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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他才那么伤心这也说得过去,毕竟这世界上能让然儿那么伤心的人和事也就只有他,可是为什么?
张良安和妻子迫切的想要一个原因。
看着慕展风低头默默不语,张静推开丈夫,拉扯慕展风的手臂,“是啊,展风,你说,你快说,是什么答案。”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难以启齿。
虽然然儿看到的不是真相,但却是事实。
此时面对白父白母逼问的眼神,有生以来,慕展风第一次觉得喉咙干涩灼热,语不成声。
看到如此犹豫的慕展风,白母心中已有猜测,“难道你?”
“不,然儿看到的不是真相,我是被人陷害的。”
慕展风大声的想要辩解,却发现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然儿,他的然儿现在正躺在里面生死不明,全是他的错,他又怎能替自己辩护。
也许,早就该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完成婚礼,是他愚蠢自私的选择自由,而他的然儿总是坚定的和他站在一起,不论结局对她是好亦坏。
总是那么善良美丽的然儿,不逼他,不恼他,甚至小心的保持与自己的距离,怕外界新闻对他造成不利的影响,可是,如果她逼他,他发誓,他一定是会点头的。
成为她丈夫,这也是他的心愿。
只是现在,一切都显得徒劳。
然儿,你醒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此时的慕展风只能在心中悲凉的呐喊。
站——
第五章
历时三个小时的手术终于完成,一看到手术室上的红灯熄灭,一大堆人全部蜂涌而上。
“医生,怎么样?”
张静死死拉住医生的手,抓得大夫直呼“痛,痛,快放开,放开。”
白母这才惊觉自己的失礼,忙道歉,不过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女儿的状况。
“身体上的伤几乎没有什么大碍,毕竟是从山上滚落下去,没有造成直接摔碰,应该可以很快痊癒,不过,~~~”
刚刚明显松气的众人在听到医生的后半句时,放下的心顿时又跳到了嗓子眼,慕展风一把拉开众人,神情严肃的问“还有什么?”
就像等待宣判的刑犯,慕展风脚麻心颤。
“你们家属最好要有思想准备,病人身体虽然没有多大创伤,不过脑部受到激烈震荡,我们已用脑扫描测试,发现病人大脑并无跳跃意识。”说到这里,医生也为难的摇摇头。
大脑并无跳跃意识,这什么意思?
难道?
慕展风不敢相信摇摇头,这时季东珞挤上来猛烈摇晃着医生的肩膀,“你说清楚,什么叫大脑并无跳跃意识?”
“呃,简单的说就是病人有可能随时醒过来,但是也有可能就这样睡下去。”
没办法,医生还是要向病人的家属负责。
“植物人?”
东季珞也愿不相信才见到的美好突然就这么永远沉睡下去。
“不”张静失声痛哭的晕倒的丈夫怀里。
“然儿,然儿~~~~”慕展风悲凉的低低呼喊,眼角边一颗情不自禁的男儿泪滴落在地板上。
这时,白然儿头上缠满纱布,毫无知觉的被护士推了出来。
看着面如白纸的她,慕展风连站上前的勇气都没有,就能呆呆的站在原地任她从自己面前滑过。
在经过他身边时,慕展风很想伸手去碰触一下熟悉的脸颊,感觉她美好的温度,手伸出去了,但又颤抖的垂下。
然后,长长的走郎只剩下他一个人,落寞凄凉。
嗯,好渴!
喉咙也辣辣的,是因为哭得太久了吗?
白然儿皱皱眉眼,想要翻身起床倒杯水喝,于是慵懒的打个呵欠,缓缓张开双眼。
木雕纹路,暗红床檐,这是哪里?
白然儿迅速坐直身子,环视室内四周。
陌生,陌生,全然陌生,这里的一切古色古香,尤其室内的香炉内正在焚烧她平时最讨厌的檀香,这是哪里?
一把掀开缦纱蚊帐打算下床探个究竟,床边,一双漂亮的手工绣花鞋,天啦,这都什么年代啦?怎么还有这个?
赤脚下地,地面有些寒凉,却也冰镇了她的思绪,恍恍忽忽,记忆如潮水涌来。
爱人的背叛,陌生人的帮助,然后,“呯”,桌上的瓶子被白然儿打翻在地,她山上滚下去了。
扭动一下身体,并无半点疼痛,再低头一看,古装衣裙,怎么会这样?
