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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地笑了。
陈静慈爱地望着女儿:“媛媛真是长大了呢!”
媛媛很郑重的:“妈妈,我今天14周岁了!虚岁应该算16呢!”
陈静抱歉地:“对不起,媛媛,妈妈都忙糊涂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给忘了!”
媛媛微微一笑:“没关系,妈妈,我能理解。不过,今天怎么过这个生日得听我的!”
陈静:“当然得听小寿星的。有啥子安排啊?”
媛媛充满期待的眼神:“我……我就是想,你,我,爸爸我们三个一起吃顿饭,行吗?”
陈静迟疑了:“不是你爸爸安排的吧?”
媛媛:“不是,都是我自己安排的。”
门口有人敲门。
陈静:“谁呀?”
门外人:“陈行长,你手机咋关了?家里电话也没人接!银监局王局长正风风火火地找你呢!电话都打我家里去了。”
陈静赶紧开了手机,又拿起了家里的电话,电话里真的没有一点声音,陈静怒视着媛媛。
媛媛委屈地:“妈妈,电话是我拔的,怕影响你睡觉呀!”
陈静想发火,又忍住了。长叹一口气:“唉,少年不知愁滋味呀!”拨通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到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对面的王洪,声音异常高吭:“陈静,你咋搞的吗?咋也联系不上,我就差找110啦!”
陈静歉意地:“对不起,老师。昨天睡得太晚了,没……听见。”
王洪虽然已经接到了中国高层部门最严厉的质询,但站在自家古色古香的家中的他,语气依然能强做缓和:“别啥子事情都自己扛着!你的肩膀还嫩呦!你扛得起吗?”
陈静睁大镜片后那一对大大的丹凤眼,不安地支吾:“您是指……”
王洪一针见血地说:“‘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绿色农科集团公司利用假报表,勾结我行内部员工骗取我行贷款10亿元的案子!”
“我正在调查此事!只是,我怕影响黄海银行的形像,也怕影响到黄海市整个金融环境,所以……”
王洪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了:“陈静呀陈静,让我说你啥子好呢?你大概还没上网看‘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的消息吧?上桥支行早已经满地球是风雨啦!银行无小案,你被人家利用了,自己却还蒙在鼓里浑然不觉!”
陈静面对导师的震怒,不知所措了,也不晓得说啥子好:“我……”
王洪依然嗓门很大,似乎在咆哮:“你发现这个问题之后,要先跟我报告,避免我被动!”
陈静很委屈地喃喃着:“对头,老师。我错了,我是怕家丑外扬!”
王洪叹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怕家丑外扬?你藏得住吗?一个‘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现如今整个世界都晓得你上桥支行隐藏着10亿元不良贷款啦!”
陈静狠了一下心,说:“我决不会拖整个黄海银行后腿。”
王洪强做笑声:“我可不愿意听‘豁出去行长不当’的话了?”而后,无奈之下,他的语气又恢复成慈祥的本色,“陈静呀,我再提醒你一次。弄虚作假、违法违规的事情,黄海银行坚决不能做,而且现如今已经是做无可做!我要的是真刀真枪的业绩,不要弄虚作假的数据!我们不拿出真东西来,就无法应对股民,甚至无法应对世界舆论,也无法平息‘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绿色农科集团公司的不良贷款,你到底是咋打算的?” 。 想看书来
18,制造的金融危机(3)
陈静迟疑了一会儿,果断地说:“通过给优质客户贷款来整体收购绿色农科集团公司,由贷款客户负责全额归还我行贷款本息。”
王洪停顿片刻:“咋会有这样的好事情?”
“我一定要试试!”陈静横下一条心,坚持着说:“绿色农科集团公司虽然亏损严重,但必然握有几片生地,升值潜力巨大。对收购方来说,也是物有所值。”
王洪听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如果事成,在年报业绩不下滑的情况下,对其他支行压缩不良贷款的压力就小得多了。”
陈静平静地表态:“我说过,我豁出去行长不当也不会给整个黄海银行抹黑!”
