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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度假村这几天就像五一节一样挤满了人,小覃和侯峰忙得不亦乐乎。小覃刚才听说陈红梅马上就要到了,特意从餐厅来到这儿迎接贵宾。陈红梅在她婚礼上送来的蛋糕和玫瑰花瓣使她终身都感激不尽。
小覃把陈红梅迎进自己家门,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去忙她的事了。袁非在侯峰家里俨然是半个主人,他把陈红梅安排进楼上的副卧室。
陈红梅问他住哪儿。袁非说:“我本来在主楼有一套客房,雕塑家来了以后,就把房间让给了他,我现在在楼下的沙发上凑合几天。”
陈红梅看看门外问:“钱晨怎么也来了?”
袁非说:“雕塑家就是她去找的。这位雕塑家在全国也小有名气,这次上来帮忙不要一分钱。”他还说,今天雕塑家已经塑好了太上老君的像,看上去果然不同凡响,比图片上的太上老君还要有神韵一些。
陈红梅叫他小心钱晨这个人,她说这人行事不择手段。陈红梅见袁非没吱声,就问她钱晨住哪儿。袁非说:“她住在你隔壁的书房里。”
陈红梅看着袁非想说什么,嘴里咽了口唾沫接着叹了口气。袁非拉起她的手问她想说啥子。陈红梅摇摇头说:“本来想到山上来轻松几天,却碰上这个妖精。”
袁非说:“我们是半个月前就约好了的……”
陈红梅抽回手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袁非低下头没言语。国庆节前几天,袁非听钱晨说要跟小周一起上山,他那死水一般的心田里就荡起一阵涟漪。昨天中午,当他看到钱晨绰约的风姿和阳光般的笑脸,就不由得生出了一点激情。昨天晚上,钱晨跟他在月光下谈了几个小时,两人最后是手拉手回的小楼。 。 想看书来
金融道 第十七节(3)
陈红梅看他没说话,就叹了一口气。她摸摸袁非的脸说:“你呀,还说要出家做道士,我看你这辈子是难脱红尘了。”
袁非说:“我跟她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陈红梅说:“你这人致命的弱点就是感情太丰富、太多情。”
袁非苦笑着说:“我就是知道这一生有太多的桃花劫,才决定出家做道士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你们这些人。”
“别把我扯进去,我可不是你的桃花劫。”陈红梅说。
袁非看着她说:“你永远是我刻骨铭心的爱人。”
陈红梅笑笑说道:“你刻骨铭心的人是林琳。”
袁非说:“不是我狠心,更不是我当着你的面乱发言,林琳她只是一段插曲,就是以后跟钱晨有点什么,那也绝对是一段插曲。红梅,你永远是我自始至终的全部爱情。”
陈红梅听到这里动了感情,几个月以来的委屈和压抑忽然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她抱着袁非抽泣起来。袁非一下子慌了手脚,不知道陈红梅的反应竟如此强烈,他看看门外,正好发现钱晨站在门口。钱晨朝他做了个鬼脸,又做了个吃饭的动作就转身走掉了。
袁非等陈红梅哭够了才问她怎么了。陈红梅哭过以后轻松一些,她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段时间过得不好,就想抱着亲近的人哭一会儿。”
袁非问她是不是跟顾大明吵架了。陈红梅说:“吵架是以前的事了。这次他要去欧洲,我却想来看你,你说我跟他今后怎么办?”
袁非说:“你们在一起1年多了,新鲜感自然是没有了。我看你们还是结婚吧。”
陈红梅说:“都这个样子了还怎么结婚?”
袁非说:“你们结了婚就不会有各走一方的烦恼了,也不会去猜疑对方还爱不爱自己。”
陈红梅说:“你这是什么话,我听不明白!”
袁非笑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陈红梅从手包里拿出化妆品补了点妆,跟着袁非下了楼。餐厅里一大桌人正在等他俩,陈红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对朋友们说:“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侯峰站起身倒上一杯啤酒,说:“没关系,等你陈大小姐不是一回两回,你只要自觉干三杯就行了。”
陈红梅坐下说道:“干三杯完全是浪费,这里一瓶啤酒你卖多少钱?”
