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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英、超美姐弟俩都爱逗我,不仅仅因为我好模仿,还因为我那时是个十足的小胖子,粉脸浑圆,一笑起来,眉、眼、鼻子会全挤在一起,而且我反应比较慢,在状况发生,别人大笑时,我一般是一脸的严肃,半拍过后,我才会发出哈哈声,他们很受用我那具有感召力的笑。
我小的时候跟超英姐、超美哥没少受罪,他们因为我也没少挨骂。一次,姐弟俩把我抱到饭桌上,说:“来,雪儿,背一首诗吧。”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都道無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不等超美哥说完,我已开始显摆,别看我不认字,我可能背二十多首诗呢,当然,这都是超英姐和超美哥教我的。
“下一个节目,唱一段‘我家的表叔’。”超英姐煞有介事地做报幕状,我就嗲声嗲气地唱起来,唱完了姐弟俩又逗我报鸡名,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什么我家有小白鸡、小黑鸡、芦花鸡、瘸腿鸡。。。。。。一一道来,好得意,而且态度绝对认真、严肃,姐弟俩强忍住笑说好好,然后,超英姐说:“来,看我们雪儿来个鸽子翻身。”
这可是我从超美哥那偷学来的高难度,我两腿一交叉,双臂一甩,姐弟俩一声“啊”子没出口,我已一头从离地二尺有余的桌子上面,栽到了桌下,顿时没了声响,吓得姐弟俩大呼小叫,苏姨跌跌撞撞从门外冲进屋来,赶紧抱起我,又是掐人中、又是晃又是喊,爸妈也赶来了,妈妈见状刹时脸没了血色,站都站不住,直往爸爸身上靠。
“哇。。。。。。”我终于哭了出来,大家这才舒了口气,苏姨一抬头,正好看到惊慌失措跪在对面的超美,抬手便是一巴掌,超美明知是自己的错,丝毫也没躲闪,“啪”的一声,脸上顿时落下了五个指印,超英见状,也把脸伸过来:“妈,都怨我,打我吧。”
我妈赶紧用胳膊上前挡开:“算了,算了,都是孩子。”
这时钟大大说:“赶紧抱孩子到医院看看吧。”
爸妈忙说:“不用,不会有事的。”
“妈,雪儿妹妹的头破了。”也许是超美哥挨我比较近,他看到了我头发中的血迹,这时大家抱起我就往医院跑。
经过医生检查,除了头碰伤并引起短暂休克,其它并无大碍,超美哥从医院回来后就爬到槐树上,扒了两块干净的树皮,送到了我家,因为他听说槐树皮和鸡蛋一块煮,吃了鸡蛋喝了汤,就会快速止血结痂。在我长大后看书才得知,我小时候捏着鼻子喝下的槐树皮熬的苦汁,是用来治疗烫伤的,具有止血功效的是槐花和槐实。
其实,从桌子上摔下来在我的记忆中并不深刻,多是他们后来反复讲给我听的。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冬天,一个漆黑不见五指的晚上,吃完晚饭孩子们都在院中捉迷藏,由于我小,自然没人愿意带我玩,看着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兴奋的嘎嘎大叫的一群,我感到很着急,就在旁边捣乱:
“哎,小美哥在鸡窝后面哪,快来捉啊!”
“小美哥,臭蛋在男茅厕呢,快去呀!”他们藏到哪,我喊到哪,最后,他们只好到别的院子去藏了,我当然不甘心,便悄悄的跟在他们的后面,跨向了邻院的大门,可就在这时,流血事件又发生了。
四
邻院的大门是那种几乎和院墙等高的两扇木制大门,在其中一扇门的下方有一个小门,平时,人们进出都是走小门,在小门的下部有一块大方石,既做顶大门用,又做小门的台阶,而我,一点也不知道,胖嘟嘟的小腿连门槛也没迈过,一绊,趴在了大石头上,下巴正好磕在了石头的外沿上,顿时,鲜血直流,“痛啊!”我的哭叫声立即唤来了超美哥,他把我拉到了巷口的路灯下一看,顿时傻了眼,忙让臭蛋回家去喊大人,自己则背起我就往医院跑,结果是,我的小小下巴下部被缝七针,留下了一道永久的疤痕。当然,超美哥也被苏姨揪着耳朵踢了几脚:“小美你听着,雪儿这是磕的下巴下面,要是你把她的小俊脸磕破了相,你白叔叔和小姣姨决不会饶了你。”
“嗨!怎么能怪他呢,是雪儿自己跟着跑跌的,你就别吓唬他了。得,我们把雪儿给你们当女儿算了,反正她整天也长你们家。”妈妈笑着说。
“不要,我们已经有女儿了,要给,就将来给我们家当儿媳吧,行吗?雪儿。”
“行。”泪痕未干的我,答应的干脆利落,一屋子人都笑了。
我小时候是喜动不喜静的,有时看超美哥歪头趴在桌上午睡,我会把吃过的花生皮,一个一个放在他的鼻梁上,直到超美哥被我咯咯的笑声和花生皮搔醒,我才肯罢休。所以,平日里,只要我一安静,他们就会奇怪。
也许怨我平时太爱吃糖伤了牙,在换乳牙以前,我的牙就开始痛了,一次我牙痛得要命没精神,一反往日的活波调皮,托着小脸,安静的看他们做作业,超英姐问明原因后;拿了只筷子说:“来,让我看看,是哪颗?”
