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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到老板口中的人,他的心口一片闷胀。
是她的意思?
这样的认知,令郁泽昊的心,狠狠地抽搐,利索地换上自己的衣服,和华子他们几个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汽车修理厂。
失业了……他竟然失业了!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在他最落魄的时候。
而想到可能是沫兮让他失业的,他的心更如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不,不会,苏沫兮,你不会这样……不会的……”,郁泽昊抬首,看着蓝天,双唇颤抖着,喃喃地说道。
她那么善良,不可能会这样为难他的,不可能的。
但转瞬一想,她其实是恨他的啊……
深吸口气,郁泽昊不让自己再想象下去,他不能怀疑她,在他心里,苏沫兮,永远是那个善良,柔弱的女人,永远是!
想起她受伤时,蜷缩在自己怀里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郁泽昊的心,再次狠狠地绞痛起来,昨天在医院,在亲耳听到医生说不会有后遗症时,他就安心地离开了,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她的嘲讽,犹在耳畔。
如果她看到这样落魄的自己能够稍稍开心,心里稍稍平衡,那么,他愿意让她看到,让她嘲讽,只因,他欠她的,太多。
既然她要继续报复,那他也不会反抗,直到她的心,真正平衡的那天。
他没有回家,步行去了市区里,在沫兮居住的那幢公寓楼下的花园里,偷偷潜伏着,希冀能够看到子墨。
清楚地记得,昨天在看到她车里那儿童座椅时,自己的心有多痛,对子墨的思念有多浓烈。
他的宝贝儿子呵,五个月零二十天,没见他了。
“婆婆,放我下来,我就在这里玩……”,不一会,一道稚嫩的孩童声响起,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令郁泽昊的心,狠狠地颤动,躲在冬青树后的他,悄悄地探出头,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公园中央那平坦的水泥地上。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他们家佣人。
今天的子墨穿着一件绿色的毛衣,穿着一条黑绒布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的小皮鞋,手里拿着遥控器,不一会,小小的身影已经追着四驱赛车跑起来。
脑海里浮现起以前他常常带着他玩赛车的画面,视线渐渐地模糊起来,郁泽昊的心,狠狠地抽搐着,痛,自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开。
他的宝贝儿子近在眼前,他却无法上前,将他抱住。
“小少爷,你要小心——”,佣人看着欢快地奔跑着的小子墨,时不时地提醒道,生怕他一步小心摔倒,可就在此时,子墨真的摔倒了。
“子——”,郁泽昊正要迈开脚步冲上前,可,谁知,他的子墨竟然没有哭,而且很快的,自己爬了起来。
“哎呀,小少爷,我看看,你有没有伤着?!”
“婆婆,我没事,没有受伤!”
子墨捡起掉在地上的遥控器,对那女佣人稚嫩着嗓音说道。
郁泽昊心里涌起一股欣慰,现在的子墨,知道自己摔倒,自己爬起来了,也不像以前那样,摔倒了,会撒娇地哭。
看到这样的子墨,郁泽昊又没来由地想起了幼时的自己。
其实,每个孩子跌倒的时候,都希望有人扶起他,然后扑倒父母的怀里,乘机撒娇地大哭一番吧?
