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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亮不想苏弯弯懂得什么,他只想让苏弯弯坐在他的身边,虽然她是个门外汉,但对楚亮一律不重要。
“有男朋友吗?”这是楚亮除了安排工作外,对苏弯弯说的第一句话。
“嗯?”看来苏弯弯是全神贯注看楚亮做幻灯片了,更没有料想到楚亮会问工作之外的私人问题。
苏弯弯绞着手,咬着唇,轻而慢地点点头,过而又否定似的摇摇头。
“有?没有?”楚亮收回了放在键盘上的手,把脸面对了苏弯弯。
忽然,苏弯弯的手机响了。
楚亮看到苏弯弯拿起电话时一脸神伤,却又爱恨纠缠的模样。楚亮看到,苏弯弯缓慢却也绝决地按下红色键。
楚亮与苏弯弯的空间马上寂静了下来,但也随即,苏弯弯的手机再一次爆响了起来。
苏弯弯闭了闭眼,关了机。
“他是做什么的?”楚亮从新把目光调向了笔记本,字也噼里啪啦地敲在屏幕上。
“一个销售经理,娃哈哈。”
楚亮看到苏弯弯的笑里浸满了苦药。
八点,楚亮看到苏弯弯有些焦灼不安。
十点,苏弯弯坐立难安。
“苏弯弯,你怕我吗?”楚亮没有看苏弯弯,手指如飞,依然在键盘上噼里啪啦。
“怕?您怎么这么说?”苏弯弯很怕。
“因为天已经很晚了。瞧,公司已经下班了,此刻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只是怕,怕这么晚了,回家没有公车。”
“公车的问题不用担心,我送你回家。不过,回家之前我得带你吃饭,否则我可落下虐待员工的罪名。”
“不,不用了,我不饿。而且现在也有公车。”
“现在?我的工作没有完。”
午夜十一点。
苏弯弯下车,拔步想跑。
楚亮叫住了她,道:“这栋楼很旧,你租的房子?”
“嗯。”苏弯弯硬生生按下脚步,神色焦灼。
“找个有房子的男人做老公。你应该这样的!”楚亮点嗓音十分自然却也高亢了几个分贝。
“哦。”
楚亮看到苏弯弯如小兔子般慌张,飞快地跑。启动车子时,他有些得意,因为他喜欢白净无暇的女人,他人没有碰得的。
第三章 二日 漩涡边
第二日。
八点十分了,苏弯弯仍没有到。
楚亮刚想拿手机给苏弯弯电话,就见人力资源部长走了进来。
“唔,老楚,你马子没来?”
“我操你哥的,会讲文明用语不?”楚亮拨通了苏弯弯的电话,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苏弯弯塞车,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过来。
人力资源部长看向楚亮放下电话,便把头凑将过来,故作玄虚道:“肯定是一处女,如假包换。嘿,你哥的,又吃一个黄花芽儿!”
“说什么,说什么!”楚亮拨开人力资源部长头,嬉笑道:“工作时间谁允许你思想复杂的!”
“喂,昨天又骑了几遭儿?”楚亮看人力资源部长闲适地迈出办公室门,追加了一句。
“刚骑了一遭儿就下了马。”人力资源部长搔搔头,几分苦恼,道:“黄脸婆这几日盯得厉害,我得随叫随到候命!”
“操,你哥的,带套子了吗?”
“没,就急着扒下内裤下水了。”
“真枪实弹了?嘿,整个肉搏战喽!”楚亮亢奋地站起身,探长了头,压低了声音道:“凤凰涅磐,回肠荡气,跌荡九重天!”
苏弯弯跑进办公室,整个小脸红红的,连连向楚亮道歉。
“路上赛车,你也控制不了。”楚亮笑道:“一会儿我们要去看一块地,你也要去,准备一下。”
地块在西山水库一带,接近旅顺。同去的有另一个文案,按照他的自我介绍说是苏弯弯的小前辈,一个项目经理,还有一名司机。
司机的车,按照楚亮的话说,车子开得错落有致,跌宕起伏的!
“我说,兄弟。”楚亮笑道:“按照你这样开车,小心哪天把你那工具撞弯了,让你老婆撵下床。”
车子内一下子窒息了,除了司机忍忍怒气不敢发作外,其余男士都面带绯红,笑憋闷在喉咙处。
“我说,老楚。”许久,那个项目经理从前排扭转过头来,道:“你这幽默路线得改改了。瞧,小姑娘在呢!”
