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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我一门心思钻进了钱眼,实际上就算钻进了钱眼也没什么可耻的,每个人都有追求财富创造财富的权利,这是人生在世的根本动力所在。咱们一不走私贩毒,二不偷盗抢劫,三不吃拿卡要,四不官商勾结、大肆侵吞国有资产,咱们干的是堂堂正正的实业,依靠自已的双手和才智吃饭,利国利民利已,比起那些依靠非法手段聚敛钱财、住豪宅、开名车、包二奶三奶的人,咱们不干净、体面得多?
朱丕为什么会坐上采购部经理的宝座,还不仗着他是郑总的小舅子吗?朱丕对供应商的盘剥尽人皆知,供应商都是敢怒不敢言,朱胖子从中捞了多少好处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赚得那点儿比起他的后台老板来只能算是九牛之一毛,那位后台老板的所作作为那才叫大手笔呢。你知道吗,华讯从境外进口的原材料,百分之八十是从通过注册在香港的所谓外资公司——杰瑞特贸易公司供应的,你去互联网查一下所购材料的国际通行价格,再对照一下华讯的进货价格看看是多么荒唐、多么离谱。来而不往非礼也,华讯高价从境外购进原材料,然后把装箱的产成品贴着成本价甚至跳楼价再转卖给瑞杰特,由瑞杰特组织销往境外,通过这一进一出的价差,巨额的利润落入了瑞杰特公司的口袋,而这瑞杰特公司的幕后老板——正是我们的郑总郑安国。
再来谈一谈范世纲。与郑安国与朱丕相比,华讯的这位副总算得上是廉洁的,所采取的敛财手段也是原始的。由于胆子小,自身层次低,他也想不更多生财的妙招,唯有在他分管的饭堂上作文章了。作为公司员工的衣食父母,范总安排自己的同乡承包了公司饭堂,每天向华讯几千号员工提供连猪都不肯吃的饭菜,尽管下面怨声载道,范总却雷打不动地按每天每人一元的标准向七里香收取茶水费……” 。。
(5) 道不同不相为谋
听了张鹜一番话,杨光辉吃惊不小,他没想到朱丕居然是郑总的小舅子,更没想到风光无限的华讯公司隐藏着这样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平日他对于本职工作之外的事情甚少过问,不知张鹜所说是否属实,他又是如何知道这诸多的内幕的呢?
张鹜似乎猜出了杨光辉的心思,他信誓旦旦地说:“我没有必要编造故事,真相只能掩盖一时,绝不可能掩盖一世。我所说的一切在华讯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这些事对于你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也许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但对于他们代表的那个利益阶层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而且他们早已为自己的肮脏行径编织了最美丽动听的借口,即使事情曝光,也不会触动他们的一根毫毛,他们的能耐,不是善良的你我之辈所能想象的。”
杨光辉半信半疑,他茫然地看了张鹜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鹜见杨光辉有些动摇,赶紧趁热打铁道:“我对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充当愤青的角色,更不是想要揭穿谁让谁下地狱,我只是想告诉你,人都是自私的,卑贱的人如此,冠冕堂皇的人同样如此。在这样一个与狼共舞的平台上,你不觉得建立在良心基础上的保守与怯懦与东郭先生的荒诞行为一样可笑吗?不趁着当前的有利时机利用便利条件为自己积累一点儿资本,只怕你日后追悔莫急!”
杨光辉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郑总的音容笑貌,情感世界不由掀起了波澜。郑安国会是张鹜说的那种阴险的人吗?一个头上罩着一连串荣誉光环,一个以优秀企业家的身份频频在媒体中露脸,一个曾经令他无比敬仰的人,一瞬间通过张鹜的三寸不烂之舌竟成了洪水猛兽,这叫他心理上如何接受?
不可能!杨光辉瞪了张鹜一眼,心想:我为什么要听信他的话!这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一个可以出卖灵魂的人,为了个人利益,他可以置公司的利益于不顾,拍拍屁股说走人就走人;不仅如此,他还釜底抽薪,为后来的人设置重重障碍。就这样一个龌龊的人,还企图往郑总身上泼污水,以达到蒙蔽自己、与他同流合污的目的,自己岂能中了他的诡计?
