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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劈刀-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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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远鸿此时方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个致命性的错误——用左手接银元。
  虽然他左右手都一样灵活,但他天生是个左撇子,无意当中首先会下意识的使用左手,正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暴露了他自己的习惯。龙远鸿一开始就被韩德功粗糙的外表所迷惑,以为他不过也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其实韩德功却是一个真正粗中有细的职业军人。
  而实际上一切擅长冷兵器格杀的高手没有一个是所谓的“粗人”。尤其是骑兵,敌我双方交手只在一瞬间,一个回合往往便生死立见,其间对细节的处理尤为重要。例如出刀的角度、力度、速度、方向等,都需要敏锐的思维和凌厉的反应,对兵器的感觉和拿捏往往需要细微到毫发之间,而要上乘地完成这一系列过程,则完全依赖于勇武精神下的机敏细致。只不过此中的高手从事的职业是杀人或被杀,身处其中,他们也往往会无意识地将自己简单归于“粗人”之列,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也许韩德功对自己习惯性的精细思维浑然不觉,但他的思维模式却是极有逻辑、极其明晰的。
  龙远鸿那双招牌式的鹰翅眉一开始就引起了他的怀疑,这只是疑点一;疑点二,龙远鸿挺直的腰板、冷峻的神态,站在那里犹如渊停岳峙,哪儿有一点整天掂大勺的勤行师傅形象?疑点三,面对自己巨大的体积和重量不卑不亢、从容不迫,足见其内心很强大,特别是他眼中流露出的骄傲和睥睨,韩德功这辈子也忘不了。
  有了这三点,韩德功几乎可以断定此人就是在黄土营子和自己交过手的那个红军指挥官。不过这也太巧了!为了最后印证自己的怀疑,他使出了最后一招,令龙远鸿放松了警惕、习惯性地伸出左手接住了银元。
  孟子曰:“天下有大勇者,无故加之而不怒,猝然临之而不惊。”
  这句传诵千古的名言哲理用在这里也许就要犯错误。如果龙远鸿方才面对他的威势表现出一点点的惊慌失措,韩德功也许就不怀疑他了。正是龙远鸿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加深了韩德功的怀疑。韩德功身经百战,他太熟悉这种铸就于血火沙场的勇士气质了。不用眼睛看,仅凭鼻子便能嗅到龙远鸿身上的那种血火硝烟熏燎过的气味儿,即便他是自己的敌人。
  当然了,一个人在突发事件前的表现才是最本能最真实的,龙远鸿天生傲岸狷介,那一瞬间你要让他装出一副低三下四的可怜相显然是不可能的。正如面对死亡,有人魂不附体、有人却慨然面对,说到底是天生的气概和后天的磨炼,和机智无关。
  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韩德功兴奋异常,他从马上探下身一把将龙远鸿提起,顺势将其横担在自己的马鞍上。熊掌似的大手一挥。“回大校场!”
  众丘八炸雷似的应了一声,一群人发一声喊,马蹄翻飞,风似的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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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魔鬼城(1)
一阵风驰电掣,韩德功一行旋即到了大校场,在团部门口他甩镫离鞍,大声命令道:“松捆,上三泡台。”一甩手,自顾走进了团部。
  三泡台即盖碗茶,辅料中有桂圆、红枣、枸杞三样,俗称三泡台,若再加上核桃仁、葡萄干等则称作五泡台。
  马弁们一阵忙乱,将俯卧在马鞍上的龙远鸿搭下马来,三下五除二松了捆,然后夹持着他拥进团部。
  韩德功正背过身去端详墙上一幅山水画,后脑到脖颈间那条巨大的新鲜刀疤看起来非常的狰狞醒目。听见门口的动静,他头也不回,扬起手道:“你们暂且退下,我和这位朋友单独聊会儿。”
  龙远鸿活动了一下被捆麻了的手脚,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起房间里的摆设来。
  韩德功的团部布置得很简洁,最里面迎门靠墙位置是主人的办公桌,上覆灰色军毯,桌面上文房四宝、书籍文件整齐地罗列其上,后面是一张乌亮的高背梨木太师椅。办公桌前两列椅子相对而置,中间则摆着一条高大乌亮的茶几,显然是为客人准备的。
  “请坐,请茶。”韩德功依然没有回头,他似乎知道龙远鸿正在背后四处打量审视,极有可能也正在费尽心机研究和揣摩自己。
  “长官,你真的认错人了。”龙远鸿没坐,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呵呵,”韩德功转过身来,手抚摸着后脑勺上的伤疤狞笑道:“这条伤疤阁下该不会陌生吧?承蒙阁下所赐,我在医院躺了五个多月,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你的样子,我会认错?”
