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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轨情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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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晨阳勾起嘴角笑了笑,礼貌地伸手,“你好,我叫顾晨阳,现在我们重新认识。”

    “宋默涵说的事,你不好奇吗?”景北终于问出了口。

    “你想说的话自然会说,而且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这个,而是先带你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的地方?”景北愕然,因为她想要去什么地方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就现在,左转。”顾晨阳神秘地笑着。

    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小餐馆,心底有一股暖流升起,景北感激地看着顾晨阳,他的体贴入微让她感动,他知道她还饿着肚子。

    这些年有些官员为了追求所谓的政绩,城市早已改造得面目全非,越来越难觅到这样旧式的餐馆。一片老旧的平房,掩藏在巍峨矗立的高楼大厦间,像一群贪睡的老人一般无声无息。餐馆的内部比外观还要简朴,简朴得几乎没有特色,没有任何装饰物的雪白墙壁,竟然还用原木桌椅,粗布门帘。

    看起来不像顾晨阳这种人来的地方,但老板却好奇地看了景北一眼,随后很愉快地和顾晨阳打招呼,“女士下午好,顾老师你来了!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升上来的吗?竟然带女伴来。”老板还不忘顺便调侃了一句。

    顾晨阳不置可否,笑着说,“还是老规矩,有什么上什么。”

    几样家常菜,很寻常的做法,味道却很棒,显然厨师的厨艺很精湛,怪不得顾晨阳会买账。

    “咳咳咳。”景北吃得有些急,不小心噎住了,手忙脚乱去拿水,“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吃的很没仪态?”

    顾晨阳抽纸巾递给她,“没有,只是有一些小小的失落,你在我面前连一点形象都不注意,那代表你对我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景北偏头,无声地笑了起来,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在开玩笑,但顾晨阳这么一个本应该严肃的大学教授和心理学者竟然会装作委屈的样子。

    “在我十七岁那年,认识了一个人,他傲慢,挑剔,冷漠,应酬很多,朋友很少,学校,公司,电影院,美术馆,高尔夫球场这几乎是他私人生活的全部,唯一的爱好就是射击和跆拳道,那时候我甚至还隐隐约约喜欢他,以为他就是我的希望,但没想到最后他才是那个让我绝望的人。”景北低声地说着。

    “就好像我看过的一个缅甸故事,有一条恶龙,每年要求村庄献祭一个处女,无数个少年英雄去与恶龙搏斗,但无人生还。当又一个很厉害的英雄出发时,人们悄悄尾随,龙穴铺满金银财宝,英雄用剑刺死恶龙,然后坐在尸身上,看着闪烁的珠宝,慢慢地长出鳞片、尾巴和触角,最终变成恶龙。有一回我被几个流氓缠着,结果他救了我,我就拼命地抓住他,最后才发觉自己抓住的是一条恶龙。”

    景北不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但在顾晨阳的注视下,她竟然絮絮叨叨跟他讲起自己以前的事情。

    “二十岁那年,他用我父母逼我,然后我们在一起了,我那会儿还在上大学,宋默涵和我一个宿舍,她找人跟踪我,然后拍到我们在一起时的照片,在一节学校领导讲的形势与政策课上,几百个不同系的学生面前,宋默涵在ppt课件上播放了那些照片。这件事在学校里引起了轰动,系里的领导开了很多次会讨论应对的方法。”

    “没多久,媒体也知道了这件事,当时有一个很著名的评论家还借此抨击了学校,情绪激愤,言辞犀利,说学校风气不好,除了我这种被人‘包养’的女大学生,老师还帮忙牵线让女学生做暗娼。”

    景北讲着,顾晨阳很认真地听着。

    “评论家的言论引来了很多记者,网络上是‘一边倒’的骂声,还有专家指出‘像这种丑陋的事情能引起公愤,我们的民族还有希望’,我从没想到网络暴力是那么的恐怖,学校没办法控制事态的发展,只好劝我退学,而那时候我的毕业论文已经交了上去,最终我没有领到毕业证和学位证。”

    景北憋闷了太久了,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虽然顾晨阳之于她而言几乎可以说是个陌生人,但他却让景北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无条件地选择信任他。

