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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女秘书神秘失踪(9)
——被害人谭韶芬的生活情况已基本搞清楚,她在调入蓝河市不久便与丈夫张金彪离了婚,他们的女儿张冰冰与世纪实业集团总经理古纪峰结婚,后因患精神病住院,一年来一直住在君山精神病医院治疗。
——卫思慧在谭韶芬遇害前出差,十几天未归,显然不是巧合。她与谭韶芬关系特殊,一个遇害,一个突然失踪,两者有无内在的联系?
——几条信息集中到一点上,韩鹏与谭韶芬的矛盾很尖锐,明争暗斗已到了白热化。市政府办公会上吵架,掀翻酒桌子,他们动干戈已不是不可能。官场争斗,雇凶除政敌的可能性存在。
——蓝河黑道人物朱大赖子,近一时期深居简出,一改往日的嚣张气焰。他经营的康健药材公司拖欠营业税的问题一朝解决,据说是他主动交纳的。
……
子夜时分,“8·18”大案总指挥周毅在自已办公兼住宿的房间,同袁成罡和冯国强交谈。
“纪刚在这个时候提出韩鹏同谭韶芬有矛盾,先不说他的目的,起码同我们掌握的两位市长的关系情况相吻合。”袁成罡说。
冯国强的烟抽得很频,几乎是一枝接一枝,他坐的沙发处成了重灾区,害苦了不吸烟的周毅,他几次开窗放烟雾通风,还是呛得直咳嗽。
“我不抽了。”冯国强有不忍心省领导遭受烟呛之苦,要掐灭香烟。
“你还是抽吧,你那思维没烟鼓励不能活跃。”周毅阻止他,“国强局长,烟快抽一盒了,谈谈你的意见。”
“我奇怪卫思慧住在谭韶芬家里。”冯国强说,“我们发现了一张旧照。”
昨天,他亲自带市刑警副支队长穆楠生,到市长谭韶芬的家查看。她家是与政府大院毗邻的专员楼,蓝河地区建制时,有地委六大专员住在六栋二层独楼里,故称专员楼。撤地设市后,历届的市主要领导都住过此楼。谭韶芬在最里边的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门前种植北方适于户外生长的花草——牵牛花、季季草、细粉莲、美人娇、鸡冠子花……门锁着。
之前,警方找到谭韶芬惟一的亲戚,世纪实业集团公司总经理、谭市长的女婿古纪峰,言明查看被害人居所的必要性,希望他作为被害人的家属代表到现场监督,并问他是否有谭家的房门钥匙。古纪峰表示理解,愿协助警方做好此次查看,但他说他没有岳母家的钥匙,过去是有一把来着,爱人张冰冰患精神病住院后,他便把钥匙送回,亲手交给岳母谭韶芬。
约定的时间过了,古纪峰迟迟未到达现场。
“还等吗,冯局?”穆楠生请示。
“等一会儿。”冯国强朝通向专员楼的小路眺望,树木间幽幽静静的,没见人影出现。
在刑警们焦急等待中,一个五十多岁瘦男人,匆匆赶来,见面便问:“哪位是冯局长?”
“我是。”冯局长走到陌生男人面前。
“您是冯局长,噢,对不起,古总来不了了,他正同外商谈判,派我来代替他。”瘦男人说。
“那么,你是?”冯局问。
“我叫万达,世纪实业集团公司财务部的。”瘦男人自我介绍道。
“即然你受古纪峰的委托,你就代表谭家的人。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交代明白。”冯国强说,“我们查看时,请你在场监督,哪些地方做得不对,你有权提出。另外,你看护好她家的物品,防止丢失和损坏。我们需要带走什么东西,必经你过目,我们出据收条,你签字方能……”
“我们绝对信任警方,古总再三叮嘱,大力配合你们。没问题。”万达说。
一切就绪,准备开始。谭宅门锁着,冯国强问赵德才:“她家没保姆什么的?”
