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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宥担忧道:“以祈言神君的能耐,恐怕难以得手!”
“我自然知道!”噬魂藤勾唇一笑,“所以在他们二人成亲前,我要将小凤凰送到巫山后山去。到时候祈言神君为了救小凤凰,肯定是要涉险过去的!就让烛阴,好好招待他!”
忘川宥听的心中一惊,他久在巫山,自然知道烛阴的来头。
话说,天地初开之时,日月未生,星辰未落。唯一分辨白夜的方法,就是烛阴。传说,它睁眼放光,天地通亮,是为日;闭眼休目,六界昏暗,是为夜。
至于后来有了日月,烛阴也因唳气太重,屡屡犯错吞噬仙魔,只得被流放幽冥司。可谁知,幽冥司重重怨灵更加重了烛阴的唳气,以至于,幽冥司众人谈起烛阴,皆是冷气。
经过了千万年,不知烛阴究竟到了什么样惊天泣地的地步!
若凤歌被送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忘川宥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急道:“大哥,将小凤送过去,就是送死!她没有灵力,就连回手的余地都没有啊!”
噬魂藤有些不耐,他道:“无碍,祈言神君回去救她!”
“不行!”忘川宥断然拒绝,“如果祈言神君没去,或者去晚了,小凤岂不是死在烛阴手中了!!”
“三弟!”噬魂藤语气重了点,“她死就死了,同你何干!”
“大哥,”忘川宥道,“我是喝了小凤的血才醒过来的!没有她,我早就死了!”
噬魂藤不悦,“这么说,你铁了心要阻碍我的计划?”
忘川宥抱拳,“求大哥放过小凤!”
“哼!”噬魂藤冷哼,“三弟,你可想好了?”
“是!”
“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听守卫说,在巫山脚下,发现了姜凉。他们现在正在将姜凉带上山的路上!若三弟执意救这个小凤凰,那我便通知他们,让姜凉哪里来,回哪里去好了!”
忘川宥猛地抬头,眼中既有愤怒又有不忍。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人,一边是救自己性命的人!
忘川宥闭上眼,开始权衡。
是不是可以这样想,若他选择小凤,姜凉必死无疑。可若他选择姜凉,小凤被送往烛阴那里,还有几率被祈言神君救回来?
小凤,原谅我的自私吧!
“三弟,可想好了?”
忘川宥紧握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咬牙道:“……我要见姜凉!”
噬魂藤知道忘川宥会选择姜凉,于是大笑几声便让他人将凤歌抬走,随后拍了拍忘川宥的肩膀,笑道:“三弟真是个铁血柔情的好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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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谢天谢地,亥时不到,忘川宥便醒了过来。他睁开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尝试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伏在床畔的凤歌。
“小凤……”
凤歌惊醒,见到忘川宥醒过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道:“你刚醒,想吃什么?”
忘川宥微微摇头,脸色依旧惨白。他做起身子,问道:“凉凉呢?”
凤歌回:“为了救你,取绝欲去了!”
听到这个,忘川宥的眉头紧锁,面色十分担忧。他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凤歌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你受伤我经脉已断,根本没有能力再去救姜凉了!”
随后,忘川宥叹息道:“确实,你我二人如同废物,还怎么去救别人!”
凤歌抿了抿唇,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忘川宥抬眼看凤歌,冲她感激一笑,“多谢你将你的血喂给我。”
凤歌展颜:“这么说,你没事了?”
忘川宥轻笑摇头,“我现在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
凤歌愣住,回光返照?难道,一会儿,忘川宥又要死了吗?
不行!不能让他死!否则对不起自己刚刚那碗血!
这样想些,凤歌急急忙忙要出去,忘川宥好笑道:“你去那里?不陪陪我这个垂死之人吗?”
凤歌喊道:“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我去找点东西吃,不然怕供不上你喝血!”
看着凤歌离开的背影,忘川宥心中一暖,却在嘴边荡起一抹浅笑,喃喃道:“傻瓜!”
凤歌再次回来的时候,带了两坛子酒过来。她掀来一坛,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嗓子里火辣辣的。
凤歌吐了吐苦涩的舌头,继续倒第二杯。
床上的忘川宥见凤歌喝酒,有些嘴馋,他道:“你女孩子家喝什么酒!”
凤歌回:“我没有找到吃的,只能靠喝酒恢复身体了!”
忘川宥心中颇为感动,但想到自己命不久矣,喝酒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他道:“一个人喝没意思,给我一杯,我陪你!”
凤歌拒绝,“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喝酒!”
忘川宥苦笑,“我都要死了,你还和我计较这个?”
凤歌连忙摇头,“你不能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忘川宥看着凤歌的身影微晃,心知她喝的太猛有些醉了,于是不顾伤势下床,将她手中的酒杯抢过来,自己喝了一杯。
一杯下肚,只觉寒意而无半点暖。
忘川宥苦笑道:“看来我真的快要死了,喝酒都喝不出原来的味道!”
凤歌醉意渐浓,她拨开忘川宥举着杯子的手,迷迷糊糊道:“你若死了,姜凉怎么办?你们二人还没有结发夫妻,还没有行礼祭天,还没有儿孙满堂,怎么会死?”
忘川宥皱眉,以他对凤歌的了解,她接下来应该会倾诉衷肠了吧?
果然不错,只见凤歌抱着酒坛,神色黯然的道:“你们二人多好,能日日相见,常年相伴!可我呢?蹉跎了三万年,都没有将自己正式介绍给他!后来,”凤歌打了一个嗝,继续道:“后来,好不容易同他一起下凡,好不容易入了他的法眼!结果呢?!结果呢?还不是两两相忘!”