我张开嘴指了指,她用筷子往里一戳,“好啦。”只觉得牙被拽了一下,就掉了。
然后她便拉着我到房前说:“来,把脚并直了,是下牙,使劲把牙扔到房上去,等长出新牙来,保准不会歪。”我照做了,后来我的上牙也一颗颗掉了,她又叫我并脚扔进了床底下。我的新牙长出来了,它们果真很齐,虽然我知道,那不是并脚扔牙的缘故,但从未放弃过这么做。据说,我们这儿的人们,对于乳牙的这种归宿方式,由来已久,且已由习惯变为自然。
儿时的天空,仿佛总是阳光明媚的,即使太阳落山,余辉映照下仍会是彩霞满天。有一天傍晚,超英姐放学后带了一群女孩回来,她们个个大辫及腰、身姿婀娜。
她们搂肩搭背拥在一起,就像一朵会笑的彩云,从我们家门口飘然而过。超英姐没像往常那样,不管在哪看到我,牵起我的手就走,而是仅仅朝我挤了挤眼,这我如何能甘心,我是一定要做小尾巴的,便慢慢的跟在了她们后面。
五
她们好像在做一件极其神秘的事情,因为她们不仅掩上了房门,还拉上了窗帘。听她们在屋里不断的哈哈大笑,我便悄悄地钻了进去,透过人缝,只见一个丰腴的女孩正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往身上试着,我一看,来了精神,忙喊:“啊,这个,我见过。”
“小不点,谁让你溜进来的,这可是儿童免入噢。”试穿的女孩佯装生气状。
“这个我见过,后院的臭蛋爷爷也有。”我伸手直指她穿的精致小白衫。
“雪儿,别乱说话。”超英姐一边忙制止我,一边把我抱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我是个小人来疯,便故意喊:“就有、就有,我那天见他穿着提水来。”
那时我们整个院子就一个公共自来水管,就在超英姐家门前。女孩们被我说愣了。
“啊!不会吧?哎,别是……”,她们开始嘀嘀咕咕,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她们一起将头伸了过来,盯住我,那个正在试穿的女孩子扯过褂子,捂着丰满的胸部挤到了最前面,她胖胖的略带紧张的大圆脸盘子,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我赶紧把头往后撤了撤,超英姐急忙用手揽住我的腰,以避免我从椅子上掉下去。
“只不过,他里面还要有衣服,你们里面没穿衣服。”
“什么?”
在这帮姑娘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时,超英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并用本来揽我腰的手狠拍我的屁股:
“什么啊,臭丫头,那是假领子;这是胸罩。”
那时是比较兴那种穿身上的假领子,听超英姐说完,女孩们笑的抱成一团,我却不明就里。在那时的我看来,他们都是白色的、无袖的、又都是仅及胸部的,什么假领子、胸罩,明明一样的么。
“只不过……”我又喊起来。
“还有什么?”