他小时候是这么想的,只是,越长越大后,知道,跌倒了,不会有人把你扶起,你只能自己爬起。只能学着坚强……
想到这,心又更酸了起来。
“喂——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在这做什么?!”,这时,肩上传来一股力道,郁泽昊转身,只见一名保安按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对他质问道。
郁泽昊被保安那有色眼光刺激到了,不过,碍于被子墨发现,他并未说话,急中生智地做了个手语手势,就要离开。
“哑巴?谁说你能走了!跟我去保安室!”,保安看着郁泽昊,厉声道,郁泽昊瞪了眼保安,并不配合,甩开保安的触碰,大步离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这保安也不死心,大步追了起来,还拿着对讲机,开始怜惜同伴。“爹地——爹地——”两道稚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郁泽昊的心,猛地一震,碎裂地抽搐着疼起来。
子墨,子墨发现他了?!这样的认知,教他心痛,难堪,脚步不禁快了起来。
“爹地——不要走——爹地——呜——”,是爹地,他不会认错,小子墨丢下遥控器,迈开脚步,奔跑了起来。
“小少爷,不要跑——小少爷——”,佣人追着子墨的小身影,不停地焦急地喊道。
佣人的声音,保安的声音,令郁泽昊驻足,再无法忍受地,他转首,只见一脸泪水的小子墨朝着自己跑来……
“爹地——”,真的是爹地,模糊的视线里,子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哭喊着,泪水掉落地更加汹涌起来。
“子墨——”,郁泽昊终于肯认子墨,开口,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在佣人和保安的诧异下,子墨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呜……爹地……你去哪里了?你不要子墨了……呜……”,扑在郁泽昊的怀里,子墨放声地,嚎啕大哭着,泪水,沾湿了郁泽昊那廉价的白色衬衫,紧贴在身上,灼痛了他。
“子墨——乖——不哭,不哭!”,小小的,依旧沾着奶香味的,温热的小身子,温暖了他的胸口。一只大手抚着子墨的背,郁泽昊不停地安慰道。
子墨的小身子在颤抖,双手紧紧地捉着郁泽昊后背的衬衫布料。
“爹地……你,你去哪里了?”,子墨哭了好久,才哽咽地开口,一脸通红,尤其是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晴,此时,一片红肿,晶亮的泪水从眼眶不断地掉落。
郁泽昊心疼地看着小子墨,五个月的时间,他似乎长高了不少,伸手想为他擦着眼泪,但看着自己那粗糙的,布满没洗干净的油污的手,他无奈地作罢,子墨的问题,也令他一时间无言以对。
PS:艾玛,哭死老纸了,边写边哭。哎……今天九千字完毕。捂脸,遁走…
第171章:各种命运
郁泽昊很后悔过来偷看子墨,然,不是太过思念,他也不会如此落魄地出现在子墨的面前。
“小少爷——小少爷——”,这时佣人跑过来,一把从郁泽昊怀里拉过子墨,看郁泽昊那落魄的样子,她生怕是坏人。
“爹地——爹地——”,子墨用力地挣扎出佣人的怀抱,张开双臂,不停地叫着郁泽昊。令开开在。
“子墨,男子汉不准哭!爹地要出差,以后再来看你!”,郁泽昊起身,看着子墨,沉声道,语气里甚至夹着一丝怒意,随即,决然地转身。
“不要——爹地骗人——爹地骗人!不要走——呜——”,小小的子墨拼命地挣扎,佣人怕他伤着自己,无奈地松手,随即,小小的孩子朝着郁泽昊奔跑而去。
子墨在追上郁泽昊时,立即抱住了他的腿,那温热的触感,令郁泽昊的心,狠狠地抽搐起来。
闭眼,深吸口气,他才转身。
“爹地不要走——我好想你——”,子墨眨巴着一双泪眸,看着郁泽昊,哭喊道,小小的脸上满是泪水。
郁泽昊心如刀绞,蹲下身子,抽过子墨衣襟前的手帕,为他擦拭着眼泪,“子墨要听话,知道吗?爹地以后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过爹地答应你,经常来看你,好不好?”,声音极低,极为嘶哑,子墨的眼泪,令他心疼。
子墨看着他,泪水渐渐地止住,小小的孩子似乎隐隐地明白了郁泽昊的意思,只听话地点头。
“子墨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以后要听妈咪的话,知道吗?”,郁泽昊看着子墨,哑声地说道。一颗心,酸胀不已。
“爹地,妈咪是要和裴伯伯结婚吗?”,还没四周岁的子墨,看着郁泽昊,竟如大人一般,问出这样的问题。
子墨的问题,令郁泽昊心口闷堵,一股液体充斥着他整个心房,酸胀着,也因为小子墨的懂事而诧异。一个不到四周岁的孩子,能够明白结婚的意思吗?但,看着子墨这个样子,郁泽昊觉得,子墨是明白何为结婚的。
“是的,你妈咪快要嫁给裴伯伯了……”,郁泽昊点头,哑声地说道。
“爹地,那我是不是要叫裴伯伯为爹地了?你会不会不高兴?妈咪要成为裴伯伯的老婆了,你会不会生气?!”,子墨气了,他不要叫别人为爹地,在他心里,爹地只有一个!