侯峰“嘿嘿”笑道:“不贵,5块钱一瓶。”
陈红梅点点头说:“5块钱确实不贵。侯峰,好久不见了,我们先来干三杯,祝你们早生贵子,生意越来越好!”
侯峰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袁非说:“大哥,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你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陈红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倒了杯啤酒自己干了下去。小覃红着脸说:“红梅姐,我们会有孩子的。”
陈红梅说:“既然你们有这种想法,我回上海就帮你们问问这事。上海不行就跑欧洲,去美国也行。”
小周插嘴说:“市医大附一院就在做试管婴儿,我高中同学就在那儿当医生。她叫东方红缨,还是个主治大夫,你们可以去找她。”
侯峰说:“小覃还小,过几年再说。”
小周说:“也好,过几年科学技术肯定更进步,听说现在的成功率只有20%左右。”
袁非说:“不是我崇洋媚外,这种事情还是西方国家技术过硬,明年你们干脆到欧洲去看看,不行就算旅游。”
“打住,现在还是喝酒吧!”侯峰说道。因为有外人在场,他不想再说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做试管婴儿他侯峰也早就知道,就他身上的状况,走这一步也很困难,可以说希望渺茫。
袁非也不知道侯峰的状况到底怎样,由于这是别人身上的痛楚,他也一直没有问过侯峰。现在侯峰不愿意再说这件事,他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第二天一早,袁非带着小周,还有钱晨和陈红梅一道上了九龙观。钱晨一路上紧紧跟在袁非身后,不让陈红梅和他接近。陈红梅虽然生气却不想跟这个小女子争风吃醋,干脆一个人拖拖拉拉地走在最后。
袁非知道自己惹上了麻烦,他昨天晚上就发现很难让这两个女人和平共处,其实更为严重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样去应对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取舍。钱晨给他带来的*冲击让他死掉的心很快活了过来,而陈红梅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又是不可替代的。
袁非回头看着陈红梅孤独地落在后面,心里不由得一阵隐隐作痛,他对钱晨说:“休息一会儿吧!”
钱晨掉头看看陈红梅,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她说:“才走了1个小时,休息什么呢?”
袁非说:“陈红梅走不动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钱晨说:“不休息,我看她并不怎么累嘛!”
袁非看见路旁有一块大石头,就爬上去坐了下来。钱晨无奈只好跟着爬上去。陈红梅走近他们,看着袁非说:“你们在这儿休息吧,我先走了。”
钱晨待陈红梅走了一段路以后对袁非说:“你怜香惜玉,别人可不领情。”
小周说:“那我们也不要休息,还是赶路要紧。财神爷比太上老君要难做一些,会多花去一点时间。”
“既然专家发话了,我们就走吧。”袁非翻身跳下大石头,紧赶几步追上了陈红梅。钱晨在后面气呼呼地叫了他一声。
陈红梅说:“你还不等等你的新欢?”
“什么新欢?多难听。”袁非说。
陈红梅叹一口气,说:“我真不该上山来打扰你们的好事。”
袁非黯然地说道:“林琳尸骨未寒,我们能有什么好事?”
“你还记得林琳尸骨未寒?看来还有得救。袁非,钱晨真的不适合你,希望你能够理智一点。”
钱晨很快追了上来,袁非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现在,陈红梅走在最前面,袁非第二,钱晨走在袁非后边,三个人总算暂时找到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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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道 第十八节(1)
九龙观的修复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围墙全部完成了,大殿和偏殿的屋顶也盖上了古色古香的筒子瓦。上个月的21日,砖瓦厂来电话说九龙观需要的筒子瓦已经烧出来了,叫他们去结账。袁非为了赶工期,另外找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农民花了三天时间,把两大卡车瓦搬上了九龙观。
袁非领着陈红梅和钱晨走进大殿。陈红梅看见大殿里已经清扫干净,一尊惟妙惟肖的太上老君塑像立在基座上。塑像有一人多高,太上老君气势磅礴地坐在那里,用砖砌成的单层“须弥座”显得矮小了一点。陈红梅盯着面前的这位道德天尊,问袁非怎么不把基座做成双层。袁非说:“这个基座看起来是有点不协调,不过按规矩不能修成双层,只能是单层或多层。”
陈红梅笑着说:“看来道教是崇尚单数啰!”
