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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人见有地方去,一个个不迭口的答应。王飞便严厉的道:“既然这样,你们都可以去。去了以后任何人不能偷懒。一定要遵守工场的纪律,保守秘密。不然,你们看见那些土匪的下场了?违反的是统统砍头的。”
他的话说的很严厉,语气也重。大多数女人都吓得哆嗦了一下。不敢应声了。那个撞头的女人,却是不怕,低声道:“老爷,我知道你是吓唬我们的。你的兵见了我们,虽然威严,却对我们是极好的,碰都不敢碰我们,也不乱说话。你的兵都这样好,你怎么会杀我们的头呢?”
王飞倒没有想到遇到这么一个泼辣的女子,一时倒答不上话来。“哼”了一声,吩咐把这些人带到山下去。那女子走远了,远远的叫道:“你们收不收女人当兵?如果收,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王飞不由心里一动。看来这个女子不简单。虽然他打心眼里不想成立一支娘子军,因为在他心中,一直有着这么一个看法,那就是战争让女人走开。但听了这个女子的话,一个念头不由浮上心头:现在的女性太没有地位了,但不是所有的女性都甘于目前的状况。应该解放妇女们呀。让他们参与进来,可以做很多工作呀。这女子,竟然主动要求当兵,看来心里是有想法的,觉醒了。可以让她做发动妇女的工作呀。对,如果有可能,可以让她们这些人接受一下新观念的教育,看能不能打开妇女工作的局面。抬头看看天,已是过了正午。各项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展开。王飞倒有些闲了。王飞召集了教导队的几个教员,他们都是教导队中的佼佼者,而且还识文断字,可以说是知识分子了。
王飞先布置一下训练的任务,给各人分好工。刘铭传在教导队的时候负责士兵委员会的组织领导,工作是相当出色。现在虽然下放做了连长带兵,还是不能放 下教导队这边的工作。除了士兵委员会要继续负责外,还给他加了一个教导队副队长的职务。很快那些人就到山上来了。训练工作得马上开展。从第一期培训的效果 来看,教导队的成绩还是有目共睹的。不过要加强训练的工作的系统化,政治工作也要紧起来。这士兵委员会是好呀,一下子就把士兵的心给拢起来了。官兵的关系 也顺畅了。官兵平等的观念也已经深入人心。一切行动听指挥也成为士兵们的准则。他给几个教员详细分配了任务,要求他们在训练之余加强政治教育,训练的周期 要缩短,但训练的标准和效果不能因此而降低。又和他们谈了一阵如何宣传,发动群众,建立根据地的方法和策略问题,要他们尽快开展试点工作,探索出一条路子 来。最后嘱咐他们要根据现有流程,加快标准训练教材的编定工作,编定好了后要尽快多抄几份。
不过还是缺点什么。他想起来了。中国革命之所以最后在共产党的手里取得了胜利,是因为有了一个组织严密、能够走在时代前列、代表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 政党。是不是自己也借鉴共产党的组织形式也组织一个政党呢?如果要组织,该如何操作呢?总不成也学共产党那样发动无产阶级进行革命吧?现在中国还没有无产 阶级呢。有的只是农民,小地主,中地主,大地主,官僚等等这些。怎么办呢?他脑中突然一闪,有了一点灵光:清朝。对,就是满清政府。只要动员广大人民起来 发对清朝政府,打到满清皇帝,不久可以找到一个共同点了吗?现在太平天国运动正在如火如荼,清政府是焦头烂额,捻子在淮河两岸也蠢蠢欲动,对,就提这一 点。就从这一点着手。口号是现成的,就是“驱除鞑虏,回复中华”好了。关键是这个政党的纲领,需要慢慢的琢磨,大致成熟以后再和他们商量。总要切合实际 呀。不然岂不成了镜中月水中花了?
太平天国那边自己是不好伸手了,也不能去投太平军。太平天国运动目前固然势大,但后期那些问题却是在历史上明明白白写着的。就他们那种搞法,中国还 是没有出路。捻子那边还没有大规模起事,还是可以有所影响的。不知任柱他们在那边搞得怎么样了。说是秋后过来,应该快到了吧。想到这里,又想起了在大湖了 的贩私盐的那一帮兄弟。那边是不能再待了。太平军马上就要打过来,那边马上就要处于清军和太平军的夹击之中,还是赶紧撤回来的好。得让聂士成先放下手头的 工作,先把他们带回来。人民军的重心,目前应该放在大别山和淮河两岸。以后有机会,向山东山西等北方发展。南方嘛,还是让太平军纵横驰骋吧。现在这种情形 下,自己实不应该在南方趟这趟浑水。不然,这么弱小的力量,放进去,还不让人给吃个干净?
