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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之夜
我刚刚回到家,外面的世界已是狂风大作,把家里的窗户吹得“噼啪”作响,置放在阳台上的衣服也被狂风吹掉,发出的声响如同战前警告。我快速关窗户,跑去阳台上收衣服,此时,我看见外面的世界尘烟滚滚,到处是重物坠落的声响,还伴随着人们的惊呼声。宁静的子夜,就因为台风的降临而变得混乱而恐慌,雨在极短的时间里接踪而来,粗大的雨滴像子弹一样砸在玻璃上,发出一阵阵剧烈的撞击声,不一会儿,水线稠密如帘,整个世界沦丧在气势磅礴的狂风骤雨中,一场人与自然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窗外的呼啸声音要人忐忑不安。
雨才下了半小时便停电了,我点起了蜡烛,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睡不着,雨一阵接着一阵拍打在窗户上,桌子上的蜡烛在一扭一扭地跳。突然一道闪电从窗外穿进屋子,我有些害怕,抱紧被子,没几秒,雷声“轰”地响起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抓起来一看是马小爱,她竟然在雷雨天打电话,真够胆大。我摁掉电话,她又继续打,重复了3次,大概是有急事。我冒险接通,听见她在嗷嗷地叫,大概是被闪电吓着了,很害怕的样子。我说张彼呢?她哭丧着脸说他今天又事,不来了。我鄙视地笑了笑:“这样不负责的男人你何必对他恪守职操?”我的话刚刚说完,又是一道刺亮的闪电划破长空,马小爱疯似地尖叫,哭着对我说:“微澜,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我怕!”我想这个小妮子被吓得丧失逻辑了,这样风狂雷烈,暴雨骤降的夜晚,街道上连车都找不到,我如何去到她的身边?我为难地说:“我去不了,没有车,你还是忍忍吧。”马小爱像孩子撒娇一样乱喊乱叫,我的心软了,好声劝她:“别这样,不行就多盖几床被子,这样就看不见闪电,也听不到雷声了。”话刚罗音,又是一阵轰响,她已经无法忍受了,急得乱跳:“微澜,我求你了。”她既然说到求,我就有机可趁,我说那我求你的事呢?她说你别在这个时候和我较真好不好?我说不行。她已经急得有点神志不清了。我无奈地摇头,心想就帮她这次,施恩于人,等于贿赂于人,今后也有理由去要挟,就算去不了,先答应她,试一试,有心有行动也算仁义在。我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说好吧,但,我不能保证能去到你那里,我到外面找车,有情况随时联系。马小爱听我这么一说,算是情绪缓和了一些:“那你快来啊!”我深深地叹气,也不知道这样做能否获得她的感恩,但,恻隐之心确实动了。
我摸黑找来雨衣和水靴穿上,操了把雨伞出门。外面的世界是好黑,因为停电,连路灯都没亮,世界黑不见底,到处都是积水,根本看不见路。我走出小区,大马路上没有车辆与行人,世界完全沦陷在暴风雨里,预示着一种危机。小区所处的地段比较的偏,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有的士进来,前面800米处有几家大的酒吧,大概那里会有车,于是我就朝南走,独自一人在雨里迎风前进,手中的雨伞已被风吹得变形,雨像海浪一般拍打在我的身上,心里很担忧,真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走到了“好时”娱乐城附近,果真还有车。我跑到的士车边拍门,问司机去不去南湖碧园。司机说不去了,台风太猛烈,我等朝西走的客人,顺路回家。我有些泄气,看看四周也没再多一辆车。然后我又继续求司机:“师傅,你看你能不能拉我一程,我朋友病了,我急着去救人。”司机没理我,无动于衷。我急了,对他开启了条件引诱他:“这样吧,我给你付双倍的钱,劳驾你拉我一程。”司机见钱眼开,懒洋洋地说:“那就上来吧。”我收起雨伞,脱掉雨衣,钻进车后座,算是舒了一口气。