  龙远鸿一眼便看出对方的个性,面前的这个黑马团团长也是那种一条道走到黑八马拉不回的犟驴子脾气,认准的事情轻易不会动摇。于是他索性坐了下来,端起三泡台,用碗盖轻轻刮去茶水表面的浮沫,轻啜了一口,然后稳稳地将茶碗放回茶几上,碗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嘿嘿,这样就对喽,果然英雄气概。”韩德功颇为自得地说道,“即便我认错了,那个尕乌沙难道也认错了?”
  龙远鸿一笑,显得很无奈,无所谓道:“长官,您既然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杀要剐随你。”
  “本来想杀你报一刀之仇的,半路上改主意了,要杀你的话我也用不着屏退左右了。”
  “不懂。”
  “你慢慢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认定了你就是那个人。”
  “我更糊涂了。”
  “难得糊涂。”
  “长官打算如何消遣草民?”
  “还没想好,但我有预感,咱俩之间必有一场合作。”
  “呵呵,莫非长官想吃羊杂汤?”
  韩德功未置可否,端起茶碗大大地喝了一口,蒲扇大的手挥了挥,说:“你我双方曾经杀得血葫芦似的,现在忽而这样,你难免有戒心。”
  凭直觉,龙远鸿觉得韩德功这个人除了外表上看起来野蛮凶恶外,其应该是个具有一定现代意识的职业军人,且天性粗豪诙谐。否则,以马家军杀俘成性的凶残习惯,他没有必要耐着性子和自己闲磨牙。从某种意义上讲,河西走廊的战争已经彻底结束,自己现在已经毫无利用价值。
  于是他含义不明地苦笑一声,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研究起三泡台来。
  “这样吧,”韩德功忽而喷地一笑,擂鼓槌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我现在就放你回去,不过有一个条件。”
  龙远鸿抬起头惊愕地望着他,你他奶奶的煞费苦心将我抓来,什么也没得到就又放了,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第九章 魔鬼城(2)
韩德功也不理会他的神态表情,自顾往下说道:“一品香的老板伙计们必须签字画押、联名具保,保释期间你不能趁机逃跑,否则我拿一品香是问,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觉得这样如何?”
  “长官,人有脚、四处跑,我是买卖人,赔了本钱才暂栖在一品香当勺勺客。原本是挣足了盘缠就回家的,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把一品香的东家伙计牵扯进来于情于理说不通。”
  “那我不管。”一进入实质性的问题,韩德功又变得蛮横起来。
  “那我还不如不出去,死活就是这儿了。”
  “你们这些共产党真让人不好理解!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韩德功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一声咆哮道:“来人。”
  勤务兵闻声匆匆跑了进来。韩德功一摆首,“押下去,严加看管。”
  “是!”
  龙远鸿被关进了马号隔壁的禁闭室,禁闭室里堆满了饲马的草料,看样子这间房子还兼着草料房,室中弥漫着一股草香和马汗混合出来的味道。
  他一屁股坐在草堆上,头枕着胳膊躺了下去,大睁着双眼前思后想。自己一个多月来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情简直太离奇了!一个意外连一个意外。前面几乎就要脱身了,不意韩德功竟又鬼使神差般出现在面前,听意思他好像还是刚刚从兰州陆军医院出院回来的……
  他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又想了一些其他事情,想着想着不觉倦意袭来。罢罢罢——也许这一切的不可思议只能用天意来解释,想它作甚?不如睡吧。
  掌灯时分,寒意渐渐升上来了,睡意正浓的龙远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一激灵睁开了双眼。黑暗中,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了声哈欠。
  门外面忽然传来卫兵说话的声音:“张副官,这货看样子醒了。”
  “知道了。”
  门哐铛一声开了,副官张磊提着马灯带着一股寒气走了进来。
  “呵呵……”张磊未言先笑,“龙先生身陷虎口却能恬然入梦鼾声大起,这份镇静功夫着实令人佩服啊。”
  “长官见笑了。”龙远鸿愁眉苦脸地苦笑道,“肚里没冷病,不怕吃西瓜,我本是庸人一个,莫名其妙被抓进来,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介草民又能如何?”