楚亮当然看到了,苏弯弯无可适从的模样,佯装着看窗外的风光。
楚亮喜欢,喜欢看到女孩一听黄色笑话就脸红的模样。
第四章 三日 渐失魂
第三日。
楚亮和总经理出去见客户。
临走时,楚亮调出几个WORD文档给苏弯弯,道:“我今天不在,你今天的工作就是看这些东西。”
看苏弯弯迷茫的眼,楚亮不禁几分得意,吩咐道:“给我倒杯咖啡,哎,昨天酒吧喝多了酒,头至今还痛。”
苏弯弯递上咖啡的时候,楚亮借机握住了苏弯弯的手,放在手心,盈盈有余,纤弱无骨,但也一瞬,苏弯弯抽走了手,跑开了。
楚亮重重地喝了几口咖啡,不无得意,黄花芽,苏弯弯是他最喜欢的了。
“苏弯弯。”楚亮把咖啡杯子放在苏弯弯办公桌上,压低了声音,道:“这些文章都是我写的,不少还得了稿费那!你看看,有利于你了解我。”
“苏弯弯。”楚亮随即大了声音,道:“把咖啡杯子洗一下。陈总,陈总——”楚亮千里传音,虽然与陈总的办公室隔了几个部门的远,“你准备好了没,出发了!”
不消一会儿,陈总黑着脸,怏怏不便于发作的模样,良久伫立在楚亮的办公室门前,道:“楚亮你个鸭蛋的,你今天不给我拿下这个标,我就灭了你狐狸骚!”
第五章 四日 黄与白
第四日。
楚亮在人力资源部,同人力资源部长打屁。
“喂,老兄,怎么下巴颏贴个创可贴?嘿,还顶两个黑眼圈!”楚亮嘻哈道:“小情人嘬的,那应该紫里打个红啊!”
“去,去你的。”人力资源部长嫌恶地挥挥手,道:“你的狗嘴折腾不出象牙,满脑子情色思想。”
“哎哟,嘿,你还装人了!”楚亮仍想说下句,但被人力资源部长打住了。
“你昨天怎没带那女人去你的蜂窝?”人力资源部长问。
蜂窝,一形容地小,二有风流穴之言简意赅。
“她?”楚亮眯缝了眼睛,良久睁开,道:“一只马桶。”
“哦?”人力资源部长笑:“你真是高尚贵族!不过,你能忍,它能忍?一周了吧!”
楚亮笑,伸出手去。
人力资源部长一怔,问:“干嘛?”
“摸摸我的脉。”
“怎么?”人力资源部长笑,道:“你个老哥,虽然牙齿松动掉了一颗,但是冲锋陷阵个十年八载,绝对没有问题。”
“是不是跳得很强劲,很有力量,咚,咚!?”
“嗯。”人力资源部长装模作样地把手搭在楚亮的手腕上,道:“像一匹活跃的小马驹儿。”
“它也是。更好地休息,更好地沉默,是为了更好地攻下营盘,长驱而入。”楚亮收回了手腕,做了个下流的手势,哈哧哈哧地笑,唇边一个黑黑的洞,那是他掉了的一个牙齿。
“不过,老哥。”人力资源部长笑,骚了一下头,道:“酒吧女可以做得,你给她钱,她脱光了衣服给你睡,两讫。但是那个小女孩,我看嗯,别看她柔柔弱弱的,但凡你看那活火山爆发,砰砰的,几乎没大事。但是那些死火山,千百载的不发作,但一发作,它就砰的一下子,喷射出溶岩啊,大块的岩石,大面积地侵袭地面,淹没了你,吞噬了你,让你粉身碎骨!”
“哦?”楚亮有些浪荡的笑,全身都在打颤,一种亢奋袭击而来的不可抑制,道:“我还真怕她不是死火山呢!我现在要的就是在十八层地狱里炼个千八百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咚……咚……
“谁?”人力资源部长道:“请进。”
苏弯弯推门进了来。人力资源部长与楚亮同时扭转了头,讳莫如深的笑。
楚亮觉得他全身都在发抖,打着摆子。他,现在已有些控制不住了。
“有事情吗?”人力资源部长问。
“刘部长”苏弯弯白色无袖短衫,牛仔裤,束着马尾,显得越发地清纯,活力四溢。苏弯弯道:“我给您送我的学历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
“山西××××?”刘部长笑道:“哦,那里可是片片山哦。”
“是。”苏弯弯笑道:“全是山。到了冬天,光秃秃的。放眼看过去,除了山还是山。”
“苏弯弯。”刘部长看楚亮走了出去,但声音仍是不大道:“工作适应吗?”