在车里,很新奇地还能在这个时段听到广播,司机说台风来了,全城的人都不睡觉了。我呵地冷笑一声,心里静静的。宁城交通电台的主持人在字正腔圆地播报:十五分钟前气象局发出防汛警告:“帕丽”强势台风登陆我区,中心风力17级,风速每秒65米,风圈半径400公里,覆盖全省,这就是“帕丽”台风给人的第一印象,我省防汛办主任说,“帕丽”是继“桑美”之后登陆我省的第二个超强台风,可能对福建省造成的危害难以想象……我端坐在位置上,听得心在颤抖。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桑美回忆
记得“桑美”登陆宁城那年,我刚刚从兴市回到宁城日报社工作,刘桓冬在南村上班,两人关系还好。我与他早有约定,说好8月中旬去南村看望他,顺便在那个未曾去过的小镇玩一玩。为了这次旅行,我积攒了两个月的假期,才争得了5天的连休,眼见盼到了能相见的日子,在我即将启程的前两天却偏偏有台风登陆,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次日那天,我早早就起床给自己收拾行李,所有的东西都规划好了,窗外却是雨如倾盘。我出门去等32路车去报社,可怎么都等不到,无奈下之好打车,一上车,司机就先声明要绕过公园路走,民生路发生内涝了。我说不会吧,他说怎么不会,好几条线的公交车已改道,有些都禁行了。那一时刻,我很忧心,立刻发信息给尹焕冬,问他哪里的情况。他说我们这里停水停电,电话线都断了,前面的小河水涨得好高。我回复他:那我明天还能不能去看你?他一直没有回音。
连续两天的强降雨导致宁城很多低洼路段发生了高立方积水,有的甚至有3米深,车辆行人无法通行,很多交通路线瘫痪,全城出现了交通混乱拥堵的情况,市民被围困在自己的家中,无法正常上班。晚上中央电视台立马有报道:8月17日,强势台风桑美登陆我国北部湾沿岸,广东广西沿岸都受到了台风的侵袭,宁城因城市排水系统不健全,出现了百年罕见的内涝,全城进入防洪警戒……
“桑美”在宁城撒野了三天,在某个下午匆匆谢幕,快速地退出这个人间舞台,瞬间雨过天晴。计划已久的约会泡汤了,我走在干爽的马路上,心情落寞到极点,发信息问刘桓冬问他那里的情况,他说他那里还在下暴雨,停水停电,门前的小河发大水了,冲垮了好几幢房子,附近村里的电线杆拦腰折断,树木连根拔起,通往外界的桥被水流冲裂了,据说,不到70公里的公路上就有十几处塌方……看见他的回复,我惊慌起来,反拨他的号码却无法接通,我不放弃,每过半小时给他打电话,可电话怎么都无人接,信息发出去也无人回,自己急得想热锅蚂蚁,上串下跳,急得都哭了,可他一直不主动联系我,也不再回我的信息。至今,我还是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思,是恋情移位,还是看透了两地分居的爱情负累。然而,每当台风降临宁城的时候,我会被记忆所牵扯,自然而然地想起那段往事,那时的心情,那时的他与我,那时的风风雨雨。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情寄风雨
因为台风,本来就20分钟的车程耗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路上有好多处低洼,车根本过不去,绕来绕去,好不容易才到南湖碧园,司机在路上忧心忡忡,嘴里不停地念叨,看来我回不去了,今晚只能睡车里了。付车费时我一看计费器差点没断气,原本才15块的车费现在竟变成了70多块,外加开始我答应司机开双倍钱,那就是150块,我颤微微地掏钱说要开发票,极为的不情愿,心里骂,马小爱非把车费报销了不可。
摸索着来到马小爱的家,她一开门见我,也顾不了我身上的湿,扑上来抱住我哭:“你总算来了。”我不哼声,先把雨衣和雨伞晾在阳台上,在屋子里多点几支蜡烛,把潮湿的计程车发票平铺在桌面上。马小爱为我找来干净的毛巾和她的睡衣,让我去洗澡,我不客气,接过她手里的物件,又指指桌面的发票:“喏,别忘了哦,你要报销我打车钱。”
马小爱看了看敏感地尖叫:“你抢劫啊,那么多!”
