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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的欲念-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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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小心翼翼地通过水洼的右边,车辆极度倾斜与颠簸,我的手机又响了,我知道是张彼,抓着车门手柄不放,不想去理会他。手机持续响了好几次才肯罢休,这确实是张彼的做事风格,有种穷追不舍的较劲。不一会,又是信息提示音,我心里一惊,看似不是骚扰,而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找我。

  在水洼处折腾了近十分钟我们算是越过了障碍,走上了通途,刘军依旧是面不改色继续前行,我喘了口粗气,紧张的心情因为车辆的畅通行驶而舒缓下来,才去看手机信息,张彼说:给我回电话,我掌握着你们在石磨村的第一手消息。

  我的眼珠都瞪圆了,忘记了呼吸,把信息在心里默读了很多次,慢慢地领悟他说这话的用意,心知不详,却不敢妄动。

  我们的第一站是北思县政府,直往书记办公室,刘军让我在外面等,说一会就出来了。一个人去梳理事情。我独自走出县政府,看见街道宽敞,行人稀少,对面是一些汽车维修店,门外摆放着各种形态各异的农用机械。我的心里一直在惦记着张彼的那句话,积蓄勇气,打了过去。张彼还和我卖乖,开玩笑地说:“宋大记者可真忙啊,连电话都顾不上接了。”

  “你是什么意思?”我没空与他磨嘴皮,直截了当地问。

  “我的意思还需要重复么?呵呵,微澜你是个明白人,你在什么地方?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我们好好地玩玩。”张彼淫笑不止,把他的来意和目的说得很露骨。

  “呵呵,张总, 不想和你绕弯子了,你直接说吧,你掌握了我在石磨镇的什么东西,我要见货之后才肯交易。”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张彼此慢条斯理地说:“我的手上有几篇关于陈一萍庭审的稿子,已经买断了,你看,你有没有兴趣?”

  我的心脏已经痉挛了,胸口有一股恶气发不出。我说:“你想怎们样?”

  “我想怎么样,还需要再次确认么?”张彼对天狞笑不止。

  “算了吧,张彼,我已经说过一千一万次 ,你要注意我们固有的关系,你要为小爱,为你身边的人着想!”我忍不住对他吼起来。

  他依旧狞笑:“不着急,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好了随时与我联系。说罢,他自己先挂电话,一副笑傲江湖的样子,把我气得直跺脚。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刘军才从政府大楼里出来,他打我的电话,没问我在哪里,直接说,你快回来,我现在直接去石磨村。我感到情况的复杂性,于是匆匆朝车库跑。

乡村奇遇(1)
到了石磨村,我们直接进村长的家。他在家中大摆酒宴,一进门及招呼我们吃饭。刘军没推托,拉了张板凳就位而坐。桌上的菜做得很荤,鸡、鸭、鱼、肉均上齐,显然是为了接待我们而特意准备的。村长媳妇招呼我坐,脸上的神情中参杂着为难与惊慌。不一会,又来了几个村干部,镇长也到了,一屋子男人围着吃饭,什么都不说,一开始就是喝酒。

  几杯米酒下肚,刘军有些醉了,抓着酒杯开始兴师问罪。他倒满了酒,对镇长敬,意图很明确,酒杯一碰,就开始问话:“镇长啊,你说这事情怎么就能说漏嘴了呢?”虽然语气很恭敬,但,仍透出一种隼质的气息。镇长手握着酒杯不敢喝,僵持在着,一直在叹气。村长就发话了:“我们也没想那么多啊,那案子忒复杂,那陈一萍被抓了,法院开庭闹了好几回都没结案,隔三差五的就有检察院的人下来,一个个地查,当时我们是留了个心眼,原以为只是一些民间就封也没想那么多,谁知道在市人民法院审判时,那老妈子却无意地说起了你们的事情,当时那些律师法官都没在意,谁知道是多大点的事情啊!”