王洪语气严肃又慈爱地说:“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忘了,在这个牌局里,还有我这个走不脱的老头子呢!你也得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还要叫上几个老同学,和我这个老头子坐在一起,再打几圈拱猪哪!”
陈静挂上电话,表情木然。她对目前事态的严重性,依然没有全面的认识和把握。
身处震中的,还有张秉京!
他是在世界交友中心网站上看到美国《华尔街时报》披露黄海银行审计报告细节的。当时的他正与一个自称19岁的小姑娘用QQ聊得正欢。那小姑娘本是黄色的网站的服务小姐,正一层一层的脱去自己本来不多的衣服,胸罩已经看不见了,超小透明的小短裤也正处于脱与不脱之间,突然,网上跳出了关于绿色农科集团资不抵债的情况的新闻,张秉京的色胆立马儿阳痿,他立刻不管不顾地从QQ上下线了,害得小姑娘一通地大叫加漫骂,连“你丫SB找抽”喊都出来了。
张秉京咋也没想到绿色农科集团资不抵债的臭事会让美国佬了如指掌并以这种激烈的方式大加炒作。
外电对绿色农科集团资不抵债情况的报道,无疑让他张秉京和田晴在世界人民面前亮出了屎屁股!是夜,他有如惊弓之鸟,辗转反侧总不能寐,但是,现在想的却不是日常所想的黄节目。
他想过携款外逃,但由于自信自己个儿不会出事,直到现在为止,他竟然没有研究外逃的路线和方案。他又冷静一想,他如果真的一走,无疑等于告诉世界,这个报道是真的,而且造成不良贷款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张秉京本人!
他想过去坦白自首,但是,思索了一夜,他咋琢磨咋觉得,自首的下场不是被枪毙,也是永远与牢狱为伴!这不是自寻死路是啥?何况事态的发展也许还不至于让自己个儿混到那一步。
他想的最多的还是怎样在这次宛如大地震一样的“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灾难中,能安然自保。
当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他就拨了田晴的手机,一个女声永恒般地回答他:“该用户已关机。”他只得一大早就拨通了田晴卧室的座机电话。
现在的田晴整个是一个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样子,卧室尤在做爱不暇呢。直到张秉京把“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说了两遍,她才大惊失色起来:“美国佬咋会知道我的情况?”
张秉京狠狠地回答:“那要问你自己个儿!所谓外国基金的经理到你那里做尽职调查的节骨眼儿上,你那两个小男生,都对他们说了些啥?”
“我……他们……是讲了真实的经营情况呀!难道……他们是经济间谍,我被他们那一对狗男女给……玩了?”
通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电话之后,他们这对狗男女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加快他们在唱歌时商定的方案启动总行的何主任,压她陈静就范,赶紧批贷款!再找杜鹏程,对陈静动之以情,依然是劝说陈静赶紧批贷款;如果实在不成,再拉杜鹏程的企业过来垫背!
总之,张秉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千方百计地尽快把新贷款拿到手,这样才能还上就要到期的旧贷款,让外电的报道,不攻自破。他和田晴也许还能在“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之后,继续悄无声息地蒙混下去。
星期一早晨,电视台的经济节目、各大报刊的财经版面上,依然充斥着经济高速发展的莺歌燕舞的景像,依然对“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只字不提。但是,在黄海市最大的证券营业大厅内却以迥异的状况面对着“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虽然股市还没有开盘,但大厅里早已经是人头攒动,人山人海,股民爆满。平日里喜欢旁若无人地大声吆喝的中国百姓们,现在却一改往日习惯,人人紧闭双唇,各个面带忧郁,仿佛罪犯在等待着死刑的宣判,偌大的交易厅安静异常。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8,制造的金融危机(4)
终于,大厅正中的屏幕上显示出了大盘指数和个股的走势。股市是经济最真实的晴雨表,指数与个股以全线翻绿的方式应对了“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黄海银行更是“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的最大受害者。今日开盘即跌9%,成交2000万元之后,跌幅为10%,立刻进入涨停版。上海股指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抗,一路下滑,暴跌了459点。
黄海市仿佛发生了8级地震,股民各个发出了惊叹声。这惊叹声汇集到一起,立刻变成了轰鸣,这轰鸣声震动了大厅里的灯。大厅里的灯仿佛都在战栗了。人们开始纷纷议论了。
霍宏利突然抽了自己个儿左脸一个大嘴巴:“我买这个傻B黄海银行,算是傻B啦!”