“什么抢劫?我花掉的就那么多!”我心里升起了无名火。
“你一定是那过去的发票来充数!”马小爱一口咬定,一副死赖不认的样子。
我生气得不行了,吸足一口气,刚想作狮子吼,脑袋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不行,我的五万还在她的手上,万一她与我树敌,死活不给钱,那我亏得更大。我气不过,一屁股钝坐在沙发上。马小爱又开始唠叨了:“你一身湿漉漉的别做我的韩国沙发,那可花了我一万多呢!”我气得鼻子都青了,大喝一声:“你还是不是人?”马小爱被问傻了,眼睛眨一眨的,装单纯:“谁说我不是人了?”我更气了,把这些日子积累下的怨气一股脑儿地发泄:“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就想哄我干活不给钱。我告诉你马小爱,你别整天护着你那头肥猪,你把他哄得再好,他也不会珍惜,亦不过是把你当衣服穿,什么时候腻了就换掉!”
她面有震慑,挨于面子,她力争平静地说:“你别挑拨离间好不好,大家朋友一场。”
我“呸”她一声,把毛巾睡衣砸在她脸上:“要是他待你好,就不至于让我顶着这么凛冽的风雨来陪你,你自己想想看,在你需要的时候,是谁陪你在身边,又是谁绝情不接你电话!”这话其实是在服软,马小爱被镇住了,失望地在沙发上坐下,连连叹气。我继续开导她:“呵呵,男人基本都是这秉性,我见多了。”
“微澜,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马小爱双手抱头,苦恼不已。我气鼓鼓地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没啥没办法的,唯一不可能的是你根本就不想去那样做。”
马小爱思想斗争了很久,才肯对我敞开心扉:“微澜,对不起,不是我不愿意给钱给你,而是一开始答应给你修稿是张彼的事情,后来闹成这样,也是他的主意,他说成本太高了,等书发行后再给。而我也为这事情,和他吵架过。”
我瞪大了眼,有点不敢相信,但,回头分析,也不无道理。我说怎么办?我很急需用钱。满脸哀丧,把自己装的寒惨酸涩,就怕这债务一拖再拖,最后成了死账。马小爱很懊恼:“我也不知道张彼怎么想的,你和他这样,我实在很为难。”我知道张彼的意图,但,我打死了也不说,说了大家都没好过。我放低姿态,软求她:“你再想想办法,想我们寒窗苦读,友情一场,就当帮帮我。”马小爱点点头,对我说了一声对不起。要人感到陌生而遥远,像天籁中放出的一声屁话,这个高傲自居,*倔强的女子,她能对我说对不起,那是第一次。
离岸失踪(1)
贾副关长打电话来交代我,下个月初海关召开新闻发布会,要我务必参加,相关的资料和邀请函已经派人快递过来给我了。我说好,心里暖暖的。贾副关长反问我这样的活动好不好?我们可是第一次办。我说新闻发布会是宣传自己的一种最常见方式,一般都会得到媒体与市民的重视。贾副关长叹了叹:“没办法,现在每个市级关点都在争抢着做品牌,我们不做不行啊。”我奉承着说是,咱不能落伍,要做要做。心里老在盘算着如何打听尹焕冬的情况,但却不知道如何切入,和贾副关长闲聊了几句后,就挂了,心里沉甸甸的。
我刚刚回到办公室,朱辉的电话就追进来了,他嘎嘎地怪笑,激动不已。我问他有啥喜事?他说你猜猜看。我说我猜不出。他嬉笑着和我绕弯子:“你要是猜中了,晚上请你吃饭!”我无趣地说:“一定是绿豆王子的事。”
他说:“你怎么一猜就中啊?真没意思。”
我说:“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这样的有成就感?”
他嘿嘿地笑:“那是,你知道么,今天南方周末报道绿豆的事情了,有媒体的炒作,他成名了。”
我说:“该不是自己买广告位的吧?他说去你的,那是我们案例做得好,题材被媒体借去做嫁衣。”
“有那么神奇?”
“你别以为,那些推手公司里有人才,而且资源相当庞大,有自己广泛的网络资源,我还想,等我什么时候不干传媒了,我也去弄几条人马来做开公司。他们这行没多少投资,基本上几台电脑、几个相机就足已,如果网络商业运作成功的话,收入则是相当可观,投资至少能获得几十倍的利润,十分暴利。”
我附和他说“好,有想法,要是我不干传媒了,就到农村去教书写书。”他说我没志气。
朱辉在QQ里发了娱乐饕餮的相片,我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