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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
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歌词大意: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那里有醉人的香草和鲜花。那香味让我想起一位住在那里的姑娘。我曾经是那么的爱她。请让她为我做一件麻布的衣裳。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没有接缝也找不到针脚。那才是我心爱的姑娘。
请她为我找到一亩土地。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坐落在海水和海滩之间。那才是我心爱的姑娘。请她用皮做的镰刀收割庄稼。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再用石南草扎成一堆。那才是我心爱的姑娘。)
我一遍一遍地倾听着这首歌。
这是辰最喜欢的歌,他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首轻诉般的满是惆怅和伤感的歌呢?他走遍世界每个地方,耳中一直倾听着这首歌曲,它仿佛在告诉他,那些香草的香味是没有国界的,可爱的姑娘的眼神也是没有国界的,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和坚持的追求是没有错的。
我越听越觉得这首歌有味道,到后来简直听得入了迷。忽然,我好像嗅到一股好闻的香草的味道,于是我没头没脑地哼起了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很快一个声音响起: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在海水和海岸之间,有我心爱的姑娘。)
我恍惚抬起头来,只见辰正靠着我坐的长椅旁的墙壁,不知已经站了多长时间了。
“你回来了?”
他眼神飘飘地俯视我,点点头:“嗯,回来了。”
我从迷离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拉着他的袖子叫:“你怎么会回来呢?不是早上刚刚走的吗,要明天才回来?不对不对,我猜你怎么也得过个三五天才回来啊。”
他用力皱了皱眉头,对我“嘘”了一声:“这里是医院,你小一点声。我为什么不可以现在回来?你为什么说我要三五天才回来?”
我继续大叫:“因为那个……”
他继续皱眉,突然伸出手臂来,一把把我拉靠到了墙上,然后身子靠上来,把我困在了墙壁和他手臂之间。他的面庞与我的几乎是近在咫尺,一股陌生的热力直逼我的身体。我吓得一下子就闭了嘴。他眼神似笑非笑地从我的脸上扫过:“我得用个办法管住你的大嗓门,你看这个办法好不好?”
“什么?”我声音果然低了好几个八度,可以和蚊子斗细。
“该死的。”
“啊?”
“我不该让你喊我小叔叔的,弄得这个动作很尴尬。”
第53节:Chapter 11 海与海岸(4)
“那你就放开我啊。我不大声说话了好不好?”我用力挣扎,他的动作的确让人太尴尬了,我脸涨得像发烧了一样,心跳得也像是在擂鼓。
没想到他反而更加靠近了我:“别动。”
“什……什么?”
他失笑:“喂,你平时不是很伶牙俐齿的吗?怎么现在连话都不会讲了?”
“不……不知道。哎呀,你放开我。”
“别动,我问你,谁允许你放一个陌生人在家里就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嗯?”
“什么陌生人啊?”
“哟,你都听不懂她说话还不是陌生人。”
“哦哦,你说,沙杜娜啊,她,是你的朋友啊。”
他直直地望着我,眼神冰冰的:“我说过我有这样的朋友吗?”
“你也没说过你没有啊。”咦,怎么他好像有点生气呢?
“你什么也不知道就给我招待上客人啦,你干吗不和她一起把家里改装成阿拉伯的宫殿?”
“没有啊,那是她自己带来那么多东西,我什么也没有做。”
“你闭嘴,听我说话。你凭什么认为她是我的朋友?”
“我、我,那个,她长得多好看啊。”
“哦。”
“她还是沙特的公主呢。”
“哦。”
“她是世界首富的女儿,为了你学习了三年的汉语呢。”
“哦!”辰的语气越来越不逊,好像我说的话激怒了他,“长得好看关我什么事,沙特的公主关我什么事,世界首富怎样,我又不缺钱。为我学习了三年的汉语?讲到那种程度一听就是在玩,根本就没有放心思在里边。”
“可是你应该感动的不是吗?一个漂洋过海来爱你的沙特公主,真是金光闪闪的爱情。”
“小童,你给我听着,我要是需要这种玩笑一般甜奶油式的爱情,早就妻妾成群了。”
我望着他那张冷成了冰块一般的脸,无语了。这是怎么了,他好像从来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啊。有人欣赏和爱慕,不是应该很享受的吗?
“你是怎样啊?”
“什么怎样?”
“你是什么立场?”
“什么什么立场啊?”
“你不要给我打马虎眼,你把她迎进了家门,招待得非常周到,是很想立刻有个小婶婶吗?”
樱夜辰,他那是在讲什么话啊!哪有这样子的,没头没脑地诬陷我还编排我。我心里委屈极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随后,这些天来所有的委屈、郁闷和忧虑全聚上了心头。我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这样脆弱了呢?我心里懊恼,泣不成声。
辰不讲话了,放开了我。
我却止不住眼泪,他低低地骂了一声:“笨蛋。”随后突然捧起了我的脸,吻住了我的唇。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眩晕,头脑再次变成一片空白。
“你喜欢我,我早就知道了,可是你为什么一直只会像个笨蛋一样地委屈自己呢?”他揽着我的腰,喃喃地说着。
“没错,我喜欢你,那么你呢?”我泪眼蒙眬地望着他。
“所以说你笨,你见过我发火吗?”
我用力摇头:“你平时就臭屁一些,不过没有发过火。”
“老实说,我也没见过自己发火呢,可是今天,我自己都克制不住了,很想骂你。”
这是什么答案,我说得那么坦白,他却要拐个好大的弯:“喂,骂我就是喜欢我,什么话啊。”
“其实呢,是因为你总是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海洋之露,OZ,翡翠城。还有,很孤独,会让人很心痛。还有,善良,感恩的心。还有,很亲切,很舒服。还有呢……反正是在你这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而且看不到你就会很想,看到了,就不想你离开。”
“然后呢?”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then you’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我呆呆地望着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幸福从天而降。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背后响了起来。我连忙回头,只见樱夜妈妈穿着雪白的病号服,立在病房门前,她的脸白得像雪一样。
“姐,我们……”辰并没有放开揽着我腰的手。
“你们是舅舅和外甥女,这样子搂在一起,疯了吗?”
