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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非故意说这房子是陈红梅设计的,肯定有些档次了。钱晨一听是陈红梅的手笔就开始挑刺,一会说吊灯不好看,一会又说门口的鞋柜突出了一点,最后还说把电视墙搞在书房里,简直是疯子行为。
袁非说:“你如果再乱说,我就把你赶出去。”
钱晨撇撇嘴说:“有什么好?就不知道有什么好!”
袁非问:“什么有什么好?”
钱晨“扑哧”一下笑着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袁非看着她的笑脸不由得有了跟侯峰一样的感觉:这女人肯定是狐狸精变的。袁非和“狐狸精”在卧室的小阳台上站着说了一会话,客厅里的邱明芳就喊他们进去喝茶了。袁非说:“你就不能给二哥哥把茶端到阳台上来吗?这儿的空气比你那儿好多了。”
邱明芳说:“阳台上不热吗?”
袁非说:“还可以应付吧。”
钱晨过去帮邱明芳端茶,邱明芳问:“二哥哥,放茶的地方准备好没有?”
袁非说:“准备好了。”
他把床头柜搬到阳台上当了茶几。
两个女孩子把茶放在床头柜上。邱明芳问坐哪儿。袁非想了想说:“我去搬椅子。”
邱明芳看见袁非跑了三趟才把椅子全部搬进来,就问他这么做累不累。袁非说:“喝这种茶不能在空调屋里喝,否则会有空调味。”
邱明芳笑着说:“我还不知道有这种讲究。”
三把椅子和一个床头柜已经塞满了小阳台,两个女孩子就得挤在一起坐了。袁非看着“茶几”上的瓷杯,忽然说他还有一套紫砂杯,他问邱明芳要不要换杯子。邱明芳摇摇头又点点头,叫他去拿三个小紫砂杯进来。
邱明芳看着袁非的背影对钱晨说:“他今天的兴致特别好,大概和你有关系哟。”
钱晨笑着说:“为什么?”
邱明芳说:“今天我很担心你在茶楼里提到林琳,可你讲起他老婆,这人竟然并不难过。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
钱晨说:“算起来已经两个多月,多少会淡化一些。”
邱明芳摇摇头小声说:“不对,他今天下午还在这间屋子里面哭得十分悲惨呢。”
“你真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子。”钱晨拍拍她的脸,想了想说,“也许是下午哭过以后就完全放开了呢?”
邱明芳点点头,还想说什么,看见袁非进来就闭了嘴。袁非把紫砂杯放在桌上,邱明芳把壶里的茶水倒在杯子里递了一杯给钱晨。
钱晨轻轻抿上一小口,然后再喝了一点,点点头说:“不错,真比龙井还要清香纯净,一定是你亲自上山采的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金融道 第十二节(4)
“你怎么知道?”邱明芳吃惊地说。
“茶叶很有灵性,姑娘采的茶和小媳妇采的茶会有差异,喝茶的高手能分辨出来。”钱晨诡秘地一笑,接着说,“不过呀,我不行,我刚才只是蒙的。”
邱明芳红了脸,她明白钱晨话里的意思。袁非慢慢品着茶没有去听钱晨的话中话,因为邱明芳是处女并不稀奇。他们把壶里的茶喝完了,袁非看看已经12点多就说要送钱晨回家。钱晨歪着脖子说:“不麻烦袁叔叔送我了,我今天不走了,我跟小姨一起睡客房。”
袁非想想也就同意了,他总不能把这狐狸精推出门吧。
袁非睡到后半夜,忽然觉得有只滑腻的手在抚摸他的脸,蒙眬中以为是林琳,于是激动得抓住她说:“林琳,你终于来找我了。”
这只手任由他捏着,没有抽回去。袁非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感觉,沉浸在思念中。此刻他忽然想起去年写给林琳的一首小诗,这首诗的名字叫《致爱人》,诗的末一段是:
分别的日子里,
我天天思念着你。
最后一次见到你,
却是在梦里。
袁非想到这里觉得非常难过,于是啜泣道:“林琳,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写那首要命的小诗,‘最后一次见到你,却是在梦里’这话多不吉利啊。我不愿意只在梦里见到你,我要你回来。林琳,你回来吧。”
此刻,有一只手伸进他的T恤里。袁非伸手抓住这只手的上臂,一用劲就把她拉到身上来了。这个女人饱满的胸脯顶在袁非的脸上,他忽然觉得她不是林琳,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完全清醒过来,睁开眼看清楚是钱晨。
钱晨看他睁开眼睛,就亲亲他的额头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产生这种幻想。”
袁非拉住她的手臂不放,说:“我希望你是她,帮帮我。”
“我可不做别人的替身。”钱晨摇摇头在他身边躺下来,将脸靠在袁非的肩上小声说,“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我能不愿意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这辈子的克星出现了。”
“那你恨我吗?”
