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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麦说,还是关心关心咱们自己,比如我们可以做点什么,赚钱是正事。
我说,是,你不想当全职太太啦?
小麦说,总当什么也没劲。
我同意,说,对,找点有劲的事,我们一起做。
小麦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同意你找老白或者老赵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一起做的事情。
我说,你看,为了利益,你就放弃原则了,刚才还不叫我理老赵呢。
小麦,我可没有完全同意你找老赵,谁知道他现在成什么样人啦,就是成全一下你的好奇心,找到他,看看他成什么样了,实在不成人样,你也就死了心了。
其实;和老白相认;也是个极大的难题。
小麦走了以后,我自己默默地想。
你想,当年我认识老白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刚入道的二十刚出头的小记者,人家老白已经是资深的县长情人了,这之间的距离老大了,现在,咱虽然已经岁数资深,人家老白却已经望重了,距离还是老大。可是,要想知道老赵现在干嘛,就只能找老白。
事情到这步上,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行为即突兀又古怪,好象在搞什么特务活动,为什么要找老赵呢,真是没事撑的,再说,即使见到老白了,人家还认识我吗,会和我相认吗,还有,她和老赵是什么关系了,还有来往吗,会告诉我老赵的事吗?
不管怎么说,我设计了和老白相认的情节。
我先给萨依娜公司打电话,说自己是冀南商会的,要搞一个冀南在京企业家联谊会,需要给白总发一个函,或者送上门去,人家马上告诉我,白总出国了,我顿时语塞,呆了一会儿,我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回答:不用等白总回来,这样的事情白总也不会参与。
我刚要再说几句,突然听见对方这样说:您方便的话请把函送过来也行,类似的会议我们总是赵总去。
天!我心一跳!连忙问:是赵毅鸿吗?
您认识我们找总呀?
我吱唔,认识的,我认识你们赵总。
好吧,那您把函送过来发过来都行,再见。
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老赵,哪跑!我逮你来啦!
老赵;是我呀
再交代一次,为什么小麦老跟我说北京好呀好,是因为我已经来北京一年多了,供职的公司也不景气,闹得我心气快没了。所以小麦就总给我打气,怕我泄气了跑回老家去。
老赵的出现,如同陌生的街道多了令我感觉亲切的街景,还是有种小小的兴奋在里面。我对小麦说,要和老赵见面的话后,小麦诡笑,说,服了you,去就去吧,九头驴也拽不住你,爱去去呗。我说,先和我去买衣服呀。小麦:天呀,还要隆重登场。
小麦在联想桥那里等我,看我走近,问我:咱们去哪里呀?我说,大红门吧。
小麦乐了,你说啥,弄了半天,你准备去批发市场呀,那还是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咱们就地解决,要不金五星,要不动物园,反正都是一个级别的,你看怎么样?
我知道小麦嫌我要去的地方层次差,也不管她想什么,就上车,一个劲催促,别管去哪里,先去看看总可以了吧,没有合适的咱们再换地方还不行吗?结果,在女人街把事办了,累够呛。小麦看我买的衣服并不满意,说,太庄重,我能想象,你一进他屋,他还以为县里来人了。
我就认真的看了看,很纳闷,难道县花就穿这个吗?
小麦:天呀,把自己定位县花啦,三十七八;大婶呀;完全一个大婶呀;太非主流了吧,我的意思是你穿这个象个县委副书记兼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并且刚散会,你再把老赵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从前,还是咋的?
