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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富贵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冷战,他抓住自己的短裤说:“你快走,我坚决不干!”
而此时,在马富贵的面前,刘男已赤身*,把他刚刚冷却的五脏六腑又撩拨得燃烧起来,他的眼睛冒出欲望的烈火,恨不得立即伸手抱住这个洁白丰满的躯体,尤其是刘男那双修长细腻的手臂和颤悠悠的*,充满了*和诱惑,马富贵真想伏在上面亲吻它们,彻底沉醉在幸福的海洋之中。然而,那个行长的遭遇,再次像晴朗的天空一道霹雳打了下来,让他醍醐灌顶在迷茫中清醒过来,这让马富贵产生了一种毁灭性的耻辱感。马富贵身上的汗水无声无息地漫浸着,浸透了他的筋骨,他感到自己身体的力量抽丝般的一点一点被汗水冲刷而去。此刻马富贵清醒地意识到,他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刘男疑惑地看着他,遇到了职业生涯里第一次碰到的难题:“为什么?林老板钱都付过了。”
马富贵歇斯底里喊道:“不为什么,你快走!”
刘男误认为马富贵怕费用过高负担不起,听到马富贵的回答时,非常惊诧。刘男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她惊恐的程度不亚于被扫黄人员发现。刘男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明白了似的,急忙走到自己的衣服前,从小手包里拿出一只亮晶晶的避孕套。刘男抖动着避孕套来到马富贵面前说:“这样可以了吧?马哥不要紧张,我会让你快乐得找不到北!”
“滚!你给我滚!!”
马富贵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双眼凶恶地看着她,随时要把她撕碎的样子。
刘男恐惧了,她呆了一会儿,匆忙穿好衣服,仰脸看着马富贵。
马富贵从极度紧张的状态中慢慢松懈下来,他歉意地对刘男说:“你把机器给我关上,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林老板!”
刘男紧张地走过去,关上DVD之后,又回头看一眼马富贵,见他依然呆站在那里,刘男担心马富贵失去理智伤害自己,便慌乱地“狼狈而逃”。
马富贵听到哐啷的关门声后,知道刘男真的走了。在这人烟稀少偏远寂静的别墅区,她怎么回去呢?马富贵懊恼地坐在床上,到达深圳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一幕幕地在他脑海中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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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查账(1)
在靠近渔村的地方,一圈其长无比的铁丝网围住了一大片平房,那是深圳南方大业公司的厂房。鲁青、马富贵在国兴银行深圳分行王主任和深圳南方大业公司林少彬总经理的陪同下,首先检查了深圳南方大业公司的总账,接着来到公司的厂房检查产品质量与库存情况。
鲁青与马富贵对材料库、半成品库及成品仓库认真进行了检查。尤其是马富贵,在材料库,他用卷尺丈量了一张板材的宽度、长度、厚度,再丈量堆积板材的高度、宽度。哪怕是角落里的一块角铁他都要记到一个小本子上。认真细致的态度让在场的人感到吃惊,就连接受检查的林少彬和小金鱼,对他这种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都肃然起敬。马富贵的眼睛又红又肿,看上去疲倦不堪,但是,他检查每一项内容时却没有一点敷衍的迹象。
马富贵与鲁青共进早餐时,鲁青曾问他晚上是否睡得不好?他嗫嚅说:“到一个新地方总是这样,也许是酒喝多了的缘故。”陪同鲁青与马富贵吃早餐的林少彬不自然地笑了笑,鲁青无意间发现了林少彬意味深长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顿时产生了怀疑。林总是什么意思?我问马富贵时他的表情显然有“伏笔”。难道昨天晚上林总又单独“招待”了马富贵?也许马富贵“越轨”了?也许……但鲁青又不便讲什么。他怕自己问得过分直白,刺伤马富贵的自尊心,他又担心林少彬从中作梗,使他与马富贵两人之间产生误解。马富贵是个不善于撒谎的人,说过谎话之后,感到对不起总部的信任,身上立时仿佛爬满了毛毛虫,备受煎熬。整个早餐期间,马富贵便不再讲话。