想到这儿,他对满怀期望的张鹜说:“也许你所说的是事实,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过是华讯的一名普通员工,我只做好我份内的事。至于你说的合作一事嘛,我觉得你找错了人。我们志不同、道不合,如果你一定要扭下我这根不开窍的瓜一块上路,只怕会落得个南辕北辙、鸡飞蛋打的结局,误了张总您的大好前程。好了,张总,不用多说了,再见!”说罢,他抛下张鹜,扬长而去。
背后传来张鹜气急败坏的声音:“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杨光辉,做人这样迂腐,你会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的,走着瞧好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6)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清晨时分,杨光辉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做了一个恶梦,梦见林馨在酒店里与郑总、寇总同床共枕,大玩*。望着不堪入目的一幕幕画面,杨光辉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想要制止,结果被郑总象抓小鸡似的一把拎在手里,动弹不得。杨光辉苦苦哀求,请求郑总放过林馨,而一向可亲可敬的郑总竟然变得狰狞恐怖,他一把抓住杨光辉的头发,嘴里骂道:老子吃碗里的肉你也敢多管闲事,活得不耐烦了?杨光辉怒不可遏,大声斥责道:林馨谁都不能碰!你是华讯的总裁,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怎能干如此肮脏的勾当?”郑安国仰天大笑道:有权就拥有一切!不要说林馨是我的,就连华讯也是我的,我一手可以遮天,天王老子也奈何不得我…… 寇总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得意洋洋地吐着烟圈。一旁的林馨披头散发,倚在寇总的怀里,笑吟吟地看着杨光辉……
无助的杨光辉呼天抢地,几乎崩溃……
太可怕了。杨光辉木然地坐在床上,脑子里混乱不堪。过了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平静下来。
那个子虚乌有的梦犹如清晨的飘荡的薄雾,在微风的吹拂下已不知所踪,了无痕迹。重新回到现实生活中的杨光辉,内心坦荡,身体已不再感到僵硬,似乎重获新生。不安分的他又开始思考起自己曾多次思考过的命题:如果今生注定无缘,林馨投身他人怀抱,那将会发生什么?是天蹋地陷,还是万物毁灭?
毫无疑问,那将是可怕的世界末日,他的生命,他的情感将在劫难中灰飞烟灭。
预计再干一天,CNR178样品就可以出呱呱坠地了,项目开发部今天显得格外忙碌,每一个人都在为迎接这一刻的到来而紧张地工作着。杨光辉更是一刻也没闲下来,他密切地关注着产品集成后的系统反馈,大量的信息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他的大脑,通过他的筛选、整理、分析和判断变成一条条的指令,下达到各工作小组,引导着下一步工作的继续进行。在这关键的时刻,他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和敏锐的判断力,任何一丝失误与疏漏都会酿成大错,因而他不断地告诫自己:集中精力,振作精神,务必保持良好的状态!
“同志们辛苦了!”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吆喝,一位不速之客摇头晃脑地闯了进来。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杨光辉暗叫不好,抬起头来,只见一个一副首长派头的活宝腆着肚子,笑容可掬地向大家挥舞着胳膊,比起潘长江、赵本山的精彩亮相不遑多让。
朱丕这*最近有事没事总爱往项目开发部跑,了解他底细的人都知道他真实用心。项目开发部汇集了公司两朵金花,特别是宋文颖新来乍到,勾起了猪皮的无限兴趣。即使是办公时间,他也按捺不住一颗蠢蠢欲动的色心,随意而频繁地出入开发部,每次来都带着色迷迷的招牌式的笑容,象条狗一样在宋文颖与王湘云身边嗅来嗅去。
对于*的大驾光临,开发部无人鼓掌也无人喝彩,更没有齐声高呼一声“为人民服务”。虽然很多人都爱看小品,但此时此刻谁都没有那份闲情逸致,朱丕不是潘长江更不是赵本山,他的现身非但不会让人发出会心地笑声,反而可能坏了人的兴致,因而出现冷场的局面也在情理之中。