我这才想起在樱夜妈妈眼里我是樱夜舞,和辰有这样的动作,的确是很巨大的错误。我连忙甩开他的手,一溜烟地躲到他的背后。心想,乖乖啊,这下子可是乱套了。
“姐,你干什么?她是小童。”
樱夜妈妈气得发抖,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小舞,你给我过来,过来,听到没有!”
“姐,你冷静一下,别太激动,她不是小舞。你想啊,我怎么会和小舞抱在一起呢?小舞是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外甥女啊。”
“小舞,你过来,你想看妈妈现在死在你的面前吗?”樱夜妈妈大叫。我不敢再躲到辰的背后了,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樱夜妈妈一把捉住了我的手,然后,抬手就狠狠地打了我一个耳光。
“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就不听我讲话呢?她是小童,一个和我们没一点关系的女孩,你没有权利打她。”樱夜辰再次把我拉到他的身后。我嘴角一阵灼热的痛,火烧火燎的。
“樱夜舞,你这个浑蛋,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从前的葵,现在的你身边的舅舅,都是你不能喜欢的人。”
葵?为什么樱夜舞不能喜欢葵?我仿佛又听到了一个秘密。轻轻拉开辰护着我的手,我望着樱夜妈妈:“我为什么不能喜欢葵?”
“因为他是你的亲哥哥。”樱夜妈妈失魂落魄地讲着,整个人像一个泄了气的充气气球,瘫倒在地。
原来,这是就是事情的真相,是樱夜舞自杀的真正原因,也是樱夜妈妈崩溃的原因。
小舞爱上的人是她的亲哥哥。
我们傻傻地立在医院的走廊里,仿佛听到了时间轻轻的脚步。
Chapter 12 樱,夜之舞
一切都无法重来,所有的错误和那些让人无处可逃的命运。
过了好久好久,我轻轻地走到了樱夜妈妈的身边,张开了手臂拥抱着她:“樱夜妈妈,请你一定要听我说一些话。对不起,我不是小舞,我叫小童,是一个和小舞长得很像很像的女孩。我知道她的故事,那么现在我讲一下你看对不对。你是一个相信爱情的人,所以会爱上了葵的爸爸。可是还没有等一切搞清楚,他的爸爸就发生了意外。然后呢,你承担了本该是两个人承担的事情,那些指责那些轻贱。你生下了小舞,她多棒啊,那么的漂亮,优秀,所有的人都喜欢她,她是你一生的骄傲。因为是兄妹,所以会很亲近,小舞从小就喜欢和葵在一起,你也很高兴地看着她们在一起,觉得他们两个,彼此都不会孤单了,可是人是有感情的啊,不知不觉的小舞爱上葵了,她发誓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这怎么可以呢,他们是最亲最亲的兄妹啊。你很生气,你要求她离开葵。可是她已经在那段感情中无法自拔了,你只好告诉她事情的真象,以为这样子她就会断掉和葵在一起的想法,可是你没有想到,她为了这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妈妈,你听小童说,小舞已经死了,她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这一切,早就过去了,那么妈妈,你就不要再陷在那个故事里了,好不好?小舞虽然走了,可是你还有辰啊,他那么爱你,还有我,还有你的酷比城堡,还有每一天都灿烂无比的太阳。我们应该为了未来而活着,我不是说你就该忘了小舞,可是你必须明白,她真的已经不在了,而且去得一点儿留恋也没有,很平静。你知道吗?在酷比的礼堂,我和葵一起唱了一首歌,我想我一定让你想起了小舞,可是你不知道,我和葵是在用那首歌为小舞送行。因为小舞最后的一个心愿就是和葵能一同唱一首歌。现在,我再唱一遍好不好,妈妈,来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为她送行。”
我把手伸给了樱夜妈妈,她一直垂着头,不讲话,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可是,缓缓地,我看到她伸出了手,慢慢地握住了我的手。
“不够时间好好来恨你,终於明白恨人不容易,爱恨消失前用手温暖我的脸,为我证明我曾真心爱过你,爱过你——”
樱夜妈妈失声痛哭,我在那哭声里听到了解脱的味道,所有重重压在她心底的秘密终于有机会宣泄了出来,她现在应该很轻松吧。
“樱夜妈妈,现在开始,让我们三个人,你,我,还有辰,我们一家人为了美好的未来,幸福地生活吧。”
一个月后,樱夜妈妈的病痊愈了,我们一起开着车,离开疗养院,离开美丽的罗斯玛丽,回到了郁金。
新的生活,终于开始了
“辰,我想联系在薰宫的任职国子监的同僚,请他以监护人的身份认养小童。”
一天早上,樱夜妈妈一面优雅地切开她餐盘里的红肠一面随口说。
“她都十九岁了,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辰挑了挑眉头。
“可是一直住在家里,你以后怎么娶她呢?”
什么啊,我才十九岁,他们两个就这样坐在餐桌上对着意大利的面条讲在我来说很浪漫很浪漫的那件事,太过份了。
“讲什么啊,我一定嫁给辰吗?他才二十二岁,我也只有十九岁。大家都是有无数可能的年龄。”
“无数可能?”辰喃喃地重复了一下,眼光扫了扫我,然后淡淡地笑了笑。
这一眼让我一下子泄了气,无数可能是没错啦,不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