饭后几个人直奔深圳南方大业公司厂房后,马富贵仍然沉默不语,埋头干活。林少彬递给他一瓶饮料,他摇一摇头,不伸手接,也不说一句感谢话。鲁青觉得有点失礼,就接过饮料,说替马会计拿着,等他忙完了再喝。
林少彬对马富贵的沉默感到莫名其妙,他观察马富贵。马富贵目不斜视,表情严肃,没有一丝笑容,林少彬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便幽默了几句。马富贵却依然那副“尊容”。林少彬忽然醒悟: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短。马富贵不可能不食人间烟火,对待“享受生活”不知好歹,反而深查细究找公司的麻烦。他一定是在鲁青面前装一装样子,显示出秉公办事不徇私情,关键时刻他是会为深圳南方大业公司打掩护的,这就是平常人们所说的做“表面文章”。
林少彬给领导开车时,就知道如何猜测领导的意图,办一些领导喜欢的事。金融行业虽然已经商业化运作,但由于长期以来“国有银行”的性质,遗留下行政管理的痕迹,凸显出严重的“官办银行”态势。林少彬想,马富贵在鲁青面前装出敬业的样子,是为了博取总部人员的信任。林少彬记得当年自己给老行长开车时,基层的行长们对待他,像对待处级干部似的,每到一个地方,给老行长的纪念品总是有他一份,虽说具体“内容”可能不同,却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也为他后来事业的发展播下了“种子”。林少彬曾想,老行长走到哪个地方,都受到众人的尊敬,前呼后拥,这样的活法才叫“滋润”。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在世上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才有价值。他想到了古训:“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第三章 查账(2)
醒悟之后的林少彬,在车上放有各类书籍,每到一处车停下,就如饥似渴地看书,经年累月进行“恶补”,十分注意增强知识储备与个人修养。老行长退休前,想给林少彬安排一个适当的工作岗位,然而,此时文凭已成为国民的上岗资格证书。他只有初中文凭,虽然满腹经纶,从知识层面和分析判断能力看不逊色于一些大学生或研究生。然而,任何领导,哪怕呼风唤雨式的领导,也不能“逆水行舟”,为他承担舆论上的压力,这是中国各行各业的“用人特色”。所以当老行长退休后,林少彬就毅然辞职来到深圳特区,他不相信英雄无用武之地。
深圳的天空是辽阔的,在改革开放初期的年代里,“淘金者”蜂拥而至,林少彬在商海的大浪中抢滩冲浪,几次沉没几次浮出,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工厂,有了二百余人的队伍。争夺国兴银行这个一百八十亿元的工程项目时,他不惜血本参加竞标。在二十多家有“势力”有“门道”的企业参与竞争的情况下,他与北京市兴德公司“并驾齐驱”,一举夺下了这个“金标”。事后,参加竞标的有些人说中国的竞标、议标,不是依照客观条件办事,不像外国那样,公平合理,优胜劣汰,而是掺杂着人情、利益与权势。林少彬不以为然地说:“美国鼓吹法律制度健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照样出现会计事务所的报假账行为,韩国总统不是也为儿子们受贿焦头烂额吗?黑格尔说存在即合理。无论在哪一个国家,是金子总有闪光的时候;是狗屎,总是要做肥料的。”
林少彬竞标成功后,短短三年,在给国兴银行制作门楣、招牌、灯箱以及装修各营业场所的过程中获得了丰厚的利润。他知道国兴银行换了行长,时过境迁三年过去,合同能否继续延用,主要看调查组,尤其是调查组回到北京向总部反映的情况举足轻重。他也知道国兴银行的许多基层行嫌价格太贵。国兴银行在北方的营业机构,要从深圳进货,路途遥远,运输不便,又要付出一定的运输费,许多基层单位给总部提出意见,要求就近选择厂家。然而,官办银行的特点是容易“舍近求远、就繁去简”,这些效率低、浪费大的做法,在私营企业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林少彬知道,国营企业“官员们”定的事情,不是按照市场规律进行适时调整,而是人为的作用巨大,想更张易辙很难。因此,林少彬要采取一切手段让调查组满意,他认为隐瞒产品的厚利,就能够维持与国兴银行的长期合作。
马富贵在检查成品库时,让林少彬既尴尬又佩服。马富贵用尺子首先丈量了一个灯箱,然后在偌大的灯箱库内走了两圈,突然问林少彬:“林总,你库存的灯箱有多少?”