“我恨你做什么?你又没对我做过什么。”
“你不是说我克你吗?”
“你克我又不是你的错,这是命中注定。”
“袁非,你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克过我,相反,我觉得你还是我的福星呢!”
“我好像并没帮过你什么吧?”
钱晨摸摸他的脸说:“你上次叫我坚决不要买股票,那时可是在1700多点啊,还记得吗?”
袁非点点头说好像记得一点儿。钱晨说:“你怎么就知道不能买股票?当时我打电话去上海,他们都叫赶快抢筹码呢!”
袁非说:“当时你们可能没有完全领会通知精神。这个决定虽然是最高层出的,政策倾向非常强,可它的基本内容只是停止执行一项已经无法实施的办法,叫你抢筹码的人可能是被其中的一句话麻痹了。”
“哪句话?”
“国家决定停止通过国内证券市场减持国有股。”袁非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这句话没有问题呀?”钱晨不解地问。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以为国有股不会再在二级市场上流通。他们把‘停止’两个字理解成‘永远不会’这四个字了。我认为国有股只有通过证券市场来解决,别无他法,以后解决国有股的方法很可能是采取权证补偿的方式。”
“权证补偿?就是给流通股股东按一定比例配售国有股的权力,这种权力可以转让?”钱晨问。
“不错,看来你这段时间在不断学习和进步啊!国有股的配售价应该是以每股净资产为标准,最多不能高出10%。”袁非回答说。
“如果这样,上证指数不知道要跌到哪里去了。”钱晨沮丧地说。
“非也。这个消息出来之前大盘也许会跌,消息兑现以后,中国的大牛市就来临了。”
钱晨问怎么会这样。袁非摸着她的头发问:“你知道什么叫含权股吗?”
“知道啊,就是一只股票送股跟配股以前时的状态嘛。”
袁非皱皱眉头,说:“差不多吧。钱晨,我们的股市现在就是一只巨大的含权股。”
“什么呀?”钱晨不解地问。
“国有股减持,我一直认为是大利好。你不会否认上市公司送股是利好吧?可为什么国有股减持就要把它当成大利空呢?”
“流通股增加许多,还不叫利空呀?资金怎么办?”
“中国地大物博,加上庞大的海外军团,钱不是问题。股票涨起来,资金会源源不断地涌进来的。”
“真的吗?那不是国有股减持搞得越快越好了?”钱晨睁大眼睛说。袁非的奇谈怪论使她对未来的大行情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那当然。我一直认为国家开始搞的国有股配售的大方向是正确的,只是那时选的中国嘉陵是一只业绩大滑坡的股票,而且这只股票的净资产又比较高。它是因为配售价定高了才遭到唾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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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道 第十三节(1)
邱明芳昨天晚上一点也没有睡好,对面屋两个人咕哝了半夜,她也就难过了半夜,时时刻刻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她真有些怕了这些肆无忌惮的城里人。
钱晨起身出去她是知道的,两个人在对面弄出来的响声刺激着她的身心,使她浑身灼热,咬着被单也不能减轻那种难受劲。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听外头的响动,还好那种令人难堪的声音很快就停止了,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身体里出现的变化。
钱晨大概凌晨3点钟才回屋睡的觉,她上床以后仔细盯着邱明芳看,差点把脸凑到邱明芳鼻子上。邱明芳紧张地闭着眼,竭力控制住自己不打喷嚏,如果钱晨再多看几秒钟,她肯定原形毕露。后来直到钱晨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了,邱明芳还睁着眼睛没有睡意,一直望着天花板到天亮。
天亮以后,邱明芳看见两个人睡得正香,就一个人出去买早点。她走了一大圈回来,袁非已经起床正在卫生间洗脸。
邱明芳把早点放在桌子上,站到袁非身边,把挂在墙上的毛巾拿下来准备洗脸。袁非问她昨晚上睡得好不好。邱明芳说:“睡得还不错。”
这天是星期一。钱晨带袁非去美术学院找她的一个同学,这个同学的专长刚好是雕塑,人民广场上那几个科学家的塑像就是他跟他的同事一起完成的。
袁非把车开进美术学院,很快见到了他们要找的人。钱晨把来意告诉老同学,这位青年雕塑家听说钱晨是要找他去塑太上老君和财神爷的泥塑像,忍不住笑了半天。
钱晨看着他笑,一点也不生气,等这个老同学笑够了才说:“你肯定是不愿意啰!”