子墨的问题,令郁泽昊心酸异常。却只能苦笑,“只要你和妈咪幸福,爹地就很开心!”,他看着子墨,无奈地说道。
“爹地是软蛋!自己的老婆和儿子被人抢了都不知道要回来,你是软蛋!”,子墨气愤地冲着郁泽昊大吼道,子墨的话,令郁泽昊诧异,也令他更加心酸。
诧异的是,子墨怎么会这么懂事,心酸的是,子墨不明白大人之间的恩怨,却也被他们伤到了。
“子墨——大人的事情,你不明白!好了,回家去吧……”,郁泽昊看着子墨,低声说道,以前,他知道,自己在子墨心里的形象完全颠覆了。
以前的他,强势,霸道,威武,如今呵……
他起身,示意佣人过来,带走子墨。
“子墨——子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郁泽昊的身体猛地一僵,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一脸焦急的她,以及她额上那刺眼的白色纱布,还有她身边跟着的,高大魁梧的裴靖宇。
郁泽昊决然地转身,大步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子墨没有回答沫兮,佣人朝着沫兮招手,而子墨一直看着郁泽昊那匆匆的背影,一颗小小的心,酸酸涨涨。
“子墨,怎么了?!”,沫兮大步上前,在子墨的面前蹲下,看着他认真地看着前方,她焦急地问道。“苏小姐,刚刚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我们怀疑是小偷——”
“我爹地不是小偷!”,那保安要对沫兮解释什么,子墨一听保安说郁泽昊是小偷,立即开口,气愤地吼道。
“子墨——”,此时,沫兮明白了,他刚刚来过,喉咙梗塞,她喊着子墨,子墨却转身,带着一身的气愤,快步走开。
沫兮和裴靖宇怔怔地看着小小的他,走到花园中央,捡起地上的赛车和遥控器,宝贝似地用手帕擦了擦,然后就要往公寓楼里走去。
此刻的子墨,令沫兮觉得好陌生,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保安被裴靖宇打发走,佣人追着子墨的身影走去。
“回去吧!”,裴靖宇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沫兮,沉声地说道。
“我就知道,子墨其实一直惦记着他……”,沫兮开口,喃喃地说道,心酸异常,转首,并没发现郁泽昊的身影,又转身,随着裴靖宇一起走向公寓。
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躲在花丛后的郁泽昊才挪动脚步。
双拳紧紧握住,刚刚子墨的维护,他是听到的……
既欣慰,又心酸吧。
孤独的身影渐渐地朝着门口走去,今天这样的一切,其实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
郁泽昊被汽车维修厂开除,其实是厉焱冰做的手脚,以至于郁泽昊这几天找着类似的工作时,处处碰壁,没一家汽车修理厂要他。
“菲儿!”,菲儿从透析室里出来,郁泽昊立即迎上前,扶住了她。此刻的菲儿虚弱不堪,双唇惨白。
他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又被医生叫进办公室。
“透析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我们的意见是,早点做肾脏移植!”,医生对郁泽昊严肃地说道。
“能找到适配的肾源吗?!”,郁泽昊开口,对医生沉声问道。
“我们已经在找,建议还是找家属捐赠比较好,那样的话,也减轻你们的经济负担。”,医生好心地提醒道。
那天,出了医生办公室后,郁泽昊还去了检测中心,多希望他的肾和菲儿的是匹配的……
“泽昊,你不要背着我了,我自己可以走的!”,大街上,郁泽昊背着菲儿一直向前走,就是为了省那两块钱公交费吧。
他现在还没找到工作,能省一分是一分吧。
“菲儿,我不累,你现在轻的就跟没有重量似的!”,郁泽昊说的是实话,菲儿真的是骨瘦如柴了,八十来斤的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趴在郁泽昊的后背,菲儿愧疚不已,“泽昊,我们不要再乱花钱了,透析是没用的,换肾那就是把钱往水里砸,医院都是忽悠人的……”,菲儿的双眸看着身旁的高楼大厦,喃喃地说道。
菲儿的话,令郁泽昊苦涩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