林少彬回答说:“23000个。”
“不对,是7212个。”
林少彬说:“我记得刘经理向我汇报的是23000个,怎么成了7212个呢?马会计,你算错了吧?”
林少彬对马富贵瞪大眼睛,意思让马富贵掂量自己的说法是否准确。马富贵根本不理会林少彬的眼色,而是生气地说:“23000个的数字肯定不对!我再问你,卖给国兴银行一个灯箱多少钱?”
林少彬对马富贵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很气愤,这些产品又不是为你马富贵制作的,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国兴银行总部先后两次派遣人员下来检查,没有一个人让深圳南方大业公司“难看”。大家好吃、好喝、好玩,成了好朋友,你马富贵调到总部帮几天忙,怎么能“牛气冲天”呢?林少彬暗想自己倘若还在总部给老行长开车,马富贵敢这样讲话吗?然而此一时彼一时,眼下马富贵手中有一把“利剑”,林少彬不想碰它。当然,林少彬佩服马富贵的业务能力,在林少彬看来,马富贵简直就是个会计天才,他不过围绕成品库存走了两圈,竟然计算得一个不差。为什么林少彬要多报库存呢?这里包含着一个商人的智慧与狡猾,林少彬担心国兴银行万一不与深圳南方大业公司合作,他还能够以库存为理由与国兴银行进行谈判,让国兴银行处于被动状态。这是下棋高手所应具备的常识,走一步看三步,有备无患。古人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林少彬在多年的商业经营中深得其奥妙。在开拓业务时,他缜密思考,步步为营,始终掌握主动权,才有了今天这份家业。马富贵问一个灯箱卖给国兴银行多少钱,这是林少彬最不愿意说出来的价格。银行业内的人明白,灯箱的价格太高,比市场价还要高出两倍多,然而,这是合同当中注明的,谁也没有办法更改。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查账(3)
林少彬笑眯眯地看着马富贵,话语中杀伤力极强且软中带硬地说:“马会计,你这么精明的人一定看过合同,一个灯箱一千八百元,难道说鲁青处长、你,或者我有权力更改吗?”
马富贵被林少彬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林少彬反问的话有理有据的,合同上白纸黑字,谁也不能更改,谁也不敢更改。马富贵憋得脸色紫黑,沉默了一会儿,马富贵终于忍耐不住说:“一个灯箱的制作费、包装费、运输费都加在一起,本钱是三百二十元左右,你这利润不薄啊!”
林少彬没有想到马富贵知道一个灯箱的实际价格,更没有想到马富贵敢讲出这样的话。林少彬多年来从未受到过如此的询问和揶揄,他的脸上再也强装不出笑容。林少彬自从当上董事长兼总经理之后,公司的职工对他毕恭毕敬,从来没有人对他如此无礼。一个小小的会计马富贵竟然对他再三询问,而且满怀“敌意”,到底怎么回事呢?林少彬从正常的逻辑推理,突然想到刘男,那个陪同马富贵“娱乐”的小姐,难道她骗取了马富贵的财物或者服务不到位让马富贵有苦难言,把心中的怨气喷射在深圳南方大业公司这边?想到这里,他对鲁青说自己去一下卫生间。
仓库到卫生间的距离较远,林少彬边走边思索:林少彬与“椰风”的老板是好朋友,每当有从内地到“椰风”打工的小姐,有所谓漂亮、纯洁的,“椰风”老板首先会介绍给他。刘男是刚到深圳打工不久的东北妹子,被介绍给林少彬的第一个晚上,便接受了他的劝慰,完全从失恋的伤痛中解脱出来。他明白,一个经历过感情重创的女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