”便悠悠然离开,小二们傻眼了……
然后,甚是热闹。
“哈哈哈哈,好傻,好嘛,说我们吃霸王餐,对我们下那么大的狠手,这下大家都吃霸王餐我看他们怎么办?”徐孝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阿竹也觉得甚是有趣,不得不说这招还真损的。
而这时,正好晋王也回来了,在事情发展得更大更混乱的时候,晋王悠哉悠哉的带着阿竹几人离开了。
不带一片云彩。
据说,那一天,有家酒楼搞了个活动吸引客人,结果最后却出尔反尔,与客人们大吵大闹了起来,酒楼声誉毁了不说,更是被激怒了的客人们把酒楼给砸了,连带着掌柜的也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当然,这是后话。
“好可惜,没看到那掌柜被打的样子,当时我们干嘛要走那么快啊。”徐孝遗憾的感叹道。
对此,阿竹不置可否,却是想起了当天松一告诉她的一句话:“柳云烟如今身份特殊,王爷也只能小惩大诫一番。”
阿竹有些讶然,柳云烟……。
**
阿竹向来不是喜欢把自己觉得不重要的事情放在心上的人,所以关于酒楼和柳云烟的事,阿竹也只是心里闪了闪便过了,只一心悠然过自己的小日子。
就是对于晋王的事,她也没多去过问,比如晋王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比如他是不是来接她回京城的,比如,他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百艳楼……
不是不关心,而是知道,有些事,并不需要去问。
晋王住进徐家已经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阿竹拉着他逛过街、上山采过茶、看过星星,但是对于他、关于京城,阿竹却没有问过一句。
那些在徐家一家看起来需要担心的未知的未来,在阿竹看来却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从一开始,哪怕那么那么的喜欢晋王,也没有想过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如今这般,他还能为她出头,陪她一起采茶、逛街的玩了这么些日子,已是很好。
至于其他的,她觉得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这不,就在徐家一群人都忧心得快憋不住想把晋王赶出去的时候,宣旨的公公可不就来了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侍郎之嫡女陈竹,端庄温暖、贤良淑德……特赐婚与晋王,着择日成婚,钦此!”
阿竹跪在地上,静静的听着宣旨的公公沙哑的鸭子声和周氏他们欢喜的声音,手中捏着给她的圣旨……
“怎么了?不高兴?”晋王皱了皱眉,将一直沉默的阿竹拉起来,问道。
阿竹却是愣愣的抬起头,有些傻乎乎的问道:“吏部侍郎,是谁啊?”
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