由于小麦的一再坚持,我没有穿那套我觉得很郑重得体大方端庄的薄毛衣黑裤子,除了小麦一个劲嘲笑再加上提醒,也是担心人家把我看成老家来人了,顺从小麦的话,从小麦买的衣服里找出来一件,裙子很短,露出了腿。小麦的理论是,根据经济学的原理,经济状况好坏就看女人的裙裾长短,越长越不景气,相反,越短越繁荣昌盛。
三月的北京;暖洋洋的太阳当空照;照在我的裙裾上。
小麦和我的意见高度一致,在选择厚袜还是*的问题上。很*,她看我把*袜穿好后,打量着我,赞扬道。我刚要洋洋得意,不想她又补充一句:和当年的老白有一拼。
我就有点泄气,我也不是要和老白PK呀,瞧小麦说的,我瞪了她一眼,说,小麦,真别这么说,你再这么说,我还就不去了。说完,我等着小麦道歉。
逗你玩呢,有什么可比性呀,说着玩呢,假装当真啦,我的意思,咱们打扮了半天去见老赵,难道不是为了叫他眼前一亮呀,既然他接受老白的品味,我们不妨也参考一下,总不能往老赵跟前一站,他就眼前一阵发黑吧。
但是岁月已经滑过去了16年,天知道如今老赵的欣赏品味有无变化和提高呢?看来,这不属于老赵的问题,应该是属于我们自己的问题,是否自信的问题。
其实我觉得有点凉。在走进大厅的一瞬间,也许是大厅比较阴凉的缘故,我稍显局促,甚至觉得穿的有点过于时尚和招摇了,但很快我的意志就坚定了,不能呀,不然的话,人家真要说:赵总,你们老家来人看你来了。
“赵总说,等冀南商会的人送函件来他有事情和你面谈。”办公室秘书样的小姐,对我说。
我的心跳起来,怎么回事?我刚才还琢磨怎么编个谎话好亲眼见到老赵呢,还怕人家叫我放下函件就不用我和老赵见面了呢,现在事情发生逆转,竟然是老赵要见我,不,冀南商会的送函人。
再说,哪有什么函件呀,空信封。
慌乱间,我本想先去下洗手间镇定一下,但女秘书不给我缓冲机会,已经前面带路了。
他在打电话,抬头看我的瞬间,我的脸红了。他没有任何表情,仍然在继续打电话,秘书见状,把我让进去,自己退出去,并且把门带上。我独自站在门口,不知道如何是好,假如自己大模大样走向沙发,是不是太过随意了?正此时,老赵用手示意我到沙发上去。
沙发离他很远,对面的位置,这减轻了我刚才的压力,有了相对冷静观察他的空档。正是他,赵毅鸿副县长,广渠门遇见的男人,此刻正在位于燕莎桥不远的东方国际酒店12层的超豪华办公楼里,分别16年后与我面对面。
我突然开始忐忑不安,发觉自己的行为太过于随意性了,和老赵的神情,以及这里的办公环境,这么的庄重和肃穆,太不协调了,我应该说什么呢,怎么说呢,竟然一时间没有找出合适的语言和这里的一切吻合。
“你怎么找到我的?竟然能找到这里?”老赵从板台后面绕出来,带着说不清含意的笑走向我,我起身,握手,我惊奇地看见,岁月的沧桑竟然还没有完全覆盖了16年前那个性情的男人的恍惚的笑容,还有他比从前健壮了很多的身体上的高级而讲究的装束,叫他很与众不同,甚至,帅酷。
“我知道来的人是奔我来的,因为我就是冀南商会的副会长,你们要搞联谊会我竟然都不知道,你说,你不等于是自己撞枪口上来了吗?”他说话的语气轻缓,无法辨别他的态度。
我尴尬的语塞,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却已经重新回到板台后面,拿起了电话。
我紧张起来,因为不知道究竟要发生什么,我站了起来,试图解释一切,却又一时难以说清,也许,难道他根本就没有认出我?