正在这时,王宝坤拿着一叠纸匆匆赶了过来。王飞想起了鸦片的事情,拍了一下刘铭传的肩,两人迎了上去。
“宝坤,那管家都交代了?”
“是,都交代了。他们是两人一起上山的,已经谈妥价格,说好今天晚上交易,就在沈家集外沈渊的义庄外面。他还不是主事的管家,真正主事的管家已经回去了向沈渊汇报了,他留下,今天晚上随着交易的车队一同回去。”
“今天晚上,时间很紧呀。”刘铭传道。
“是很紧。而且这次行动,要保密。我看,二哥,就由你们连队参与好了。让李赶驴出面带着原来山上的几人去交易,你安排几个弟兄混在里面。你带大队跟着,交易后,如此如此。”
刘铭传应了,匆匆前去准备。
夜以深,月如水。沈家集沈渊义庄的主房门前,沈渊正立在阶前,看着天上朦胧的月亮发呆。这个李大麻子,关键时刻给我玩涨价的游戏。这次虽然谈妥了, 但是每箱货却也涨了一成的银子。看来自己还要多条进货的途径呀。这批货要是再不送来,有的烟馆可就要“断粮”了。目前还是不能得罪他呀。说实话,他是不怕 太平军来的。在他心里,不论是太平军清军,不论是那家来了,他沈渊照样活的滋润。长毛怎么了,长毛也是人,只要是人,他沈渊就可以如鱼得水。上次太平军来 攻舒城,沈渊玩了一手漂亮的,不仅没损分毫,还和顶天侯秦日刚拉上了关系。太平军走了,福建提督秦定三来了,他也照样玩的滴溜溜的转。听说这些日子,刚被 封为燕王秦日刚又督师安庆,不日即将再次来攻舒城,以策应太平北伐军。附近的大户已经在准备躲得躲,藏的藏了,他才不急呢。太平军来了又怎么的?还不是让 我沈渊来发战争财的?这次燕王如果胜了,在舒城常驻,呵呵,我完全可以通过太平军来直接接货吗。你李大麻子要不是和太平军拉上关系,就能够平安的把货从广 东给运来?可惜上次太平军退的快,要是稍慢点,老子现在怎么会被你这个老丝瓜瓤子掐着脖子?老子怎么会吃你的气?
这时,一个家丁匆匆进来,“报告老爷,李寨主的车队到庄子门口了。”沈渊走下阶来,后面的仆人给他披上一件貂裘,他大踏步急急向外走去。迈出门,看 到月地里停了4辆大车。他的脸上立时堆上了笑容。也不管人家看得见看不见:“诸位兄弟,辛苦辛苦。来来来,先进庄子暖暖身子,老朽已经略备薄酒,不成敬意 呀。沈图,是哪个头领带队呀?”
沈图,便就是山上的管家了。听见沈渊的呼唤,不由哆嗦了一下。王宝坤捅了他一下,他忙笑道:“东家,是李头领。大头领和二头领忙,在山上呢。”
沈渊肚里哼了一声。他本以为至少也是李卫下来的,以前他还没有受过如此的冷落呢。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大客户呀,他哪里知道,李家父子二人早在昨天夜 里就见阎王了。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更加热情的道:“哪位李头领?哈哈哈,今日又教我认识了一条好汉。老朽真是不胜荣幸之至。”
李赶驴哪有心思和他攀谈,瓮声瓮气的道:“俺是李赶驴,叫俺李赶驴好了,别头领头领的,俺承受不起。今日寨主说了,兄弟们到了沈财主这里,万万不可 胡闹,要喝酒便回山寨喝,不得打搅沈财主,俺李赶驴哪里敢违背?李寨主还说了,现在兵荒马乱的,叫俺不要收银票,说是已经和寨主打好招呼了。俺看快点交接 吧。”
沈渊干笑两声,“李头领好痛快。”打了个手势,家丁依次抬出了两个箱子。沈渊道:“按照李寨主的吩咐,共是6万两银子,老朽都兑换成金子,一共四千五百两,一两也不缺的。请沈头领验看。”
李赶驴道:“沈财主请验货,共是48箱,可有差错。”
沈家验看毕,当下交清。沈渊又令人捧出一托盘银子来,道:“些许银两,不足挂齿,还请李头领笑纳。”
李赶驴看了王宝坤一眼,笑道:“沈财主客气了,如此俺就替兄弟们谢谢了。以后有什么用着兄弟们的,哈哈,不必客气。”看到已经把箱子捆好,一挥手,“走,回山。”
沈渊看到李赶驴一走,家丁们仍然在磨磨蹭蹭,喝道:“都磨蹭什么,快点。”一时搬尽。转头看到沈图抖抖索索的站在一旁,错会了意,道,“你没有事吧?李大麻子没有怎么你吧?”
