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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旧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让苏卿差点哭出来。哪怕是林行书,也从来没有如此细心过。苏卿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就算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还是会有很多女人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扑。
苏卿看着路南旧温柔的脸,突然想到孙染以前总结过的一句话:只有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过的男人才知道如何以细节俘虏女人的心。
苏卿的舞蹈没还开始,两人就在后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怎么想到来找我啊?”虽然路南旧刚才让她感动了一把,但是,苏卿对路南旧的突然出现还是持怀疑态度,难道他看上我了?
“哎呀,大家才认识,多走动走动才能培养感情嘛。”
苏卿想到前几天她还提醒过孙染,想不到这花花公子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苏卿可不想和他扯上些不干不净的关系,“培养啥感情啊,我只和我家亲爱的培养。”
路南旧知道她肯定想歪了,也不解释,轻松地转移今天来这儿想要从苏卿嘴里套的话题,“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可真惨。自从那天被孙染泼了一脸酒后,我每次去那家慢摇吧都会被我那群朋友挤兑,惨死了。”
第二十二节
第二十二节
苏卿的八卦精神来了劲儿,凑过去问道:“快说,你当时对孙染说了什么呀?她平时可不会对男人发这么大火的。”
路南旧很惊讶地看了眼苏卿,“我看她的样子像经常这么做的人。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嘛,估计她看我不顺眼吧。哎,谁让我长得这么遭人嫉妒呢。”
苏卿被路南旧的自恋雷了一下,“孙染不是那样的人。你肯定是说什么得罪她的话了。”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孙染啊,她其实挺可怜的。”苏卿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们从大学起就是最好的朋友了。她这些年变化挺大的,不了解她的人,总是会被她的外表所蒙蔽。”
路南旧有些难以置信。苏卿和孙染是两种『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想不到他们还能成为最好的朋友。看来他没找错人。起初他来找苏卿只是因为一连两次都是见到她们在一起,但当时也只是想或许只是普通的朋友,在路南旧的女人归类里面,孙染应该和那种很精于算计,在男人之间能够颠倒众生的那种女人为伍才对。孙染倒是让他意外不小。
路南旧对于苏卿的话持怀疑态度:“我看她过得很好啊。除了没车,啥都有了。不过估计那车很快就能来了。”
“那是你们看到的,外在的东西,谁知道为了这些她牺牲了多少。”苏卿的口气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孙染的家境从前很不好,父母都死了,身边也没个可以依赖和照顾的人。所以她一直都把钱看得很重。但其实她是个好姑娘,你如果早几年认识她,你绝对想不到她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才是幸福的事情。哪怕工作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我也不要那么多的钱,够用就好。可是孙染不一样,她可以感情匮乏,但是一定不能物质匮乏。”
“她还真够现实的。”
“不,她只是一直都比较理智而已。”苏卿摇摇头,“不过,我还是喜欢多点幻想。太理智了这日子会没法过的,太残酷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什么事情朦胧才是美,说破了那多没意思。苏卿,我发现我们真像。”路南旧抓起苏卿的手就与她郑重一握,“你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在寻找真爱。”
苏卿失笑,难以想象会从路南旧这样的男子口中听到“真爱”两字,“那你找到没有?”
路南旧痛苦地摇头。
“你想找什么类型的?要不我帮你介绍介绍。”苏卿再次被八卦的热情点燃。
“好啊好啊,我喜欢聪明的女孩。”
“其他呢?”
“没了。”
“你要求真低。”
“是啊,我都这么低的要求了,还是没遇到合适的。我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家了。”
“我毕业就结婚了呢。”
路南旧惊叫起来,“哇,这可真看不出来。我刚才还以为你说男朋友。你结婚了还这么忙?”
第二十三节
第二十三节
“我老公也忙嘛。趁现在还年轻多挣点。”
“你老公也真不心疼你。女孩子是用来宠的,怎么能让你这么拼命呢?”
“其实他对我很好的。”苏卿茫然地辩解着。
林行书去外省工作,除了刚到那儿给过她一个电话,一个月过去了,他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打过给她。她打过去,不是占线就是不在服务区,去问李小姿,姿姐也只是说他在那边事情比较多,所以忙不过来。劝她别总是把注意力放在林行书的身上,好好工作,努力结交新朋友。
不管怎么说,苏卿也是林行书的老婆吧。他这样长时间不在家,苏卿也是会很想他的。偏偏还又联系不到他,苏卿觉得她在他心里的地位都开始下降了。
现在只要一提起林行书,苏卿的心情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想起毕业那天,她和林行书,一人手拿4块5,手牵手地去民政局办结婚证。苏卿开心地大声宣布:从今天起,我苏卿就是你林行书一人的媳『妇』了,你要全心全意对我好,就像你父母对你那样对我好,就像你对你口袋里的人民币那样对我好,你做得到吗?
林行书宠溺地拍着她的头,小傻瓜,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做不到我娶你干吗?