老同学终于忍住笑,摆摆手说:“你钱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会揽上这码子事?别跟我开玩笑了,直说找我有什么事,是哪个大老板要塑头像?”
钱晨没好气地说:“你可不得了,塑了几个科学家就以为自己比他们还伟大了?”
“别,别这么说啊。难道你真的要找我给菩萨塑像?”老同学看看袁非吃惊地问。
钱晨说:“不错,姑奶奶忽然喜欢上财神爷,要给他老人家塑个像。你帮不帮忙?”
“地点、时间?”
“尽快,九龙山。”
老同学张大嘴说:“九龙山?好几百公里,不行!”
袁非说:“你可以在学校做塑像,我找车来运。”
老同学摇摇头说:“我不能在学校做这玩意儿。再说,泥塑的东西经不起长途颠簸。”
钱晨说:“那就劳驾你走一趟九龙山,他们那儿有度假村。马上就是国庆节了,你可以连工作兼旅游一起做了。”
老同学想想说:“那你是肯定要陪我上去的了。其实,塑两个泥菩萨,我教你一个星期,你自己都可以做。”
“别,老娘才没有时间呢!”钱晨傲气地说。
他们离开美术学院,径直去了证券公司。袁非在资金柜取了4万元钱,随后从他的证券账户里划了20万到农业银行的储蓄卡上。办完转账,袁非带两个女孩子上楼去找董正华。董正华此刻正一个人在看盘,见到袁非后,高兴得抱住他就不松手:“你终于出现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我不错。你呢,股票如何?”
董正华说他闲得很呢,他问袁非这段时间看盘没有,大盘可能要开始加速下跌了。袁非说:“我虽然没有看盘,但我也知道大盘会加速向下,有可能要跌破1400。”
“会跌这么多?袁非,我一直没搞懂你上次怎么就知道大盘涨不上去?”董正华愉快地问。 txt小说上传分享
金融道 第十三节(2)
袁非指指钱晨说:“昨天她也问过这个问题,你们有空一起探讨吧。正华,公司还有股票没?”
“公司完全空仓。这次多亏你在,否则我肯定还在坚守阵地。”
袁非笑着说:“滚木礌石都下来了,你一个人怎么坚守阵地?”
“是呀,我们都真得谢谢你!”董正华认真地说。
袁非说:“谢我做什么,这是我的工作呀!”
“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董正华关切地问。
袁非说:“不,我还要去九龙山。”
钱晨在一旁说:“昨晚我劝了他一夜,这小子跟山上的石头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董正华听说钱晨跟袁非待了一夜,不由得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袁非指指邱明芳说:“昨天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你小子瞎想什么?”
董正华“嘿嘿”笑道:“不是我东想西想,主要是你小子一直艳福不浅。”
“后面那200万股新钢钒你什么时候卖的?”袁非转移了话题。
“就在第二天,第二天就全部卖了,比头一天的价格还高卖两角钱。其他的股票也在同一天清了仓。”
袁非问董正华对上海那边的情况知道多少。董正华说:“听赵奇的口气,他们可能在加了仓。”
“很有可能。”钱晨接口道,“顾大明那天还叫我买股票呢。”
“那天我也只是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