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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白衣俪人停下脚步,回眸万款风情,笑得灿若星辰,“想要告状那也只能等到皇上召见各位娘娘的时候。”
说完衣袂飘飘,凌波而逝。
御书房内,皇仪冽埋头奋笔疾书,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来处理因外出而耽误的朝政,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呆在房内,因熬夜而泛红的眼眶此时充涨着厉人的血丝,当最后一笔落下之后,皇仪冽长长舒口气,随后恣意舒靠在龙椅之上。
终于结束了!
张德子机灵的站上前,轻轻在他肩膀后背揉捻,椅上之人舒服的闭眼享受。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哭哭啼啼,皇仪冽不悦的睁开眼睛,纠结在一起的五官露出愠色。
为怕皇上发怒,张德子急速退出,打开门一探究竟,这一看还了得,只见门外大大小小的嫔妃宫人站了满满一地,莫非出大事了?
冷不丁的,张德子心脏收缩得紧,“各位娘娘,皇上刚要休息,你们这是何意啊?”
用手绢沾沾湿润的眼角,珍妃语带委屈,“张公公,请你奏明皇上,我们要见皇上。”
“对,对,我们要见皇上。”
“这~~”张德子拿不定主意,这么多娘娘一起来访这可如何是好?
“各位娘娘皇上已经累了好几天了,若不是什么紧要之事可否缓几日?”
“张公公,这后宫都快反了,怎么能缓?”
“就是,那个凌美人太嚣张了,我们要请皇上做主。”
一听关联到凌美人,张德子有些吃惊,偏头思索起来,这凌美人的事对皇上来说应该算是大事吧?
看来还是要报。
“各位娘娘请稍等,容老奴禀报。”
不多会儿,“娘娘请吧。”随后留下宫人门外候旨,嫔妃们鱼贯入内。
果然,她猜中了结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余阳清辉之时,张德子前来禀告,说是皇上要自己到御书室,听到这个消息,凌雅风并不意外,相反脸上挂着得逞的光彩,终于来了啊。
张德子在前引路,默不出声,虽已熟悉,但在宫中也不可过份热络,他不搭话那自己也就权当生分好了,只是他的目光在看向自己时透露着淡淡担忧,这点到颇让她欣慰。
“凌美人,到了。”张德子恭敬的为她推开千年楠木而制的墨门,欲言又止。
感激的朝他一颔首,凌雅风毫无迟疑迈步入内。
这是凌雅风第一次看见皇上的御书房,抬眼是两根粗大的朱红漆圆木,在金宇绕梁的房顶几条鎏金色巨龙盘旋腾飞,金与红的搭配衬托得庄严威武。
还不及细看只听得一声轻咳,打断她观赏的情致。
皇仪冽坐在龙椅之上看着门边的小小身影,一如往昔的清灵淡雅,气若幽兰。
然而刚才开门之时,天际的那一抹残红在她身后绽放出玫瑰的光影,媚得她整个人又带着艳丽的色彩。
三天不见,此时看见这才发现是如此想念,若不是念及旁人,他一定将她狠狠搂在怀里**她的芳香。
其它嫔妃看凌雅风入内,都阴笑着一张脸,就等着看她好戏。
可凌雅风却无视她们吃人的目光,步态轻盈,“参见皇上。”
“免礼。”
还不待她站定,珍妃眼眸一转,语带戚戚,泪眼婆娑的面向皇帝,“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是啊,皇上,你没看到凌美人当时有多无理。”
“就是皇上,今天你一定要评评理,不然往后她可在这后宫无法无天了。”
不知何故,潜意识里,她们都将凌雅风看成一个势力强劲的对手,这也许与她强大的气场有关,后宫已经有一个容惜柔决不能再出现一个凌雅风。
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将矛头直指凌雅风,整个御书房吵吵闹闹就像菜市场般热闹。
皇仪冽心烦的坐在位上,只觉得她们声音刺耳,眉宇始终不曾舒展,只是望向凌雅风时黝黑的眼眸里泛溢着柔情。
“够了。”皇帝一声喝斥,所有人立即不敢作声,“凌美人,你可有话说?”
站——
第七十五章
我可有话说?我当然有话说。
凌雅风抬起秋泓般深幽的美目徐徐在堂上之人逐一扫过,有些胆小的甚至躲在别人身后,她隐约间透射出的凛冽气息比起容惜柔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到嫔妃的反应,皇仪冽薄削的唇只是悄悄弯动,似是无心又像是有意。
铜鼎内檀香冉冉飘散,薄薄层雾中凌雅风缓缓走向珍妃,琥珀般墨黑美瞳里泛荡着闪闪璃光,摄魂夺魄。
亭亭立于珍妃面前,凌雅风唇畔讪笑,“姐姐,如果我真是嚣张为何挨打的是我?”