镇定,镇定,一边紧张的告诫自己,一边小心的打量房内的一切。
说不定是山下住着世外仙人,白然儿编着连自己都不信任的借口。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动静,“你们快去,看看她醒了没有,声音刚刚就是从她房间传来的。”声音尖锐刺耳。
白然儿眯了眯眼神,打算先躲起来再说,于是四处看看,都没有发现可以藏匿的地方,最后灵激一动,俯身就往床下钻去。
刚好藏进去,房门就在此时被推开,白然儿紧张的趴在床下探听,小心肝“呯呯”跳得厉害。
听见来人在房内四处走动的声响,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吴妈,没有什么。”
“嗯,没有最好,你们在这里好生看着,若是她有个万一,我们谁也别想活。”
“是。”
“你们两个留下。”说完,只听见一阵脚步远去的声音。
天啦,这是什么世道哇,从山上掉下来摔不死我那就让我好好活着吧,为什么还要安排这么一出?
白然儿吓得浑身打寒颤,难道自己被绑票了?
没有胆子爬出去,刚刚还听到那个什么叫吴妈的吩咐留下两个的。
就这样,白然儿趴在床下,不断的大口喘气。
这孩子吓得,唉!
110!这是白然儿头脑冷静下来后的第一个想法,不能慌,不能慌,赶快打110,可是左摸右找,很苦痛的发现,没手机。
天要亡我?
也许是因为床上还有蚊罩遮掩,又或者因为床边没人动过的鞋子,反正好久好久他们都不知道此刻的白然儿已经不在床上。
这么藏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白然儿暗自发愁,得想个办法才行,可是必须先了解自己的处境,于是慢慢悠悠的把头探了出去,牙齿咬得嘴唇紧紧的,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这一看不得了,白然儿吓把头又缩了回头,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
她看到什么了?
两个梳了丫环头髻的女子,身上同样的浅绿薄纱,和电视里的古代丫环一模一样。
完了,完了,这房子的主人这么变态,居然连佣人都搞这些名堂,自己落在他手里会是什么情景?
此时,白然儿脑海里就幻想着自己梳着飞天斜月头,身上披着长长的薄衫,然后苟延残喘的在跪在地上叫着,“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咝,瞬间身体打个寒颤,双手不住的交叉摩擦自己的双臂,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房里的人说话了。
“大绿,你说小姐醒了没有?”
小姐?说谁?哦,MYGOD!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看看。”
“我?算了,谁不知道她有起床气,惹是把她惊醒了少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听得出来,说话这位对她口中所说的小姐很是害怕。
“小绿,你说这大小姐进宫能得宠吗?”
哦,原来她们一个叫大绿,一个叫小绿,怪不得都穿得绿色衣服。
但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她们刚才在说什么?进宫?
你们全是一堆疯子吗?
白然儿在心里无声的咆哮。
“得宠?你看她这样行吗?当年贵妃娘娘只是说笑而已,她也居然那么当真,哪比得上咱们三小姐,那才叫做国色生香。你说说,两姐妹同时入宫,一个貌若牡丹,一个却,唉~”
白然儿用手猛捶自己的心口,为什么这样?
苍天啊,大地啊,她想过被绑票,想过被人一页情,想过住进疯人院,可是从没想去穿越啊。
相比之下,她还宁愿是前者,就算再悲惨至少还是在伟大文明的21世纪,可现在呢?现在是猴年马月?
站
第六章
也许是由于白然儿动作过大,引起房间内两人的注意,于是,两个丫头悄悄朝床边走了过去,对视一翻之后,被称为大绿的丫头蹲了下去,掀开盖住的床单,然后,“啊~”
三人齐齐尖叫。
呜,真痛。
白然儿捂住受伤的头,嘴里龇呀裂嘴的嚎道。
都怪大绿小绿这两个丫头,还记得她们三人对视那一幕,白然儿吓得跳起来,结果,呜~~头撞上床底了。
“大小姐,你没事跑床底下去干嘛呀”,大绿一边替白然儿上药,一边略带微怨的说道。
大小姐本来就没三小姐漂亮,眼看马上就要进宫,倘若头上还挂彩,包裹着纱布那可是会被人嘲笑的。
本是一片好心,但听在气头上的人耳里就变味了。
这是什么天理,做丫头的还能责问主子不成?