我听见他对电话里说把车停在门口,心稍缓和,假如,他说,来人,把这个人带走!我就惨掉了,于是,我急忙冲口而出“老赵,是我,小米,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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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好象没有防备我
这话落地的那一秒,我脑袋轰一下,哎呀,我怎么啦,没打就招了!与此同时,我瞥见老赵的眼睛里掠过的一丝得意,别人难以察觉的看见了预想的答案时的那种瞬间即逝的得意。
我要把自己从地上捡起来,全靠自己了,记着,自己在哪里跌到,千万别在哪再次跌到,以后千万。
既然已经被自己说穿,我只有坦白。这算我和老赵头次过招,人家一个下马威,我输了。等我比较完整的叙述完我到这里来的路径后,我发觉我已经处于被审视的地位,被动的劣势,因为,到目前为止,老赵还没有发言,而且,我一点都不能确定他的态度,完全看不出来,也无从判断,我一下子懊丧起来。
就在这时候,他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电话的片刻,我已经打定主意,似乎应该给自己垫个退路,反正这样了。但我站起来的时候,老赵已经放下电话,他对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咱们走吧。
我被他话语里的我们,咱们,弄的心里那样,看他把桌上的手机装进口袋,我就只有跟他走的感觉出现了。
果然是那辆本田,我上车的时候,决定还是继续缄口广渠门看见他的细节,别再露怯了,够现眼的了。
车子沿东三环往南,上午十点钟的光景,路上很畅快,我们俩都没说话,无法猜择的车内现场气氛。直到看见国贸桥了,我听见老赵轻声说,是对我说,你一进门我就认出你了。
我感觉他看着前方,就并不回头看他,回答他说,我知道。
老赵:你知道?我感觉他扭头看我和怀疑探询的口气,我就做出坚定表情状,说,我要是觉得你肯定已经早不认识我了,我还来干嘛?
这话说了,我的心劲返回来了,因为老赵没有说话,正说明我说到了他心坎上。
此时车子已经绕双井桥往西,我明白了,他还是要去广渠门。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有点失望,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带我来广渠门,我就问,咱们去哪里呀?
老赵回答,你先和我去潘家园一个朋友那里,他那有件瓷器,然后我们找了地方吃饭,说话。
我沉默了,看窗外的街景,为自己这个角色出现的无足轻重,心头出现一点小小不快。但我说服自己,人家也许早约好的,不要耽误人家正事。等车停在劲松南路附近一个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的好奇心已经使我克服了我的心理障碍,而且,当我们倆走进一座16层单元楼的电梯的时候,我第一次很近距离的和老赵面对面的时候,我突然产生很奇异的感觉,就是,我俩,谁看见我俩,谁能看出我们是16年没有谋面的朋友呀。
那个男人很高很瘦,45岁以上,面相凶狠,他打开门,先看见老赵后面的我,很意外和警觉,但前面的老赵做了个什么表情,我看不到,他似乎放松了,门开大些,但还是窄的我们需要侧着身体挤进去,然后他立即把门锁死。
他们不寒喧,但我马上意识到我需要回避,我知趣地自己走到阳台上,那高瘦男人看出我很懂事,对我说了句,冰箱里有饮料,就自顾自和老赵进了卧室,并且顺手把门带上。
我自己拿了瓶CC,捎带环顾了一下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空旷,我的感觉是出乎意料之外,大概这并不是个居住的地方,只是某种用于干什么的场所。我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其间老赵没有出来过,那个高瘦男人出来一次,问我喝了饮料没有,我举起手中的瓶子向他示意,他嘴咧了一下,表明他知道了。
我看不出交易的结局,上了车后,老赵似乎觉得什么都不说不妥,就有意无意顺嘴嘀咕了一句,三百万,贵了。
我知道是说给我听的,但我没有合适的话回他,就什么都没说,停顿片刻,我转身冲他问:我们去吃什么呀,我饿了。
我就是为了转移话题。老赵似乎也才察觉到我们在绕弯,听了我的话,就顺势回答,我们马上去个好地方,请你吃鱼怎么样?盐帮菜喜欢吗?
吃饭的地方有雅间,外面虽然热闹里面还算清静,老赵要了白酒,我问,你可是开车呢,还敢喝酒?
他笑,为什么来这呀,我这有休息的地方喝茶的地方,一会我带你去,很舒服的,来吧,你也喝一点。
喝酒的确是个好事,在一些情形下,比如在下面的情况下。
老赵因为喝了酒,神情打开了许多,开朗了许多,话也多起来。我才意识到假如没有这东西,我们俩的交流可能是存在障碍的,真的。我也一样,喝了酒,才觉得老赵的出现确实是真实的事件。
他问我现在怎么样,靠什么生活?我告诉他一些简单的事情,因为我一贯不喜欢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太多,老赵似乎也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