“没有。”赵德才使备用钥匙开开市长的楼门,“原来有一位,自从卫思慧搬进来,谭市长辞退了她。卫思慧很能干,瞧,这些花都是她侍弄的。”
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和朝阳的两个室组成,客厅的布置看出主人的爱好,最显眼的是书柜,红木的一排八个,精装书籍占大部分。书柜里除了书,便是各种奇石,自然的花纹呈现出栩栩如生的图案:小猫钓鱼,渔舟唱晚,春江花月夜,一线天,满山红叶,二泉映月……还有水晶石,玛瑙石,珊瑚石,黄蜡石……简直成了地质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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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女秘书神秘失踪(10)
谭市长和卫思慧卧室在二楼,一个面向南,另个面向北。向南的房间较大,一定是谭韶芬的。
穆楠生检查卫思慧的房间,这位大龄小姐很喜欢铁器,满墙贴着不知从哪剪下的名枪照片,最扎眼的是那把美国制造的银制手枪。
“女市长和喜欢枪的女子朝夕相处,真是不可思议。”穆楠生心里说。他仔细地查看她的房间,拉开床头柜,一个精制的小相框赫然出现,里面镶嵌一张黑白旧照片:一个约十几岁的女孩同比她年纪小许多的男孩合影,男孩穿着开裆裤子,一嘟噜小肉清晰可见。
刑警带回这张照片,此刻就在冯国强的手里。他说:“当场我请赵德才辨认,他肯定照片中的小女孩儿就是卫思慧,那个男孩嘛,他没认出。”
“男孩儿长得很像这女孩嘛。脸形,最像是鼻子。”袁成罡看后说。
冯国强说:“在谭韶芬家中发现这张旧照片,我们不能不这样联想,小男孩是卫思慧的什么人?他们俩与谭韶芬又是什么关系?到底有无关系?”
“是呵,我们有必要查清卫思慧的身世,尽快地查明。”周毅说。他见冯国强整个人渐渐蔫下去,原因发现了,做个手势让袁成罡将烟扔给他。
“喂,充充电。”袁成罡递冯国强一枝烟。
冯国强深吸几口,烟雾笼罩了他的脸。顷刻间被香烟雕塑出来的冯国强精神起来,说话的精神气也足了。他说:“我还是觉得问题出在卫思慧身上,这起枪杀市长案她该列为第一疑人。”
“理由呢?”
“一个女孩儿同市长住在一起,还生活在一起,专员楼里的一切已证明了。她们哪里像市长和秘书的上下级关系,简直就是一家人。市长家住着她的部下方便吗?凭市长手中的权力,为她的秘书搞一套房子不难吧,她之所以没这样做,反倒让卫思慧住她家来,必然有其理由和道理。”冯国强点上第二枝烟,话匣子仍打开着,他继续说,“卫思慧的卧室贴满了手枪照片,做什么呢?除了她当过特种兵,酷爱枪械外,还能作其他解释吗?能,她可能就是潜藏在市长身边的杀手。”
“谭韶芬一点都未发觉?”袁成罡提出疑义道:“满墙的手枪照片她总会见得到,她总该产生些想法。”
“时下许多女孩在卧室里贴上自己所崇拜的偶像,球星影星什么的,喜欢枪支同喜欢那些星们没什么区别……”冯国强说。
他们分析下去,一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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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追凶行动(1)
小学生猝死网吧疑点重重——
他要揭开自己身世之谜——
柳岚说出昔日战友行踪——
一
“胡队,事情是这样的,”在黄土岗派出所,吴所长向胡凤鸣详细介绍了他们接警的经过。
凌晨三点,黄土岗派出所接到报案,辖区的启蒙星网吧有一小男孩死在游戏机前。吴所长一边向所在的朝阳区公安分局报告,一边带民警迅速赶到现场。据业主王锦萍介绍:男孩叫刘大桐,是十马路小学五年级在校学生,父母离婚多年,先后离开蓝河,去向不明。他很小就和年迈的奶奶过,这一老一小相依为命,经常来网吧玩游戏,多次彻夜不归。昨晚上他交了10元钱,包台机器玩一宿,半夜网吧内为整宿玩游戏的小孩免费提供七角钱一袋的方便面。刘大桐冲泡吃后又玩了一阵游戏,后来就趴在桌子上,王锦萍以为他睡着了,便拿了小毯子给他盖上,并嘱咐为网吧看场子的马仔——郑军,多照眼点刘大桐,毯子掉了一定给他盖上,天凉了别感冒。从小就没人疼没人爱的怪可怜的。三四个小时后,王锦萍起夜,见刘大桐仍然是她睡前的姿势,一点都没变,觉得不对劲儿,过去叫他。
天哪,人都凉啦。
刑警勘查现场,见刘大桐呈坐姿死去,面部表情痛苦,嘴角有浅绿色的分泌物,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一点至两点之间。
在启蒙星网吧,刑警询问王锦萍:
“他什么时间进的食?”
