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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栏(致村官,麦田里的守望者)-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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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陪他打球。

  兰市长的女儿兰心听说后,给我打电话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打我父亲的主意,你还嫩了点。离我父亲远点。否则,没你还果子吃。我说,士可杀不可辱。不要把我想像的太坏。我陪你父亲打球没有任何想法。我从没想过利用你父亲为我做点什么。兰心说,没有最好。

  这天下午五点,我驱车回家途中,目睹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小汽车将一位过马路的老大爷撞倒后逃之夭夭。因为肇事车的车牌号都被泥糊住了,我无从知道。报警后,我迅速将伤者送往医院,并垫付了住院押金。

  病人被推进病房时,在场的医院和护士立即认出,伤者是兰市长的父亲。我十分奇怪,询问原因。护士告诉我,该院院长是个有心人。他上任后,将市领导家属的画像广而告之医生、护士。

  我说,看来,该院院长又该升职了。对于这样的有心人,市领导岂可不用?看来,卫生局长的职位是为他留的。说不好,能官升主管卫生的副市长。医生和护士听了,善意地笑了。

  经过全面检查后,医生决定,马上为伤者施行手术。手术开始前,我被请出了手术室。因为尿急,我去了趟厕所。等我从厕所出来,发现手术室门口站着兰市长一行人。院长正向他汇报手术进展情况。既然伤者家属来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我想,我可以走了。至于垫付的住院费,以后再说。

  第二天凌晨,我被从一阵急促的电话声中惊醒。拿起听筒,里面传出兰市长女儿兰心的声音。她说,我在医院住院部,你马上赶过来,有要事相商。放下电话,我不敢怠慢,匆匆洗把脸,驱车赶往医院。

  一路上,我在想,兰心找我,应该是有关伤者的事。也许,她知道了我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想向我表示感谢。问题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在填住院单时,我并没有*实地址和姓名。赶到医院住院部后,我发现,兰心正在走廊上等我。见我来了,她阴沉着脸问,是你把我爷爷送到医院的?我说,你怎么知道?

  兰心说,在枫丹,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就没有隐瞒得住的秘密。我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再隐瞒了。事发时,我正好路过事故现场。见肇事司机逃了,我马上将你爷爷送到医院。兰心说,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我说,感谢倒不必。谁碰上都会这么做。不过,如果你手头方便,把我垫付的医药费退给我。

  没想到,兰心上来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她说,给你个头,给脸不要脸的玩意?我懵了,捂着脸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兰心咬牙切齿地说,你把我爷爷撞了,还说这事与你无关?我说,我说的是实情。肇事者另有其人。不信,你可以问你爷爷。

  兰心说,你可真会编谎话?爷爷至今未醒,怎么指证肇事者?你可以告诉我,肇事者的车牌号吗?我说,肇事车的车牌号被泥巴糊住了,我无从知道。你可以调监控录像呀。兰心说,监控录像出故障了。我说,可以寻找目击证人呀。

  兰心说,没这个必要。假如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将伤者送往医院?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学雷锋、做好事。如果我爷爷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说,我说的句句是实。信不信由你。兰心说,你在这等着,哪也不许去。

  说完,她走进特护病房。我想进去看看老人,但打不开门。令人欣喜的是,兰心的爷爷终于苏醒过来。兰心马上请其指认肇事者。令人更加惊喜的是,兰老爷子一点都不糊涂,排除了我的嫌疑。

  兰心愧疚地对我说,对不起啊。我为刚才的过激行为向你道歉。我说,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被人冤枉。既然没我什么事,我可以走了吧。 兰心说,别走,我还有话对你说。请问,家里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的吗?有事尽管说。在枫丹市,还没有咱摆不平的事。我说,不用,家里挺好的,工作也不错。拜托不要找我麻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58、官运之柳暗花明
当天中午,兰心请我吃饭。席间,她把我垫付的钱还给了我。我问,肇事司机找到了吗?兰心说,当然。获悉我爷爷受伤后,全市警察都动员起来了。即使肇事者上天入海,也很容易被揪出来。