  “龙行云、虎行风,龙先生不必过谦了,你的背景都在脸上写着呢。”
  “天呐!我真是百口莫辩,您这样说非害死我不可。”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能害死您。”
  “不明白。”
  “我们团长有请,去了您就明白了。”
  张磊说得没头没脑,龙远鸿听得直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遂默不作声跟着张磊穿过一排排马号兵舍向团部走去。
  团部门口挂了两盏汽灯,照得周围一片雪亮,汽灯在风中轻轻地摇曳不已,老远便能听到汽灯燃烧时发出的兹兹声响。灯下,站着一群男男女女,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龙远鸿的目力甚佳,一眼看出人群中赫然站着沈百谷、夜明珠、荇儿、簪珥等,后面一个铁塔似的长大身影显然就是韩德功了。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还未到跟前,韩德功便越过众人迎上前来打着哈哈。“龙先生果非池中之物,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十八里黄河滩上的名流全被惊动了,厉害厉害!”说着回头对沈百谷说道:“舅舅,人还给你,完璧归赵,您的火气该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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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魔鬼城(3)
龙远鸿惊异万分,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简直像小说演义里的故事。不过看样子自己这下有望脱离匪窝了。
  沈百谷沉着脸没理会韩德功的哈哈,径自走上前来,拉住龙远鸿的手说道:“都是这不懂事的尕畜生无事生非,远鸿受惊了。”
  龙远鸿急忙客气一番。“哪里哪里,我的事竟然惊动老先生大驾,累及老先生亲自奔走,不才感激不尽。”说着眼睛越过沈百谷,向站在后面的夜明珠问道:“姐,你也来了。”随后又向站在她旁边的众女人一一点头致意。
  沈百谷摆着手谦逊一声:“不敢贪天之功,这都多亏了夜明珠,否则小畜生怕不会给我这个面子的。”见龙远鸿不解,他一指韩德功,气昂昂道:“他娘,也就是我那可怜的寡姐,前年偶感风寒,被一群庸医耽搁得差点一命呜呼,亏了夜明珠妙手回春才从阎王爷鼻子底下救回一命,好在尕畜生天良未泯还念及此情,我俩一起才讨下这个薄面。”
  他一口一个尕畜生,骂得韩德功面皮紫一阵红一阵很不自在。
  “误会误会,纯属误会,远鸿先生你说是不是?”沈百谷刚一停歇下来,韩德功见是话缝儿,忙攥住龙远鸿的另一只手使劲摇了几摇。“里面请,远鸿想必也饿坏了?请请请,里面请,咱边吃边谈。”嘴上说得热火好听,手上却在暗暗使劲儿,一双熊掌似的大手捏得龙远鸿的手骨嘎嘣嘎嘣响。
  龙远鸿不禁咧咧嘴,暗忖:这个白匪很不一般,太不可思议了,一天之中变脸无数,直如小孩换尿片子,此时的举动分明又透着一股顽童之气,既像示好又像较劲儿,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即使你真有天大的冤枉也说不出口。
  举起酒杯,韩德功先给舅舅和夜明珠敬酒,然后转向龙远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晃了晃酒杯道:“苏东坡说得好,人生如梦,果然如此,远鸿先生你以为如何?”
  龙远鸿此时也是深有同感。
  几个月前的那个月夜,两人在黄土营子狭路相逢,杀得死去活来。今天,同样的一个月明之夜忽然又坐在同一个桌上喝酒,此情此景,令人匪夷所思感慨万分,真有恍然若梦之感。当然了,对于龙远鸿来说,感慨归感慨,表面上却只能佯装不明就里,如若接着韩德功的意思往下说,无疑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因为,韩德功是话里有话,依然在和他打哑谜。
  为了不冷场,他只有继续装傻充愣。他也举杯应付道:“韩长官军务缠身、日理万机,难免有看走眼认错人的时候,远鸿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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