“夜间十二点二十分。”
“当时网吧还有几位?”
“五人。”
“谁还吃了同样的东西?”
“只刘大桐一人。”
“那4个人为什么没吃?”
“他们没要,一个男的来的很晚,看样子刚从饭馆吃完饭,喷着酒气和大蒜味儿。另两个大学生模样的人,她们自带桶面,只朝我要了开水,自己冲泡……”
“刘大桐吃的是什么?”
“蟹鲜方便面。”
“从哪里进的货?”
“大众超市。”
“谁进的货?”
“郑军。”
“郑军干什么的?”
“我雇用看场子的马仔。”
刑警当场询问郑军:
“刘大桐吃完饭后干什么?”
“睡觉。”
“一直睡觉。”
“嗯呐。”
“方便面是你进的货?”
“是。”
“什么牌子?”
“蟹鲜。”
“进多少?”
“10包。”
“现在还有几包?”
“没啦,剩下最后一包让刘大桐吃了。”……
“胡队,我所知道的情况就这些。分局刑警大队办的案子,王锦萍和郑军有投毒嫌疑,已被拘留。”吴所长说。
这时,从内勤室里传出一男孩的哭闹声。
“王锦萍的小孩,他妈妈不在,又没一个亲人,我们只好带他来所里。也难为内勤小田,没有结婚的大姑娘哪里会带孩子呀。”吴所长一脸的难色,说,“但愿刘大桐的死与她没有关系,早点结案领走孩子。早饭小田跑出去买了好几样,又是包子,又是酸辣粉的,就是不给你吃。这不是,一直不停地哭闹。”
“孩子我带走吧。”胡凤鸣说,“去我家。”
“这?”
“这孩子和我女儿丢丢同在一个幼儿园……”
“帮了大忙胡队,可给你添了麻烦。”吴所长感激道。
胡凤鸣刚推开内勤室的门,男孩便从民警小田的牵手中挣脱出来,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哭喊着:“胡叔叔!”
“别哭了立警,咱们回家。”
坐在副驾座位上的赵立警,眼里的泪没干,却一脸的笑容了。他问:“我妈也坐带红蓝灯的车子走的,可她不带我。”
红蓝灯的车,男孩说的显然是警车了。可以推断出他今早亲眼看到警车带走他的妈妈,去哪里,去干什么,他一点不知道,也不懂得。当然也不便向他说明白。
第三章 追凶行动(2)
“胡叔叔,我饿了。”
“在小田阿姨那你怎么不吃饭?”
“我要吃肯德基。”赵立警可不知道客气。
“好,就吃肯德基。”胡凤鸣觉得这是一个让他与女儿丢丢相处的机会。他说,“咱们先回我家,接丢丢同我们一起吃饭。”
“丢丢是只狗吗?”男孩问。
“哦,丢丢为什么是只狗呢?”胡凤鸣觉得赵立警的想法很怪也有趣。
男孩道出原委,他家的邻居养的一只狗叫丢丢。因此一说丢丢他便联想到狗。
丢丢上车后,气氛大变啦。同在一个幼儿园不在一个班的小园友,一见如故,没等到宽街上的那家肯德基快餐店,他们俩已成为好朋友。
他们在后座做一种游戏,童谣的词很有现代意味……胡凤鸣想到自己孩童时代的一些儿戏的细节……不由得会心地笑了。
两个小家伙的友谊发展倒很迅速,从吃炸鸡腿开始加深,一直回到家里,他们俩始终沉湎在孩子的世界之中,无忧无虑。临睡前赵立警还是问起妈妈,说:“妈什么时候来接我?”
“明天,睡吧,立警。”胡凤鸣的妻子章红红哄他躺下。
“章阿姨。”赵立警叫她。
男孩纯洁眸子里的东西——渴望她留下来被她捕捉到了。于是她便坐在他的身边。“哎,立警你?”
“阿姨,我想要你的胳膊。”他忽闪明亮的大眼睛,要求说。
她把胳膊伸出去,给他。
男孩抱住她的胳膊放到自己的脸上,朝她微笑,然后闭上双眼,很满足地睡去。过了许久,章红红才抽回酸麻的胳膊,腕部凉丝丝的,是男孩鲜亮的流涎,他睡得很香,很沉。
“他平常一定抱着母亲的胳膊入睡。”她对丈夫说。
“唉,泽明去了,他们母子相依为命,王锦萍早又辞了工作,够难的。”
“那个小学生的死因搞清楚了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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