不急不缓,不重不轻,仿若诉说着别人的事,凌雅风依旧神情淡然,只是嘴边的讽笑不曾卸下。
她挨打了?皇仪冽瞳孔收缩一下,冷峻锐利的目光一闪而逝。
“你,”珍妃气得咬牙切齿,“你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一个小小美人竟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说完执着手绢捂面擦泪,样子看上去好不凄楚。
“好了,你们是嫌朕不够忙是不是?”
皇仪冽犀利的眼神直直射向吵闹的人,寒冷如冰。
顿时,满室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女人全都打着寒噤,不敢作声,但都愤恨的看着凌雅风,仿佛这都是由她引起的。
只见她却是眉俏似月,一派欣然之姿,完全无视她人目光。
既然来了,自己岂有不接受的道理,皇上,你是惜之你的三千弱水还是怜取我这一粒苍尘凡沙呢?
静笼罩着宽敞的御书房,那徐徐焚烧的檀香透过铜鼎的雕凿处偶尔散发着星星火光。
皇仪冽湖水般平静的眼波漫过凌雅风,“凌美人目无尊卑,罚禁足一月,不准其它人探视,好了都退下吧。”
说完挥挥手,表示此事再无可议,张德子赶紧上前,“各位娘娘,请回吧。”
纵然再想多说些什么,珍妃也无处可诉,只得摇摆着柳枝愤愤退出御书房,经过凌雅风时狠狠瞪她一眼,哼,咱们走着瞧。
其它人也都磨蹭片刻之后怏怏不乐退了出去,相同的是看向凌雅风时都面带得意奚落之色。
待众人都走之后,凌雅风也挺起腰板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声音拦了去路。
“朕准许你走了吗?”
脸上桃花灼灼,凌雅风约约风情的反身看向他,可突然放大的俊脸把她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离自己这么近?
他的眼波还是一如那潭湖水,但此时却像是被风吹皱,潋滟之间闪动着波光的纹理。
缕缕檀香缭绕,混合着他身上的龙诞香,让人微熏沉迷。
迷醉中,自己被一揽入怀,他的龙袍滑过自己的指尖,触感异常柔软。
还来不及回味,他的声音已经回荡在耳际,穿透心灵,“你这惹祸的小妖精。”
然后唇舌咬住凌雅风的耳朵,酥麻难耐。
软香在怀,皇仪冽情难自禁埋头想要探寻她更深的温度,她却轻然一笑将之推开,朱红微启,“这祸还不是皇上给臣妾沾染上的。”
自己是倒了什么霉,偏得应付那群女人还白白挨了一耳光子,到现在还疼哩。
轻莺流转之间,似真似假,顾盼回眸之时,似嗔似怨。
听出她的不满,皇仪冽溺爱的捏着她鼻子,“所以把气还到朕这里来了?”
动作完全亲密自然,不带一丝矫揉,“你就不怕把她们惹急?”
就他所知,平日里这些宫妃明争暗斗很是厉害,他有些担心在后宫涉世未深的她应付不来。
不料凌雅风倒是毫不矫情,笑笑冲皇仪冽直眨眼,“我有皇上替我撑腰。”
姿态狂妄但眼目中闪烁的自信光彩耀目生辉,若是别的嫔妃这么说皇仪冽定是觉得不胜其烦,他不喜欢宫妃以皇恩来放肆招摇,可如今听凌雅风这么一说,奇怪的皇仪冽心涧旖旎盛开,就像一个男人本该保护她的女人一样,那种被依靠被依赖的大男子主义蓬蓬而生,心中流淌着一种叫暖的温度。
大手多情的抚摩上她白皙如瓷的肌肤,动作柔若春风,但却听闻佳人嘤咛一声,“怎么了?”
皇仪冽扳正她身子,单手执起她下巴,撩拨开贴于面颊的青丝,瞬间鲜红的巴掌印浮映在他眼前,他语气阴冷的问道,“珍妃?”
凌雅风点点头。
“疼吗?”
凌雅风又点点头。
当然疼了,挨打之后她不曾上药,也不曾冰缚,她就是要让这印子炽艳分明,在不毁容的前提下她希望这朵花越开越艳。
她在赌,赌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赌自己与那一群女人之间的轻重,看来,她赢了。
凌雅风轻轻将身子覆于他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肩,语气幽凉的说,“我不喜欢见到她们。”
她不喜欢时刻用别人来提醒她自己的爱情不完整,她想自己的眼里只能有他,这样至少眼中的爱情是完整的,她的爱卑微但也有幻想。
皇仪冽脸侧磨蹭着她的顺发,心疼的说,“朕不会再让她们打扰你。”这次是他疏忽。“可是只有一个月,以后呢?”她能永远在属于自己的地方看见他吗?
