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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一直在急救室的门口等着他的消息,像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靠在墙上,当医生出来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的时候,她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如果不是靠在墙上,几乎就要倒下去。
从前他担心他不在的时候她自己开车出去会出事,所以执意在车上加了几个安全气囊。她还笑他多此一举,说他不在的话她自己不会独自开车出去的。
没想到,这最后却救了他自己。消防队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悬崖下面救上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手上却紧紧的握着一部手机。
是她从前送给他的那部手机,他用了这么多年都舍不得换。手机上沾满了他的鲜血,上面还有一个没有来得及拨出的电话号码,是打给她的。
抹去脸上冰冷的眼泪,她走出去,走了很远,才在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吃店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碟清淡的小菜,重新回去病房。
一言不发的把粥喂给他,陈爱国听话的一口一口吃下去,他感觉得到她滔天的怒气,他的妻子可是从来不会轻易发火的人,这一次,他又惹她生气了。
吃完以后,她收拾好东西,给他掖好被子:“再睡一会吧,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他不肯闭上眼睛,仍然固执的看着她。
她叹口气:“你睡吧,我一直在这里,不会离开!”
他还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她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眼睛上面。
他抓住她的手,终于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偶的新坑《夏之夜语》开启了,欢迎捧场!
关于璃璃和爱国的故事,终于快要结局鸟。
又失眠了
话说陈爱国出了个车祸,可他自己却觉得是因祸得福,现在名正言顺的出院,住到杨家去了,从此多了一个接近老婆的机会,虽然看得出来杨寒璃很生气。
陈爱国被一家子人前呼(陈之灏在前面开道)后拥(杨妈妈在后面拿东西)的迎接回家鸟。
陈之灏悄悄的说:“老爸,莫非你使的就是传说中的苦肉计!”
陈爱国正色道:“你苦肉一个试试看!”
陈之灏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和一瘸一拐的脚,拨浪鼓似地摇头。
头上的伤现在好得差不多了,手臂轻微骨折,现在只要不用力,修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可是脚踝问题比较严重,被碎玻璃划伤,虽然做了手术,但是医生吩咐还没好之前,切记要好生将养,否则将来就成了一高一低。
陈之灏无比同情:“老爸,你将来真成那样的话,不好把妹呀?”
陈爱国思考片刻:“从今天起,你不许再看港台片!”
晚上,陈爱国挤在儿子的床上,两父子嘻嘻哈哈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杨寒璃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杯牛奶。
“璃璃呀,一个破碎的我怎么去拯救一个破碎的你?”陈之灏见她进来,扭捏的说完这句话,然后一转头换了一个声音,双手捧心,眼神无比迷离:“你痛,我也痛!你痛,我更痛!”
杨寒璃哑然,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又是哪一出。
陈之灏此时又换了一个深情的表情:“噢,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脚,我就是你的拐杖!”
陈爱国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杨寒璃把牛奶放在柜子上,走过来,拍拍儿子的屁股:“跟哪学的?还一套一套的!”
陈爱国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边喘气一边说:“他说……是……什么紫薇……尔康什么的!”
杨寒璃才反应过来,不禁也笑了起来。
陈之灏还在满床乱滚:“噢,你好伟大,我好感动!噢,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杨寒璃忍住笑,把他两个小胳膊一按:“不要乱动,仔细你爸身上的伤!”
陈之灏方止住,自己钻进被窝里,陈爱国笑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
唉,这两父子,真是一对活宝!
杨寒璃把牛奶给他:“喝点牛奶吧,你现在多增加点营养才是!”
陈爱国接过牛奶慢慢喝完,杨寒璃拿着空杯子又出去了。
陈之灏还不罢休,小手向虚空中一伸:“你不要走,我飞奔过来,我跑得比较快!”
陈爱国拉下他的手:“差不多得了,再演就过火了呀,儿子!”
轻轻拍着儿子的肩,好容易把这过度兴奋的小家伙哄睡着了。
杨寒璃走进来,轻轻的说:“要不,你到我房间睡吧,灏灏晚上睡觉太皮了,万一碰到你伤口就不好了!”