  我说,工作效率够高的。兰心说,假如领导家的事都处理不好,还指望他们干什么大事?不过,主管领导还是受到了处理。一个红绿灯繁华的十字路口,监控设施坏了好长时间了,竟然没引起主管部门的重视。

  停顿了一下,兰心再次问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说,我现在挺好的。如果爱我,就不要害我。兰心问,不想当秘书了?我说,当什么秘书?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我早就烦了。我说的可是肺腑之言,希望你不要陷我于不义。如果我真有过不去的坎,一定找你。兰心说,话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久,枫丹市交通局招我回去,让我担任陷入财务困境的枫丹市交通技校校长。我的朋友、局人事科长找我谈的话说,站在局里的立场,我希望你回去,带领全厂走出困境;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接受邀请。技校是个大火坑,积重难返,你最好不要跳。

  我说,我想试一试。报效国家是我毕生的志向。我觉得,我有能力技校走出困境。人事科长说,决定你自己做。作为朋友,我的责任已经尽到了。我问人事科长,局领导怎么突然想起了我?是不是市里有人打招呼?

  人事科长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我好感谢人家呀。人事科长说,这是老局长、现任交通厅副厅长的主意。他始终没有忘记你,始终关注着你。因为你在龙瑞公司干得挺好,使他下决心作出这个决定。作为朋友,我再次劝你,好好考虑一下。这个职位既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干好了,有机会高升;干不好,永世不得翻身。我说,我考虑清楚了,决定马上归队。

  我找陆嫚商量,告知我决定归队的事。陆嫚惊讶地说,你在我这里干得好好的,回去干什么?嫌工资低,我还可以给你涨。我说,不是钱的问题。我想尝试一下新的挑战。再说,龙瑞公司已经走上正轨,有我没我,都不影响它的正常运转。

  陆嫚说,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惦记着仕途。现在,省、市经常从国有企业高级经济管理人员中提拔干部。我说,我没想那么远。陆嫚说,这更说明你看得远。她叹口气说,你走了,我还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不过,人各有志。既然你都决定了,我再强留你也没有意义。这样吧,你安排好接班人,做好交接工作,就可以走人了。记住,在外边干不下去了,随时欢迎你回来。龙瑞公司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我听了,激动地说,谢谢你。今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得知我出任技校校长,晶姐姐和雪老师喜出望外。雪老师说,你再也不能回龙瑞公司了。我姐姐为你担了多少惊,受了多少怕。我说,我不回去了,打死我也不回去了。

  晶姐姐高兴地与我抱在一起。这时,雪老师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你的工作稳定了,该考虑一下为我家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事了。我说,我是领导干部,必须带头执行计划生育政策。

  雪老师说,你不是一直渴望我的身体吗?我把自己献给你还不行吗?我说,那可使不得。我是领导干部,怎么能把自己等同于普通老百姓?再说了,你为何不结婚?

  雪老师说,我这辈子也不会结婚。我看不懂男人,我对男人有天生的恐惧感。我说,你、我之间更不可能。雪老师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会等你太长时间。假如你无动于衷,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她与晶姐姐走了。

  办理完交接手续后,我到技校上班,这才明白,我接手的是一个烫手山芋。问题比我预想得要严重,否则,枫丹市交通局也不会让我接任厂长。当务之急,解决技校财务危机。

  为此,我决定兼任技校下属的校办企业机械厂厂长。为了使机械厂获得超常规发展,我在该厂推行层层承包、限额领料,以调动员工积极性,降低成本。

  虽不能说“一包就灵”,“一包治百病”,但职工们的积极性被空前地调动起来了,极大提高了劳动生产率。此外,我重奖科技人员,以新产品抢占市场。几板斧下去,企业的生产经营走上了飞速发展的轨道。