  刘军听这村长的陈词不发话,面无表情。我侧脸看他,心里在琢磨他的心思。有个村干眼珠转了转,就着村长的话继续解释:“刘记啊,你也不能怪我们,陈村闹了这样的事情本来我们面子上就过不去,难道我们还要往自己的脸上抹黑吗?这不是我们没有警惕,而且也是过了一年多了,案子还是一审再审,那老妈子大概是屈打成招了,在法庭上说了什么胡话了……”

  “说这些干啥呢?有用吗?”刘军环视众生,清了清嗓子:“现在我没时间去追究责任,只想等各位领导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对面的几个大男人都惭愧地低头说是。刘军敲着桌子,发狠心:“我把话说前头了,当初我是为了各位的面子着想,我也希望你们为我的饭碗着想!”刘军这一番话,让饭局成了审判衙门,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而紧张,没人敢乱声张。镇长给刘军夹菜,试图点破这凝固的氛围,刘军没理会,镇长就对村长敬酒,招呼大家一起碰杯,刘军不喝,举起筷子夹菜吃,表情并不放松,依旧是横眉瞪眼,气色如铁。

  官僚酒桌上的派尔虞我诈最要我厌恶,看似相敬如宾,招食劝酒,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藏阴谋诡计,各自企图,表面是为你献策,其实早在心里的算盘中打小九九,表面推心置腹,其实没有一句是真心话。刘军和村干们斗智斗勇了半天都没有分晓,我在一旁耸肩闷头吃饭,吃饱后我说出去散步,找借口出去透气,让心情安静安静。

  一出村长家,我才发现天色已经渐晚,金色的斜阳笼罩着村庄,收工的人们拖着疲惫的身影在村道上赶着牛朝家走,要上晚自习的小学生结伴同行,懒懒散散地朝学校方向走,挑水的妇女担着两只沉甸甸的水桶,有节奏地向前迈步,与路人打招呼时,脸上有喜悦的笑容。我在村道上闲逛着,昂着头好奇地四处随意看看,转进一处老宅里,闻见一股浓郁的稻草燃烧的气味,还能听见墙壁对面发出的炒菜的声音,接着有个女人在说话,她像是在唤谁,声音很熟悉,我的意念里第一个闪现的就是宋蕙兰,难道是她么?我站在那堵墙对面久久不愿离开,一直在等那个熟悉的女声再次响起。过了一会,她又再说话了,十分的熟悉,连说话的语速都很相似,我忍不住大声地朝墙壁喊:“蕙兰,是你吗?!” 想凭此获得确认,心里没有任何把握。对方没回应,仍旧在说话,话题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语气很泼辣,不像是宋蕙兰的性格,但,她的声音实在太像了。我心里在猜测,难道真的只是一个说话和她很想的人,或者是我内心的幻觉,因为自从她消失后,我一直在找她,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直接关系,曾经的情谊不过是建立在交易之上,但,我知道我心里的愧疚,也是这种愧疚给我营造了巨大的力量,致使我良心受到谴责,忍不住去继续关注她的生活和幸福。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乡村奇遇(2)
我在墙壁前叫了她几声,无人应答。我放弃了,打算走,又听见厨房里传出了歌声,是当初宋蕙兰在包间里给廖编唱的《城里的月光》我确信就是她,心脏立刻收紧,屏住呼吸,有种冲动想进院子里看个究竟。我绕到前门去敲门,一边拍一边喊她的名字,希望她能立刻出来见我,并且带着又惊又喜的样子,我想我开口第一句话就会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这半年她为什么要突然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明知道我在寻找她却没有半点消息。

  门拍了半响才有人开,门缝中,看见一张老妇女的脸,50岁左右,头发稀疏,古铜色,皱纹深如沟壑,与我印象中的少女大相径庭。我顿时张口结舌,惊吓地朝后退了几步。她冷漠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仇视。我鼓起勇气问:“大娘,你能不能为我叫一下宋蕙兰。”我的声音在颤抖,因为我也不能肯定这院子里真有宋蕙兰。

  老妇女打量我,表情直板,不说话,用摇头来对我表示。我想了想,又换一种方式问:“她大概不姓宋,就叫蕙兰吧,我是她的姐姐。”我用手比划,希望对方能理解我最想表达的意思。老妇女仍旧摇头,说我们这里没这个人。

  “不会吧,我刚刚还听到她在说话和唱歌呢?”我探头朝里张望,执意认为宋蕙兰在里面。我推了推房门,意思想进去看个究竟,老妇女顶着门,用行为来表明她不让我进去的心态。此时,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灰蓝色牛仔裤,大拖鞋的女孩从厨房朝屋子走,她那熟悉的背影穿过我的眼帘,潜意识里能确认就好似宋蕙兰,我本能地叫唤她:“蕙兰!蕙兰!”女孩没回头,一溜烟就钻进了屋子,想是在故意躲避我似的。我冲动地朝里面挤,老妇女顶着门不给我进去,我急了,拼命地想撞开门进去,还不忘恳求老妇女说:“大姐,她真是蕙兰,我是她姐姐,你放我进去!”