见每个人都专心致志地埋头工作,无人搭理自己,朱丕扫兴不已。他先是遛到王湘云身边,假模假样地看着她工作。他这一关照不打紧,王湘云本来正聚精会神地工作,一见身旁站着这么个人物,便立刻手足无措起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缄默不是,开口也不是,干活不是,闲着更不是,一时方寸大乱。好容易她才颤巍巍站起身,端起茶杯借口打水飞也似的逃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好几个人包括单杰、聂忱、韩青都在密切关注着朱丕的一举一动,对王湘云的觊觎使得朱丕成了开发部小伙子们的公敌,一颗颗英雄救美的侠义之心呼之欲出。不识时务的*如果有任何非份之举,即使不招致群殴,一身正气、突然杀出的楚留香或是罗宾汉想必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7) 搅屎棍
朱丕悻悻地在充满敌意的目光中穿梭,依照他的禀性,他很想在宋文颖身边停留下来,很想把爪子搭在她的肩头,说一番勉励新人的话;或是撩起她的长发,对她整齐的、充满光泽的发丝大发感慨,然后恳请她送自己一缕作为留念。可惜,此处是严肃的办公室,与他熟悉、向往的风月场所的氛围大相径庭,他不敢造次,只得象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乱蹿,最后,他一把拖过王湘云的椅子,一屁股在杨光辉面前坐了下来。
“朱经理,”杨光辉皱了皱眉,板起脸说:“现在开发部有重要且紧急的工作要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咱们下来再谈,你看……”
朱丕怔怔地望着宋文颖的背影发呆,杨光辉说些什么他根本是充耳不闻。
宋文颖正专心致志地伏首工作,时而落笔如飞,时而抚面沉思,对于身后潜伏着一只虎视眈眈的野兽浑然不觉。
“老子究竟是在天上,还是在凡尘?”朱丕喃喃地吟出一串诗一般的文字:“如果是在天上,如何不见脚下白云朵朵?如果是在凡尘,如何会见到这仙女一样的人物……”
杨光辉突然感到胃部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气流顺着腹部直冲咽喉,他猛然张开嘴,似要把胃里的七荤八素全部吐出来,但除了发出令人心悸的一声怪叫之外,他捂嘴的手上见不到丝毫异物,方才明白这是自己对朱丕这个蹩脚的诗人产生的心理反应而非生理反应。
朱胖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会吟诗诵句的酸腐诗人?如果不是长得磕碜了些,杨光辉几乎把他当成了琼瑶剧中的男主人公。
或许是方才的动静引起了坐在前排的宋文颖的注意,她回过头来,好奇地想看个究竟,不想与朱丕猥琐的目光碰个正着。朱丕大喜过望,不失时机地敞开笑脸说:“嗨!靓女,新来的?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宋文颖睁大了眼,似乎是对在神圣的科研殿堂里撞见这样的轻薄之徒感到十分惊讶。
“别只顾着埋头工作,一起聊聊嘛!”朱丕笑眯眯地说。
杨光辉无地自容,让这样一个粗鄙的人坐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耻辱。
宋文颖厌恶的瞪了朱丕一眼,对他的*没有任何回应,随即转过身去,继续埋头工作。
朱丕正欲逞一时嘴上之快,不料宋文颖无情地以后背示人,丝毫不给他发挥的机会。朱胖子意犹未尽,扭头对杨光辉感叹道:“我说你小子上一天班屁股不动、大门不出,原来是眼前有这么一道无敌景观,真是爽毙了!你小子天天一边上班一边饱览风光,真羡煞我也。咱俩合计合计,咱俩调换一下位置,我到开发部来,你去采购部坐镇,如何?”
杨光辉心里骂道:痴人说梦!且不说你这不学无术的猪头来开发部能做什么,你会舍弃了你日进斗金的肥缺位置到一个清水衙门来?猪皮啊猪皮,你小子既贪财,又好色,真乃不折不扣的人渣一个!
浪费别人时间无异于谋财害命,从这个角度来说,朱丕显然是一名优秀的职业杀手。他对着杨光辉东拉西扯,喋喋不休。或许是方才的惊鸿一瞥勾起了他的无穷性趣,或许是他骨子里一刻也离开男欢女爱的游戏,说着说着,他便笑嘻嘻地说起了油腻腻的荤段子,声音越说越大,直说得眉飞色舞。杨光辉又惊又气,心想:朱胖子你说话也不分时间场合,这里是办公室而不是风月场,还不闭上你的臭嘴!
杨光辉几次出言制止,甚至拉下脸下了逐客令,谁想如同皮糙肉厚的大象无惧蚊虫的叮咬一样,对于他的横眉怒目,朱丕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