凤歌又喝了一杯,脸颊上已经开始泛红,她看着眼前来回晃悠的忘川宥,笑道:“你干嘛?是不是喝的太多,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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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凤歌纵身一跃,不过是在赌罢了,她赌上了祈言对她的感情。
若祈言余情未了,应该见不得她送死,自然会出手相救,这样一来,凤歌撒撒娇耍耍赖,二人可能又会回到以前恬静无争的日子。如此一来,什么忘川宥姜凉,还不都是凤歌一句话的事情!
可若祈言就是不出手相救,凤歌摔死在望云峰下,那么,她也自认倒霉了!这么一来,祈言或许会因为愧疚救忘川宥吧?
无论那种结果,祈言都会救忘川宥!
可是,凤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跳下了望云峰,那么高竟然没有摔死!还这么疼,疼的她骨髓都在颤抖。
凤歌在这个世上最怕的人是她娘和祈言,最怕的东西是水,最怕的感觉就是疼!每次有什么小伤口,她总是疼得呲牙咧嘴,让人觉得她家被灭口了!
这点祈言自然是知道,可他明明知道还任由凤歌砸进厚厚的雪堆里,未免有些太绝情了。
好吧,凤歌承认,是她有意推开祈言的!可是,可是祈言也有不对的!当凤歌说别让他再宠爱她的时候,难道堂堂祈言神君听不出是凤歌在撒娇吗?
好吧,就算凤歌当时是真的伤心,可是祈言的反应未免有些太绝情了!不让她叫他祈言,说一些酸话呛她,最后眼睁睁看着她跳下望云峰,自己却不管不顾。
无论之前怎么样,凤歌现在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她就知道,自己一辈子没有好运,自然也不会被祈言神君看上!若不是祈言神君看在第五凤歌的面子上,恐怕她凤歌,还没有机会接近祈言,更别说在他眼皮子底下使小性子了!
不过,现在想想,凤歌真是矫情!竟然因为一点小事争风吃醋,这真不像她以往塑造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格!
想到这里,凤歌忍着疼站起来,拍拍屁股,颤颤巍巍的向回走。
从此以往,和祈言神君,是真的没有一点羁绊了吧?
只是不知道,过些日子,凤歌能不能将自己心上的伤养好,能不能和往常一样继续单恋着那个蓝衣飘飘的神君!
回到忘川宥那里已经垂暮,等在那里的随从见凤歌一身狼狈回来,连忙上去扶她,问道:“凤歌姑娘,如何?”
凤歌一个苦笑表明一切,那随从瞬间有些心灰意冷,他哭道:“祈言神君连凤歌姑娘的话都不听,那可怎么办啊!三爷现在这个状态,我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到了那里,任谁也不能不动容。
凤歌轻叹一声,随后道:“世上并非只有祈言能救忘川。”
随从道:“可,姜凉姑娘去找药,这都多久了,还是没有丝毫消息啊!”
凤歌坚定道:“姜凉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
“就算姜凉姑娘会回来,可,三爷等不到了啊!”
凤歌微微垂眸,随后吩咐道:“你去帮我找个匕首和碗来,要锋利一点的。”
随从诧异,不解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给忘川续命,给姜凉争取时间!”
随从虽然奇怪,但还是听凤歌的话,麻溜溜的拿来了一个青花碗和一把匕首。
凤歌撸起袖子,露出光洁的手臂,随后拿起那把匕首,回头对昏迷不醒的忘川宥道:“你也知道我怕疼,不过为了你,我可是忍痛放血!所以,你如果醒不过来,休怪我翻脸!”
随后,凤歌咬咬牙,在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
新鲜涌动的血液像是脱缰的野马,从凤歌身体里流出来,在手臂上碾过,留下一道狰狞蜿蜒的痕迹。紧接着,鲜血聚成小股,落进那只青花碗里。
随从见此大惊,喊道:“凤歌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凤歌咬着牙解释说:“我虽然是堕仙,但骨子里的血还是神仙的血!我想着,我的血八成是可以救忘川宥的!即便不能,也可以暂时延缓忘川宥的魂魄消散!”
那随从虽然感动,但又想忘川宥快点醒过来,故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让凤歌停下来。
片刻之后,凤歌瘫坐在椅子上,白着脸让随从将那碗血喂给忘川宥。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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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忘川宥的情况比凤歌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他的脸色比上次凤歌过来还要白,就像一张纸一样毫无血色。
凤歌去探她的鼻息,真的没有丝毫呼吸的迹象。
她心里一惊,轻声唤了他几声,自然没有回应。
凤歌心里着急,不知这样下去,忘川宥会不会魂飞魄散。但又想想,忘川宥是仙,即使被赶出忘川家,但他的仙籍还在,就算魂魄暂时离开身体,也不至于死掉。
于是,凤歌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刚刚去找祈言的那人急忙忙的回来,一脸哭丧跪在凤歌身前,他连连叩首道:“凤歌姑娘,求求你,救救三爷吧!求求你了!”
凤歌默然,她就知道祈言不会出手相救。
“你可有在祈言神君面前提起姜凉?”
那人哭道:“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可,祈言神君丝毫没有动容啊!姑娘,求求你,救救三爷吧!”
“我……”
凤歌想说,我也无能无力啊!
可是,她心里还是不甘心,觉得祈言不会见死不救!所以,凤歌回头看了眼忘川宥,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
“我去求求祈言神君。”
就算凤歌知道,她去求情,祈言不仅不会出手,反而会羞辱凤歌一番!可是,忘川宥现在躺在这里,姜凉又去扶狼山找绝欲生死未卜,她不能冷眼旁观!
所以,无论祈言怎么对她,她必须忍耐下来!
凤歌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祈言所在的望云峰,一路跋涉,跌跌撞撞间总算躲过巫山上无数艰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