  你干什么啊!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蕙兰,那是我的媳妇!老妇女想一个皇后维护自己的政权一样,不给我任何可行余地。

  我不放弃,恳求地说:“不,你搞错了,她是我的妹妹,是宁城大学的学生!”只希望她能开门,给我行个方便。我们俩在门口挤对了很长时间,老妇女就是不给我进去,还用手把我推出去,像是在维护一个天大的秘密,坚决不给我进去破解谜底。正当我固执地想去证实真相时,在紧要关头,来了一个男人,对我嚷嚷:“干什么?干什么?啊!”

  “你给我进去见我的妹妹。”我肯定地说。

  男人从门缝里伸手,把我推开,把着大门说:“我们这里没有你想要的妹妹,你到别处去吧!”说着就嘭地一声关掉大门。我不放弃,继续去拍门,大呼宋蕙兰,拍了几分钟后,大概是把他们惹烦了,男人隔着门板骂人,还朝门砸了一个脸盆,发出了一阵刺人心肺的巨响,在以暴力示威,意思要我安静。我心里有些怕了,身体抖了起来,渐渐地怀疑刚才的判断,宋蕙兰真的在里面么?那黑衣女孩真的是宋蕙兰么?天黑了,人失去了方向,也渐渐地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

祸端频繁(1)
在石磨村折腾到了晚上九点我们才离开,我看刘军喝了不少,执意要开车,刘军没理会我,大步朝朝车的左边走,拉开驾驶室的门:“得了吧,看你的脸色那么差,还不如我开车呢!”麻利地钻进车里。我紧跟上车,一言不发,朝后视镜照了照,很奇怪刘军为什么要这样说。

  一路上,我们没有什么对话,我一个劲地在思索傍晚的事情,无力关心周围。突然电话响了,我抓起来一看,又是张彼,不敢得罪,又很不好意思,把头扭到角落里接电话。我假装若无其事地“喂”了一声,立刻没了下文,明知他的来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张彼在笑,笑声里透露幸灾乐祸的意味,他笑眯眯地问:“微澜,你在什么地方?”我说我在出差,心情失控地紧张,呼吸有点混乱。张彼长出一口气:“我等你,说个时间吧,什么时候到宁城?”他的话中有话,每次都围绕着一个不变的主题,要和我单独在一起。我说过几天吧,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张彼哼了一声,故作轻松地冷笑:“过几天?人家早收摊了,实在不行我就发稿吧,把报纸攒起来等你回来。”他这一招把我惹急了,本能地吼起来:“你想怎么样!”张彼顺势占了上峰,端着一副寡淡的语调:“这还用问吗?微澜,我最后一次对你表白,咱俩做夫妻也好,情人也好,*也好,我都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感情,我想你。”他的话暧昧得满是目的。

  我抓着手机,手在发抖,真想把电话挂了,但,他的手里还撰着我和刘军的生杀大权。我咬牙对自己下狠心,不得已把恐惧抛在一旁,沉重地说:“行,我明天晚上见你。”

  “呵呵,行,我明天定好地方,再信息通知你。”张彼喜笑连天。我的头脑一片空白,两眼无光,耳朵轰鸣,像个刚刚冲死亡线上回归的战士,浑身乏力,没有一点希望和斗志。我急忙挂掉电话,急促地呼吸。

  “谁的电话啊?”我奇怪的表现引起了刘军的注意。

  “没,没什么,张彼的电话。”我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心脏仍止不住在剧烈地跳。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太过紧张了?”刘军探寻地问。我说没有。他振振有词地说:“你别为今天的事儿担忧,我心里有数,不论来什么我都相信我能将此摆平了。”我点头,心里乱得发慌。刚过一会,手机又向了,我像得了手机恐惧症一般,瞬间焦虑起来。我操起手机看,是卫谨鸣,心烦得不想接,就怕他知道我不在宁城而乱想,于是就挂断。

  刘军关注地看了我一眼:“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闭着眼挨在倚靠上,深呼吸。

  刘军劝我说“你有事就说,别憋在心里,憋坏了人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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