  技校的财务危机缓解了,职工们又向我反映住房困难。我承诺解决。不过,这个问题解决起来难度比较大。第一,历史欠账多。住房困难户太多。第二,资金缺口大。没钱盖不起房。第三,房建指标少。国有企业盖房,必须有计划有指标。有钱没指标也盖不成房。

  经研究,技校决定每年建一栋宿舍楼。对于暂时上不了楼的住户,盖一些平房周转。基建科长问,指标如何解决?局里每年给的建房指标很少,杯水车薪。我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你只管盖就是了。我个人决定,以生产用房的名义,再建设一批生活用房。房屋建成后,将生活、生产用平房一律分下去,解决困难职工的住房问题。

  为此,有人到局里告我的状,说我挪用生产资金。局纪检组派人下来调查,遭到群众的围攻,此事不了了之。技校的工作走上正轨,我轻松了许多。许多人向我表忠心,愿意死心塌地跟我干。在这里工作,我特有成就感。

  技校的日子好过了,我想起了至今陷身苦海的我的同学龚鹏。他还在白露市交通技校当老师。我在电话中对他说,调过来吧,帮我抓教育、教学。万一我哪一天高升了,校长的职位就是你的。

  龚鹏说,我不去。我是白露人,岂能为枫丹市做事?我宁愿做白露的一粒石子,也不愿做枫丹市的一块转。我说,你这是什么陈腐观念?龚鹏说,说什么我也不去枫丹。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我相信,白露人民会给我机会的。我说,拉着不走,打着后退的东西。既然愿意受穷,你就继续受穷吧。 死心塌地跟我干。

59、官运之又见兰心
这天早晨,我正在办公室接电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架声。我放下电话,寻声来到修理车间。只见一个身材苗条、长发披肩、臀部高耸的女人正背对着我,冲工人们发火。

  她厉声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磨蹭这么长时间还没修好车?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耽误了我的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我快步走上前去问“怎么回事?”

  听见我的声音,这个女人回过头,我顿时愣住了。来人是兰市长的女儿兰心。我谦卑地说,兰御医,气大伤身。兰心见是我,也愣住了,说“真倒霉,怎么又是你?”

  我说“我的看法与你相反。看到你,我很高兴。”兰心说“可见你的心理有多么阴暗。作为修理工,你希望世界上的车辆时时坏、天天坏、月月坏、年年坏。否则,你们上哪赚钱?”我说“这话是你说的,我没这个意思。不过,机器和人一样,都会生病。”兰心说“别耍贫嘴了,你快看看我的车是怎么回事?”。

  我边听工人介绍,边检查车辆状况。凭着以往的经验,我很快查到了病因,三下五除二就为兰心修好了车。不过,兰心对我的修理技术将信将疑。为了以防万一,她要求我随车保驾,我答应了。一路上平安无事。车到兰市长家门口时,兰心非要让我上楼不可。她有话对我讲。

  于是,我跟着兰心进了其家。兰心的家里很安静,兰市长夫妇都不在,只有小保姆在。兰心带我径直进了她的闺房。推开房门,立刻有一种书香夹杂少女的幽香钻入鼻孔。我忍不住狂吸了几下。落座后,兰心对我说,“你何时当上技校校长简修理厂厂长的?”我说“很早以前的事了”。兰心说,“枫丹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技校换个校长也算大事吗?兰心说,当然。因为原校长是我家亲戚。换了我家的人,总该跟我通报一声吧。我说,这件事,你别跟我说,我不知情。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你应该问你的亲戚,是怎么把技校领导到濒临倒闭边缘?因为难以为继,他又怎么辞的职?如果你的亲戚还想当校长,你尽管请他回来。以我现在积累的财富,且够他挥霍一阵子哪。

  兰心说,你当技校校长,是不是有点屈才了。我说,我现在挺好的,我也就这么屁大的本事。当然,如果你的亲戚想回来,我可以给他挪窝。”兰心说“你这点挺好,知足常乐。”我说,“我不知足又能怎么样?”

  兰心一本正经地说“给你换个工作怎么样?”我说“不用了,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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