袁非说:“好像是这样,道观的山门都必须是3个门洞。”
陈红梅小声说:“这样说来是你那位雕塑家把塑像搞大了?”
钱晨在一旁说:“这样大的房子,塑像现在还显得小了,还应该做大一点。”
袁非点点头说:“当时小周就说基座矮了,只是没有时间把它做成三层就只好将就了。”
陈红梅没再挑剔什么,她看着太上老君肥厚的鼻头问袁非什么是道教。袁非说:“东汉末年张天师在巴蜀创立五斗米教,可以说道教从那时就有了,算来有1800多年的历史了。道教以《道德经》为主要经典,尊老子为教主。”
“这么说道教的‘道’就是《道德经》中的‘道’了?”陈红梅问。
“《道德经》中有这么一段话‘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袁非答道。
“‘可以为天下母’大概就是‘道’的真谛了!”陈红梅问。
“不错,道教就是以‘道’为天下母,这也是他们信仰的核心内容。”
陈红梅又问道士是不是都必须出家。袁非摇摇头说:“不一定。道士按宗派分为正一道士和全真道士,正一道士可以出家,也可以不出家,平时可以吃素也可以吃荤,只是斋醮期间必须吃素。全真道士一般均须出家住庙,不可娶妻吃荤。”
陈红梅说:“袁非,你桃花劫这么重,应该做半个全真道士,不可娶妻但能吃肉喝酒。”
“我觉得还是应该做正一道士,那样既可吃肉又可以有老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禁止别人谈情说爱,简直是荒唐又无聊。”钱晨说。
陈红梅没好气地说:“我是怕有人别有用心,把我们袁非往死路上引。”
钱晨“哼”一声闭上了嘴。袁非说:“我不会一辈子做道士,也不会在近段时间谈个人感情。我只想在九龙观清静两年。”
他们回到偏殿,小周正在用木棍给财神爷做骨头,袁非找的一个年轻的民工在协助他。
陈红梅问袁非:“财神爷是不是道教中的人物?”
袁非说:“财神是掌人间钱财之神,是道教里的神仙之一。古代有文武两种财神爷。文财神传说是战国时的范蠡,这位英俊潇洒的范大夫别号陶朱公,带着西施姑娘到杭州做生意,三次赚到千金而三次散发给穷人。武财神传为赵公明,就是以前大家听说过的赵公元帅,其像为头戴铁冠,举虎鞭,持翘宝,身跨黑虎,全身戎装。我们这次要雕塑的就是这位武财神爷。”
“我觉得你更喜欢拥有美女的范大夫。”陈红梅说。
金融道 第十八节(2)
袁非说:“是呀,只是一时找不到文财神爷的图片。”
“文财神不一定会被大家认可,就是有图片也不能用。”钱晨说。
“对了……”袁非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招呼几个女孩子跟他走。钱晨问是不是有宝贝要献宝。袁非说只是一块石头,说不上宝贝。
他们回到大殿,袁非把左边角落里的水泥纸拉开,让她们看地上拼在一起的石碑。袁非说:“考考你们,这两截石碑写了些什么内容?”
三个人蹲在石碑旁边看了一会儿,最先说话的是钱晨。她说:“这石碑中间缺了字,缺的是非常重要的几句话,你们是不是已经找遍了附近的地方?”
袁非吃惊地看着钱晨,说:“我叫民工找遍了整个九龙观,我自己连附近方圆几公里的范围都仔细找过了,还是没有。我猜一定是被有心人砸掉了。”
“能够把它毁掉的人可不简单。”钱晨望着袁非说道。
袁非试探着问:“你猜是什么人?”
钱晨看看陈红梅,欲言又止。袁非说:“这两块石碑出现的那天早晨,我起床就感觉会有事情要发生,弄得我连车都不敢开了。”
“真的?”钱晨随口问道。袁非点点头,钱晨大大地出了一口气。袁非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钱晨说:“我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陈红梅回头看着石碑,她小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