白然儿正在为回不了家而怨恨,恰巧这里有人主动送上来挨骂,于是就见她凶狠狠的道“你以为我想啊。”
说着还猛烈的拍着桌子,把桌上的怀子震得噼哩叭啦直响。
小绿吓得立旁边有敢多语,眼光在瞄向大绿的时候带着自作自受的讽意,这位凌家大小姐的脾气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弄得好弄不好都是一阵毒打。
大绿也不生气,仍旧轻柔的替白然儿上药,“小姐,你快进宫了,这宫里不比府里,凡事都要冷静。”
“我进他个P。”
白然儿火大得语出惊人。
听得两位丫头目瞪口呆,张着两张小嘴久久合不拢。
这,这,这大小姐功力似乎又进了一步,这可如何是好?
良久都没听到声音的白然儿回头看看她们,这才发现她们惊呆的目光,发现自己的失态,白然儿这才口气缓和的说,“我要喝水”企图掩饰自己的无礼。
开什么玩笑,自己再怎么也是从有礼仪有修养的文明世界而来,比素质会比不过一群野人?
在白然儿的认知里,古人就是久在活在落后的野人,和自己高科技的世界是完全不能比的。
“喏,小姐。”还是那位大绿的丫头。
白然儿接过手就是一阵狂饮,没办法,内心实在太烦闷了。
紧接着,“咳,咳,咳~~”
被呛到了。
随后背部被人轻轻的拍打,“小心些,慢慢来。”
声音好听得柔似一汪春水。
好不容易这才止住咳嗽,白然儿一张小脸已经被呛得通红,嘴角里还有惨留的口水。
只见大绿从腰带里取出手帕,小心的擦拭着她嘴角的遗痕。
动作同样轻柔。
她应该是关心自己的。
白然儿这才认真的观察起来,眼前两个丫头,一个对待自己看上去情深意切,另一个却冷若冰霜。
眼珠子转转,“小绿,我肚子饿了,你去帮我准备些小零食来。”
“是”,说完,小绿几乎是连跑带逃的走开,谢天谢地,终于逃出来了。
看着她仿佛仓惶逃命的模样,白然儿眯起自己的双眼,在古代,丫头应该视主子惟命是从,除非有两种例外。
要不就是主子穷凶极恶的欺负下人,逼得下人远远的逃离自己,不要就是下人的主子另有其人,会是哪一种?
白然儿用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沉沉思索起来。
“大小姐?大小姐?”
耳边是大绿关切的声音和关心的眼神。
定定心神,“大绿,你说说我为进宫就得不到皇帝的宠爱?”
刚才听见她们俩是这么讨论的,说是什么三小姐美若天仙,自己丑不堪看之类的,嗯,开什么玩笑,她白然儿在现代可是大把大把爱慕者的。
突然,白然儿顿住,不错自己的容貌在一般情况下可以是惊为天人的,可如今眼前的情况不一般啦。
于是,不等大绿的回答白然儿就急急忙忙奔到床旁的梳妆台面前坐立,深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张开眼睛往铜镜里看去。
瞬即坐在镜前的人身体软软的趴了下去,老天为什么这样,把她丢到这个落后蛮夷的古代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丢给她一张圆不拉叽的脸和肥硕身材?
怪不得说得不到皇帝的宠爱,这副尊容会有谁爱,她,她,她可是个标准的大美女。
苍天无眼啦,真是欲哭无泪,欲哭无泪。
自己会不会永远都回不去呢?
回不去动感的现代,回不去美满的家庭,回不去心爱的展风身边?
不要啊,虽然自己是很伤心的为自己的爱情默哀,可从没想过轻生。
她要回去,要回去。
这一切,白然儿只愿是一场梦,梦醒了又可以看到慈爱的父母,又可以看到俊逸的展风,虽然他那么伤害自己,可爱上他就注定了沉沦,现在就连小气的培训总监那张怪脸她都甚是想念。
睡觉,对,睡觉,这一切都是从睡觉引起的,那么就再睡一次,物及毕反!
好,于是,白然儿光着脚丫子就直接无顾形象的跳上大床,这床没有家里的舒服,一点都没有,硬梆梆毫不弹性,以前的自己很爱在床上弹跳,那柔软的席梦丝可以将她蹦得老高老高。
尤其喜欢在展风那张宽大柔软的圆床上他用他强壮温热的身子不断的撞击自己,可是,现在那张大床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
想在这里,白然儿的心情又沉重得像被千斤重石捶压。
他现在好吗?
看不到自己会不会难过?
都怪自己不接听他电话,如果那时告诉他自己在马峦山上,他会不会直接飞车前来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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