陈爱国一愣:“那你呢?”
“灏灏,这么大了,应该可以自己一个人睡了!”
心里不由一动,起身拿起床边的拐杖,她很自然的就过来在另一边环住他的腰。
陈爱国顿时觉得呼吸一滞,很久没有和她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了,她的气息围绕在他的鼻端,心开始不规律的跳动起来,陈爱国几乎是屏住呼吸走到杨寒璃的卧室的。
扶着他在床上躺下以后,杨寒璃很自然的走到另一边,上床钻进被窝。
陈爱国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他多想伸出没有受伤的一只手去拥抱她,可是他知道她最近一直在生他的气,他不敢,只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身边的人很快就睡着了,他住院的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来医院陪护,刚开始手臂还打着石膏的时候,他一点也动不了,连方便也要人服侍。
她不说话,只是拉过屏风,然后把手伸进被窝里解他的裤子。
任是陈爱国脸皮比较厚,也不禁红了脸,支吾着:“那个,我看还是找护士来好了!”
杨寒璃脸一横:“莫非你想让别的女人来碰你?”
他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心里却偷偷的高兴,她不喜欢别的女人碰他,是不是说明她在吃醋?
当她的手触到他的肌肤的时候,忍不住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杨寒璃感觉到他的异样,虽然只是看了他一眼,仍然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几年一直守身如玉的陈爱国,被自己梦里拥了吻了千百次的女人碰到自己的敏感部位,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点反应的吧!
想到这里,陈爱国的脸不禁又有点发烧。转头看着身边沉睡的可人儿,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挂着一个黑眼圈,可是神色还是那么镇定。
大着胆子凑近了一点,他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岁月还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皮肤仍是那么白嫩光滑,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着。还有她粉嫩的唇,想起从前吻在上面那柔软的触感,不觉喉头发干。
不能再想了,陈爱国清了清脑子里面的不良思想。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她镇定自如的开着车,绕了很多个圈子,最后淡定的对他说:我找不到路。
她第一次带他回去她的公寓,在客厅里面,她放王菲的歌给他听,给他泡功夫茶,她的技术娴熟,泡出来的茶也刚刚好。他还未来得及对他们结婚的事发表任何看法,她拉着他的手,把脸放在他掌心,轻靠在他膝边,柔柔的说:请不要拒绝我!
那一瞬间,陈爱国就彻底沦陷了。
在后来的无数个日子里,陈爱国也曾想过,为何她只用一句话,就轻易俘虏了他?
一边打量着心爱的妻子,陈爱国一边甜蜜的回想,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到后来的每一次温柔缠绵。
不知不觉,东方已发白,又是一夜未眠。
阳光撒进窗户的时候,杨寒璃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陈爱国放大的脸,顿时吓了一跳:“你干嘛看着我?”
转念又有点吃惊:“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陈爱国半天不说话,最后徐徐吐出一口气:“有你在身边,我舍不得睡!”
杨寒璃不觉笑了,莫非他跟陈之灏一样,被琼瑶奶奶荼毒了!
爬起来,给他盖好被子:“你好好睡一会吧,我上午还要去监考,反正你现在又不上班,睡多久都没关系的。”
陈爱国一直看到她走出去,才有点失落的闭上眼睛。
杨寒璃洗漱出来,杨妈妈杨爸爸也起床了。
杨妈妈做好早餐出来,敲敲陈之灏房间的门就进去了,片刻后大惊失色的出来:“老头子,咱女婿离奇失踪了!”
杨寒璃差点把一口牛奶喷出来,杨爸爸一边翻看报纸一边说:“淡定,他跑不了!腿都那样了!”
“他在我房间呢!”
两人“咦”了一声同时抬起头盯着她。
杨寒璃镇定的起身:“他昨晚没睡好,让他多睡一会吧,我上午还有最后一堂监考。”说完拿起自己的包出门。
杨妈妈坐到桌子面前:“老头子,依你看,这个昨晚上没睡好是什么意思?”
杨爸爸看了一眼后面:“儿童面前不宜谈论这个话题。”
转头一看,陈之灏正揉着眼睛站在后面:“老爸呢?”