那时,苏卿还没有去夜场上班。白天在一个健身房里教人跳跳舞,晚上就回家看电视等林行书回来。
林行书那时的工作很忙碌也很辛苦,每天他一回来,苏卿就给他按摩,放好洗澡水,他的脏衣服也全部帮他洗干净。家务是两人分工做的,有时林行书累得实在不想做了,她就会替他做。
苏卿不会做饭,所以两人的伙食要么是蛋炒饭要么是馒头包子,除非哪天林行书空闲了,他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改善两人的伙食。或者到娘家去蹭饭,但这也是极少的情况。
那个时候,林行书哪怕在忙,也常常会给她发一条温暖的短信或者时不时地满足她的要求陪她出去玩。林行书对她,还像在学校那样,把她捧在掌心里,精心地呵护和关怀。苏卿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当两人的经济状况出现危机时,两人不得不重新筹划自己的生活。也因为这个,让苏卿看到了林行书一直隐藏在面具下面的第二张脸。
房子是租的,又不可能总是向家里要钱,家里的财政大权起初在苏卿的手上,但苏卿花钱如流水,每次出去玩都能用掉他大半月的工资。买件衣服,从来不计后果地刷卡。拆东墙补西墙地还信用卡的债务,这让原本薪酬就不多的林行书大为光火。
为了解决问题,两人协商以后,除了每人每月把工资的一半拿出来补贴家用,其余的钱都各管各的。慢慢的,苏卿为了能多挣点钱,在朋友的介绍下,开始去夜场跳舞。白天林行书出去工作的时候,她在家睡觉。晚上他回来了,她又开始出去工作。
第二十四节
第二十四节
两人所接触的圈子不同了,彼此之间的话题自然地也就越来越少。
苏卿只知道他变了,却从来没有想过,在林行书的眼中,她同样也变了。
就像那歌词里常唱的一样:每个天亮都有不一样的蔚蓝,又怎么能期待来日方长?
苏卿是一个玩『性』很大的人,没有工作的时候,基本都在外面呼朋引伴,不是在这儿疯就是在那儿闹。所以,告别了路南旧,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林行书又不在,苏卿就约了一群朋友去k歌。
在包房吵杂的音乐下,一群男男女女喝得都微醺起来。不知道是谁最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的,总之,最后,一群人闹得疯成一团。
苏卿不幸中招,她选择了大冒险,一群男人要她脱光了衣服在包房里跳舞,酒精刺激下的苏卿想也不想就把衣服脱了,“有什么不敢玩的,我苏卿长这么大,除了蹦极还就没我不敢玩的游戏!”
“好,苏卿你果然有胆!”众人欢呼着鼓掌。
在一片惊叫声中,苏卿赤『裸』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恣情地舞蹈着。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的脑中出现的,才不会是对林行书的思念。用游戏来麻醉自己,这是她结婚以后,学会安慰自己的唯一方式。
孙染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在卫生间里待很久。在一个狭窄而寂静的空间里,总是容易让人感到安定。她呆坐在马桶盖上,脑海里依然一片空白。当她回过神看向窗外的时候,夜幕早已降临,呼啸而过的汽车变成一条条流动的霓虹。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沉井的电话是在深夜她即将入睡时打来的。
他苍老的声音穿过电流直击进她的心里,刘英出现的时候,她不是不愤怒的。可是,那样的愤怒仅持续了一会儿就消散了。她没想过沉井与她的事能够隐瞒一辈子,她只是有点惋惜,她与沉井,东窗事发得这么快。
如今,她只是在等着一个结束,一个宣布这段交易的休止符。
“染染,你知道,我不会离婚的。”
“嗯,井哥我一直都知道。”孙染已经有了结局将会是如何的预感。
“我的公司里,有刘英10%的股份。她以此来要挟我,还有我的儿子……染染,我们,分手吧。”沉井说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反复斟酌以后才轻轻地说出来。
“井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孙染一直把感情和工作分得很清楚。所以她不会像其他同行那样最后爱上自己的包客或者死缠烂打,非要弄得鱼死网破。见好就收的本事儿,她一直都做得很好。这也是她做“三儿”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房子和琴行都算我送你的。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也不容易,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如果真有什么事,我的电话不会变,你还能找到我。”
“谢谢你,井哥。”孙染听出了他的无奈和隐忍,在她遇到过的很多包客里,沉井算得上是一个具有责任心而大度的男人。人都是感情动物,要说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一点儿没有动情,那是假的。只不过孙染控制得很好,这一个动情的范围从来没有逾越。
第二十五节
第二十五节
孙染相信他是喜欢过她的,否则,他可以像当年遇到过的那些人一样,拍拍屁股走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也不必与她过多地纠缠,不必承担任何感情和经济的负累。大可乖乖回家做个好丈夫,或者从她身上索回曾经给予过的一切,来讨好老婆的欢心,做个无情的“丑陋”男人。
沉井能做到如此,孙染除了感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挂断电话,她就一直在想,或许是在深圳的时候,沉井就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天的到来,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让她回来,开起一个琴行。
至少,他离开了,她还能够养活自己。
或许正如书上所说:冥冥之中的定数,造就了每个人的缘起缘灭。孙染与沉井之间的结束,也许为的就是另外一个人的出现和一段全新感情的开始。
或许是白天换衣服的时候忽冷忽热的感冒了,晚上又喝了些酒脱光衣服跳舞,此时苏卿的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苏卿躺在床上,身体滚烫地翻来覆去。喉咙干涩地生疼,怎么也睡不着。
苏卿喊了林行书的名字好几遍,无人回应才想起来他出差去了不在家。她随手拿起枕头下面的电话也没注意看名字就拨了出去,『迷』『迷』糊糊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直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把她惊醒,才跌跌撞撞地去开门。
来人风风火火套起一件衣裳就把苏卿给横抱起来,一路飞奔到楼下,然后塞进车里往医院赶。
苏卿的眼皮很重,蒙眬中只记得有一双温暖的手在替自己拉衣服『摸』额头,舒缓的大提琴音乐在四周流淌,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头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就在她额头敲起一个暴栗,“苏卿,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你怎么病成这样?要不是门口那小伙,你就是烂在家里了都没人知道。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林行书不在,你至于这么作贱自己吗?”李小姿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响,责备的语气下难掩眉间的那丝心疼。人在病痛的时候最容易流『露』出自己的脆弱,想起昨夜自己浑身发烫时那种无助的感觉,苏卿的眼眶瞬时就红了起来。
“姿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