“嗯,还好。”
“苏弯弯。”刘部长叫住开门欲走出去的苏弯弯,道:“做我们这行的,工作加班赶点,通宵达旦是家常便饭,你要自己调节。嗯,还有,我们这群大老爷们,通常为了排遣工作压力,说一些看似不雅观的话。呵,有的时候,我们就像个民工在讨生活。嗯,你走吧!”
本来可以早点下班的,但苏弯弯在户型设计中有个问题不明白,楚亮说实地看一下就会明白。
楚亮开车载着苏弯弯来到一个小区,径直登上了四楼。
“瞧,我的蜂居。”楚亮开了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蜂居?”苏弯弯有些犹豫不决,但仍满眼疑窦走了进来。
“一,蜂居室是形容它面积小。二呢,它与风流之居有异曲同工之效。”楚亮的笑有些邪佞,关门的举动也有几分暧昧之嫌。
苏弯弯的脸再一次涨得红红的,像一朵适时采撷的白荷花。
“想要做一名出色的地产文案,你要学会创意思维,要一词多义。”楚亮此刻再也无慢工出细活的闲适逗弄,也不愿享受长线钓大鱼的漫漫过程,他要的是现在,此刻。
“喝点什么?”楚亮问,一边打开冰箱,“对了,我写的东西你都看了吗?”
“哦,看了,全部看过了。”苏弯弯答道:“喝什么都可以。”
“说说你对我的认识。”楚亮拿出两支高脚杯,一瓶红酒,道:“是不是对我的认识又进了一步,更加了解我了。”
“嗯。”苏弯弯由衷地说道:“没有想到楚总文字那么细腻,感情也很真挚。”
“不像哈?”楚亮咧嘴笑道:“你会不会想,写这么深情文字的人,怎么一开口就是情色笑话?做我们这行的,太累了,有的时候不免说些话做些事作践自己,麻痹自己,求个快感,来个放松!”
苏弯弯又无语了,无所适从的模样。
但楚亮这次没有欣赏苏弯弯面如桃花,处子般的羞涩,他要的是一针见血,他要的是苏弯弯的回应,犹如荡妇般的热情。
“阿嚏!”突然,苏弯弯重重地打个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冷气太足了?我开空调了。“楚亮坐近苏弯弯,把他的西服上衣披在苏弯弯的肩膀上。
苏弯弯躲也不是接受也不是,便伸出两只手,握住高脚杯就想喝。
“不是这么喝的!”楚亮握住苏弯弯的手,轻轻地摇,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子中打着旋儿,楚亮道:“你那样喝,会醉的。醉了,我可不会保证不欺负你。”
“好了,可以喝了。”楚亮松开苏弯弯的手,站起来道:“喜欢看什么电影,我这儿有很多碟片的?”
“不了,不了。”苏弯弯站起来道:“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户型吧,天已经很黑了。”
“黑?”楚亮一副愕然的模样,道:“对我们广告人而言,现在可才是最兴奋的时候啊!不行啊,弯弯,你得改变一下观念,调整你思想里根深蒂固的时差。”
苏弯弯又坐了下来。
楚亮问道,似乎没有注意到苏弯弯的焦灼与不安,“找工作很辛苦吧,现在的工作很难找的。”
“嗯。很难。”苏弯弯一副深有体验,苦大仇深的模样,道:“我从去年就开始找。但连连碰壁,用人单位不要我们这样没有工作经验的,有的即使要,但薪水连房租都不够。”
“你一个月房租多少钱?”楚亮问。
“四百五,但不算水费,电费,煤气费。”
“你和男朋友一块住?”楚亮饶有兴致。
“不,不,当然不是。”苏弯弯道:“我和他不熟悉的。”
这一次,楚亮不无得意地盯视苏弯弯的桃花腮,笑了。
“唉。”苏弯弯自言自语道:“明天又是交一季度房租的日子了。”
楚亮听得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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