“你妈房间呢!”
陈之灏跑进去,半天没出来。老俩口推门一看,小家伙钻在被窝里,抱着老爸的胳膊睡的正香呢。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让乃们撒花,偶只好牺牲色相鸟,偶容易吗?
第 57 章
陈爱国一觉醒来,发现陈之灏抱着他的胳膊睡在旁边,转头一看天色大亮,已近中午了,忙起来把他推醒。
陈之灏揉揉眼睛:“老爸,你醒了啊?”随即眸子又晶晶亮,“老爸,听说你昨晚阴谋得逞,美人在抱,|Qī…shu…ωang|说说看有什么感想?”
陈爱国没好气的推他:“臭小子,哪来那么多废话?也不看看几点了,居然还不起床?”
“你说我!你还不是一样,睡到现在才起来!”
陈爱国无语,翻身下床,单脚跳到门口,陈之灏在后面哈哈大笑。
“小鬼,你又在笑什么?”
“老爸,你这个样子好像兔子哦!”
陈爱国:“……”
…………………………我是兔子的分割线…………………………
下午的时候,杨寒璃打电话回家说不回家吃饭了,让他们不用等她。
陈之灏贼兮兮凑到陈爱国身边:“老爸,有敌情!”
陈爱国也皱了皱眉,不知道又是谁约他老婆出去了。
陈之灏摇头晃脑的说:“八成是那个姓颜的叔叔!”
一想到颜子墨,陈爱国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吃过晚饭,陈爱国一直不安的在窗口望来望去。
陈之灏跑过来唱:“为什么痴心的脚步追不上变心的翅膀!”
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岂料陈之灏毫不客气的瞪回来给他。
杨妈妈看时间不早了,叫道:“灏灏,差不多该上床睡觉了,今天跟外婆一起睡好不好?”
陈之灏也困了,乖乖跟着杨妈妈回房去了,片刻,杨爸爸也回房了,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拄着拐杖,背影无比凄凉站在窗口。
等了好半天,终于看到颜子墨的车子停在楼下,车门打开,颜子墨和杨寒璃走了出来。
两个人在楼底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了很久,然后杨寒璃走过去拥抱了颜子墨。
那一瞬间,陈爱国恨不得立刻冲下楼去把两人分开。
好在两人也只是抱了一下就分开了,然后杨寒璃转身上楼,不一会响起开门的声音。
“爸妈和灏灏都睡了?”杨寒璃脱掉大衣,边走进来边问他。
陈爱国一声不吭,坐在沙发上两眼盯着电视。
杨寒璃有点奇怪,自己先回房去换了睡衣,然后出来洗漱,看到陈爱国还在看电视,问他:“你还不睡吗?”
陈爱国还是一声不吭。
杨寒璃走过来:“还是回去睡吧,我扶你!”
岂料陈爱国腾的站起来,也不用拐杖,甩开杨寒璃伸出去扶他的手,一跳一跳的回房去了。
杨寒璃看着陈爱国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也不知他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关了电视和客厅的灯,回房看见陈爱国赌气似地背着她躺在床上。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不会是灏灏又胡说了什么吧,你该不会跟小孩子赌气吧!”
一边上床一边问他。
“不是!”陈爱国终于哼哼了两句。
“什么不是!”
“不是灏灏,我怎么会跟个小孩子怄气!”
“那你到底怎么了呀?”
陈爱国脸朝一边,不理她。
杨寒璃又问了几句,见他还是不搭理她:“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你了,睡觉吧!”
陈爱国忍不住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倒把她吓了一跳。
“你以后不许背着我跑去见那个颜子墨!”
杨寒璃才明白过来,敢情不是吃错药,而是吃醋了。
有点好笑的看着孩子似的他,一边摇头:“不行,人家那么有诚意,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
陈爱国发怒了:“不行,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杨寒璃笑着摇头:“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
“人家大老远的给我们送结婚请帖来,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呢!”
陈爱国一下子又高兴起来:“他要结婚了啊!”
杨寒璃忍住笑:“是啊,怎么了?为什么不要我去见人家?”
陈爱国顿时就囧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