沈图强笑道:“没有。”
沈渊道:“那好,快进去,把货都下到窖子里去。”
便在此时,沈渊听得院子里一阵忙乱,不由大怒,喝道:“你们这些狗才,半夜三更的,怕别人不知道呀。”边喝骂边往里走。进门不远,所看的到的景象使 他一下站住了脚步。只见院子里躺了一地家丁,数十条黑衣蒙面大汉大汉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院子,手持雪亮的钢刀。他义庄里也布了二三十个家丁,个个也算是好 手,竟然在瞬间就被制伏,心里不由慌了。转头就跑。就见沈图已然撒开丫子,他也急忙拼命飞窜。尤幸那些黑衣人没有追来。沈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见前面李赶 驴等人迎面而来,不由大喜,便如溺水的人捉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忙喊道:“快来,快来帮忙。”却见沈图已经在那些人面前转过,向沈家集方向跑去。更是放下 心来,不再向前跑。至少沈图已经回去报信了,家里的人也很快就会赶到。再加上帽儿山的朋友们,捉住那些黑衣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就在沈渊盘算的时候,李赶驴已经到了身前。沈渊连忙抓住李赶驴的手,忙不迭的道:“多谢李头领,多谢兄弟们。”蓦然手腕一痛,已被李赶驴反背过来扭住。他疼的“嗷”的叫了一声,道:“李头领,莫要开玩笑。”
李赶驴哈哈笑道:“俺不是和你开玩笑,倒是你和俺开玩笑。你少了俺一两金子,你知道不?”语调一变,喝道:“捆起来。”
当下窜上两个大汉,不由分说,小麻绳一上,将沈渊捆了个结结实实。沈渊还待求饶,嘴刚张开,一个大汉便过来捏住头,塞了一嘴的马粪。
李赶驴笑道:“敢是沈财主肚子恶了,便连马粪也是这么香甜。带进去。”一伙人簇拥着进了义庄,大门徐徐关上了。
原来却是王飞的计策。既然沈渊贩卖鸦片,滥开烟馆,毒害人民百姓,从中谋取暴利,自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得要除掉的。不过也不能让他去的太容易了。便 将这任务交给了刘铭传与王宝坤,着李赶驴出面交易,交易完毕后再将其控制起来,让他物财两失。李赶驴虽是山上的一个小头目,但自来并无大恶,原先是山下的 一个赶毛驴运货的。后来连人带驴被李大麻子捉上了山,由此做了土匪。他本来给李大麻子喂马,只因一次酒喝多了,不合打了那马几下。却被李大麻子听见,当下 狠狠抽了一顿鞭子。说来也是合该有事,那鞭子抽的急了,恰巧有一鞭子抽在眼上,自此便丢了一只眼睛。李大麻子见如此,便让他做了一个小头领。李赶驴哪里敢 说半个不字?还得千恩万谢。心里却也埋了一股怨愤。王飞打下帽儿山,所以李赶驴是第一个站出来,配合着把李大麻子所有的财物从山上的边边角角起了出来。
所以这次下山交易,就安排李赶驴明着做个接头之人。暗地里却是王宝坤在主持。刘铭传另外带人再旁边埋伏。所有的人除了李赶驴之外,都是出自教导队的精兵强将。自是手到擒来。
这里面却有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沈家在山上的管家沈图。王飞着王宝坤将沈图搞定。孰料沈图竟也是一个滑溜到家的家伙。不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