皇仪冽却不明白她的心思,以为她是在为今天受欺而感到哀怨,看来,想要保护她只能那样了。
这样想着,皇仪冽眉心才又舒缓开来,拍拍怀里的人背,“不会有以后,有朕替你撑腰。”
听他这么一说,凌雅风只觉得刹那间,仿佛一切彷徨犹豫都不知所踪,一切哀怨愁苦都微不足道,也许应该满足了。
看着柔光溢彩的她,皇仪冽心生荡漾,忽然眼珠子一转,像想起什么似的,拉起她细嫩的小手,“来,朕有件东西要给你。”说完大手牵小手朝着内室走去。
手心被包覆于他大掌之内,暖流在身体流窜,一如往昔般灼烈,抬眼望去,他头上的金丝皇冠璀璨夺目,威风凌凌,发丝尽情倾洒在他宽实的后背上,泛着涟涟光泽,至高无上的权力,旷世俊逸的面容,还有对自己的那一抹温柔,这样的他如何不叫人沉陷呢?
看着双手交握的地方,凌雅风只想这想生生世世与他牵绊下去。
站
第七十六章
被牵至内堂,这才发现原来里面还有一间睡房,皇仪冽举步朝着龙床走去,大大的龙床此时看得凌雅风面颊潮红。
他,他,他该不会是想那个吧?
现在天不见黑,多羞人啦,不行。
可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做着妥协,性本来就是爱的润滑剂,是不可或缺的,去吧!
顺从亦或反抗?凌雅风纠结了。
皇仪冽坐在床上好笑的看着她一会儿耷脑一会儿皱眉,这个女人满腹心思全写在脸上,念头一转,“过来”,声音邪肆魅惑。
奇怪,明明已快入秋,可怎么空气中仍旧透着焦灼急躁,让人莫名心欲蠢蠢,是这关系吗?所以才会感觉那一道磁如琼露般的嗓音轻轻粘滞在自己心上,粘合着脚步慢慢向龙床走去。
在他热切深情注视之下,凌雅风轻咬红唇,步步羞涩,却是被他急切的拉入膝上坐好,皇仪冽亲亲她眼睑,“手伸出来。”
凌雅风灵瞳不规律的闪动一下,却还是听话的将掌心摊开,下一刻,一只通体碧翠的玉镯静静躺在手心之上。
只见玉镯翠色鲜艳,带有透明的浸润,对着光影玉镯内似有流波青莹,静卧于掌心之内像有气息在流动。
“皇上,这?”
凌雅风看着手中的极品玉翠,这是他赏给自己的吗?
“这是东玥国进贡之品,它有冬暖夏凉的功效,来,朕替你戴上。”
说完执过凌雅风右手,将玉镯缓缓套入手腕之上,白皙的手腕加上翠色玉镯,相得益彰,美得乱了心跳,“喜欢吗?”
喜欢吗?是的,喜欢。
以前自己并不是一个爱玉的人,恐怕从现在起,对玉欲罢不能了吧,只因送玉的人。
嘴角飞扬起爱的弧度,浓长卷俏的睫羽忽闪忽闪,“皇上,以后我会一直戴着,绝不取下。”
她要像玉镯圈住自己一样,把他也紧紧圈牢,决不放开。
皇仪冽带笑的眼睛看着她,大手始终不曾放开,揶谕道“现在不把朕随便送人了?”
听闻他又提起这一荏,凌雅风脸色瞬间涨红,“那皇上也不要随便**别人。”
“哈哈哈,”皇仪冽爽朗大笑,额头贴上她,“朕真喜欢看你吃味娇羞的模样。”
“来,再来一个让朕开心开心。”
凌雅风头偏于一侧,“哼,不要”,直接用后胸勺对他,但幸福却是渗入整个身体。
不料被身后的人一个翻身放倒在龙床之上,呼吸一下子显得躁热,皇仪冽眼里的欲望深不见底,嘴角勾起一抹邪气放挡的笑,“那朕就只好换一种方式开心开心了。”
说完嘴唇如雨滴般落下,凌雅风左右闪躲,笑得咯咯出声,“救命啊,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啦。”
“哼哼,小娘子今天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还是乖乖从了本大爷吧。”
“啊!救命啊。”
“小娘子别跑呀。”
门口一群太监宫女,听得个个掩嘴偷笑,张德子几步上前将之打发走,看着斜阳残红,眼中蕴满浓浓担忧,那张龙床至今为止只有开朝德瑜皇后躺过,凌美人,你要珍重啊!
一翻嘻笑打玩之后,两人静静躺在床上,皇仪冽低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