她们又一起将头拢来,这次却是个个脸儿灿若桃花,眼中放射出逗趣的光芒。
我用手捂着嘴、压低了嗓音:
“只不过他里面是平平的,你们里面是鼓鼓的。”
“哈哈……”她们发了疯的狂笑,又抢着抱起我来又亲又拍,我被她们摆弄的满眼飞彩,似乎觉得是天上的彩霞洒到屋里来了。
几乎每天快吃晚饭的时候,我都攀在大门口电线杆的斜拉钢丝上等超美哥练功回来,哈巴狗小黑陪伴着我,只要超美哥一拐进巷口,我们俩便会同时跑过去扑到他的怀里,有时小黑比我跑得快,我就会把它从超美哥的身上拽下来,任它摇着尾巴叫也不理它。可有一次,钢丝被后院脑袋后面拖着一根小辫的臭蛋偷偷抹上了屎,把习惯看也不看就攀的我沾了一手、一身屎。当然,在家娇的象琉璃蹦蹦似的小臭蛋,也被训练回来的超美哥狠狠的训斥了一番,并让他把钢丝擦得干干净净才罢休。那一回,就连平时说话跟刚嬎过蛋的鸡一样的臭蛋娘,也没敢出来说话。
超美哥就像我儿时的保镖与卫士,时刻为我化解来知外界的、对我哪怕是一丁点侵袭,让我的幼小心灵,始终处在安全的、快乐的氛围中。
“哈哈……”,屋中不时传出的爽朗笑声,让我不得不返回现实。是啊,今夜开始,我的梦中有关超美哥的浪漫乐章,该划上个长长的休止符了。
第十二章 爱的童话
更新时间2013…8…14 23:44:11 字数:3156
一
“独立欲何语,默念已酸嘶。”
上苍:我,刘寒梅,会像世间无数怀揣浪漫爱恋情怀的女子一样,必将,在人生道路中的某一天,和梦中的白马王子挥手告别,和现实中的男人走进婚姻的殿堂。是吗?告诉我。
“为什么站外边?”浑厚具有磁性的声音。
其实他不必开口,已使我无法承载,我的心又开始狂跳,我已感到我的手也有些微微抖动,我不知这世上究竟有多少像我这样的傻子,人家毫无知觉,我却不能自持,真的感谢这浓黑的夜,不仅让我的心,也让我的身,陷落其中,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噢,我不会跳也不会唱,出来透透气。”
“看得出,你不太喜欢热闹。”
“嗯,有点。”
没想到他会出来和我说话、没想到他会问我问题,而且,我还没有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我窘在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咽了一口唾沫,使自己干涸的喉头,稍有滋润,呼吸匀畅了些,说实话,我很想喊他一声超美哥,但又觉得是那么别扭,我们已经不是我儿时记忆里的那种相熟的关系了,而且,我也无法抹掉,当年,苏姨对我的禁止;无法忘却,省比赛时亲眼目睹和他偷偷牵手那女孩幸福的笑容,我不能、我不能……,我可以自作多情的把虚幻的中超美留在我的生活里,可面对现实中的钟超美,我不能,而最让我不能走上前的,还有,对他来说,也许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虽然我已渐渐适应了这无月的夜色,但还是看不真切超美哥的脸,不过,从他的说话声音中,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微笑。感谢这遮蔽一切的夜!否则,我真的不知自己将如何面对。
我不知再说什么,我压抑地沉默着,想逃离,可我的身体仿佛已和我的灵魂分离了,牢牢地定在那,不能移动,我沉默着、我们沉默着。
“你,为什么要一直躲在人们的后头?”还是他先开口。
屋里人很多,刚才,他只是礼节性环视大家打了个招呼,而我又缩在人后,他是怎么注意到我的,我不得而知。
“开饭了,哎,你们俩,进去聊吧,别站在黑窟里。”是周杰,我得以不用回答问题。
二
我们默默地回到了聚会的热闹氛围,钟超美观察的没错,我的确不太喜欢热闹,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真怕自己的沉默破坏那气氛,参与其中对我来说又是那么的难,所以,我总是躲在一边,希望没人关注我,以避免尴尬,可今天却有一个执意要问个究竟的人,让我如何是好?
有了岚子的加入,气氛显然是不一样的:“果儿,喝点酒吧,打小一起长大,平时难得一聚,这些发小聚一起喝酒,这还是第一次。”果儿抿嘴摇头。
“没事,就一点,我知道你听老师的话,不肯沾酒,我也是好学生,不过,今不特殊嘛,就来一点,不行回头让小九送你。”果儿的苹果脸有点发绿,一直推辞。岚子的霸气又上来了,不依不饶,大家都看出了她的故意,她显然在暗示小九和果儿的曾经,其实,正如香禅所料,自从果儿考上大学后,果儿就再也没有找过小九,并很快在学校谈了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