老程虽然自己一脸阴郁,依然挺绅士地安慰他:“侬不是已经30元出货了吗?侬比谁都精!侬应该笑的呀!”
霍宏利听老程这样一说,又抽了自己个儿右脸一个大嘴巴:“可我他妈的傻B呵呵地又买了!每股302元,几千股呦,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呀!”
肥姐悄悄拉拉老程的衣袖,悄声问:“这黄海银行再咋跌,也不会跌回30块钱吧?”
老程苦笑着摇摇头:“侬以为这索撒像你我一样善良吗?瞧他这架势,非让黄海银行退市不可!”
霍宏利哭丧着脸叫道:“我们的股票就要成一张废纸了!”
肥姐不解地摇摇头:“美国佬在这里也套着不知多少个亿的人民币!他咋会和我们一起嗝儿屁呢?”
老程不耐烦了:“侬那外甥女没晓得告诉你吗?几个亿人民币对这个美国佬来说,就是喝咖啡的钱,毛毛雨哦!”
肥姐睁着疑惑不解的老眼:“冯卉是不让我继续买股票的!这回,我就是没听她的!”
老程似乎恢复了理性:“不过不要怕哩,也许只是短线震荡行情!这是在中国,我们还有政府还有党哩!阿拉老程就是不相信党和政府会丢下我们这些个小老百姓不管!现在阿拉倒要唱霍宏利那首《死了都不卖》哩:‘把股票当成是投资才买来,一涨一跌都不会害怕掉下来;不理会大盘是看好或看坏,只要你翻倍我才卖……’”
肥姐望着老程一副坦荡的模样,试探着问:“今天的中午饭,我们谁请客呢?”
老程停住歌声,苦着一张老脸,说:“股票都被套牢了,阿拉可没心思在外面吃饭哩!还是回家凑合吃一口剩饭算哩!”
“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之后,陈静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要摸清楚绿色农科公司的真相。她不相信也不愿相信网络上沸沸扬扬的对绿色农科集团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的炒做,但是,现实如此严峻地摆在面前,她要进行自救,她也不得不进行自救了。
星期一一大早,她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发现她的办公桌上,已经放着一份厚厚的不同寻常的署名材料。材料的名称是:《关于绿色农科集团公司资不抵债的情况反映》,署名:于欣。
看来,“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这场地震惊动的不光是王洪和她,还有这个小小的客户经理于欣。她急速地坐下身,迫不及待地仔细而急速地阅读着:
绿色农科集团是一个打着全民所有制招牌的私营企业。主营业务是打着兴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幌子,开发和销售无产权别墅和住宅。绿色农科集团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实际到位资金只有2000万元;该公司有名义股东5个,实际上的股东只有田晴一人。绿色农科集团财务报表上体现的去年6月末,总资产28亿元,实际上,“固定资产”没有购置发票,“存货”是伪造的,除几包聚乙烯外,其余全部是沙土。 “在建工程”是已经全部被拆除的无产权别墅, “货币资金”子无虚有,实际银行存款为1块九毛八。“销售收入”是虚假合同,没有税票对应。因此,可以得出结论,绿色农科集团的财务报表全部是虚假的,目前真正的家底不会多于1000万元。
我行于去年12月31日,对其发放贷款10亿元,担保单位实际上是绿色农科集团的关联企业,也是一个用假报表装扮起来的空壳企业。贷款用途是写字楼装修,而贷款实际上是打着兴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幌子,开发和销售无产权别墅和住宅。由于近期国家和黄海市政府出台了限制无产权别墅和住宅开发与销售的政策,绿色农科集团数万平方米的无产权别墅和住宅已经被强行拆除,并将还地于农。因此,绿色农科集团已经是一个完全的资不抵债企业。我行现有的10亿元贷款,已经面临了本息无回的巨大风险,建议立刻进入资产保全程序……
18,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