    她东一句西一句地讲着,说到那时还有一个电视台记者力求在工作中做到客观公正,帮景北说了几句话,没想到却被她自己的新闻理想引火上身,说到母亲的职业,说到父亲因为车祸后的颓废,提起安大哥的失踪,被逼债时晚上都能听见有人用石头丢家里的玻璃,同学的背叛……

    顾晨阳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专注,不插话,不会露出不耐烦。她颠三倒四,没头没脑,含含糊糊地讲着,眼中有泪在打转,而他似乎全听懂了。

    或许被景北的情绪感染了,顾晨阳苦笑道,“过些年你再回头看,就会发现这些全是小事,何况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事情都是快餐,没几个人会记得你。”

    “可我自己还记得。”景北垂下眼帘,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的父母并不相爱,我的母亲醉心艺术,我的父亲喜欢不停地赚钱,我的前任女朋友突然在一晚带着我实验室研究的数据跑了,最后成了我的师母,她和我的老师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而我反被诬告窃取他们的研究成果,轮番被审讯,轮番被那些老头子老太太责难,那会儿我正因为不愿继承祖业和家里闹着断绝关系,身无分文,我是不是和你一样倒霉?”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在笑话,她看不出来他是认真的,还是压根就在安慰她。

    “是不是你们这一行开导别人的时候就会把自己说的比那个人更惨?”景北突然好奇地问。

    “比惨吗?没有,我只是在陈诉,这些话我从没同其他人讲过。”顾晨阳轻轻叹了一口气。

    结帐时顾晨阳要付钱,景北说,“这顿本应该由我请你。”

    “好,我付钱,你请客。”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车辆川流不息,灯光一闪一闪,就像深海里游动的鱼一样。

    顾晨阳拦下出租车和景北一起上了车,“我送你回家,你住哪儿?”

    景北原想拒绝,但看他那么坚持,默然了片刻,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路上车里一片沉默。

    “你人真好,谢谢。”临别时景北说道。

    “其实,我只对我喜欢的人比较好好一点。”

    听到这话,景北一怔,随后抬头,猝不及防地,跟顾晨阳相视一笑,“这个玩笑不好笑。”

    愉快地微笑,不是刻意微笑,她的嘴角似乎总是在无意识的时候,就是上扬的。

    “我没有开玩笑,过去我一直考虑的太多,有时候又不算是喜欢,有好感吧。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和她表白,你一定会考虑一下,但是在你考虑的时候她已经不喜欢你了。当你不喜欢她的时候,她又来找你,我几乎永远是这样,所以这回我决定早一点表白。”顾晨阳的口气十分正经,神色也没有半点玩笑的样子。

    “谢谢。”景北很真诚地说,然后挥手告别。

    拐进小巷子,景北脑海中还在想着顾晨阳刚才的话,突然后脑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幸好她本能地避开了一点,只是一阵一阵的眩晕使她手足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十二章 身体反应最诚实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翻自己的衣服,景北掀开眼皮,她最近都落魄到这种境地,竟然还能被小地痞们盯上,可现在景北的全身仿佛被麻醉了一般,动弹不得,反抗不比一只蚂蚁有多少作用。

    “东西找到没?”

    “没有,我就说姓萧的怎么会把东西放在她身上。”

    “不能大意,再找找看,萧琛和她关系可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说说。”略有些猥琐的语调。

    “这还用问,他的女人,在一起挺多年了,老情人儿了。”

    “不可能,我们这边怎么没有一点消息,而且,姓萧的在这方面自控能力还不错,一般情况不近女色。”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原本萧琛保密工作做得还挺严实的,abby昨天不是找过萧琛吗?听说萧总没有直接拒绝她,而且后来两人还做得挺兴奋,中间abby还隐隐约约听见他叫这妞的名字,结果完事后,他就跑来这里找人,吵了没几句就亲上了,两个人在萧家待了整整一晚。”

    “嘿嘿,哥们儿,人家**,你们那几个监视的人还真能挺住。不过这么躺着看,abby还真他妈的和她有点像,我说,这姓萧的小子,品味还真独特,这妞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竟然还有性场面的描述。

    “呸,没有一点值钱的,看着倒还算细皮嫩肉的。”有一只手还滑到了她的下巴,猥亵之极。

    景北本能地想抬手阻止,但四肢仿佛被钉住了一般,一动不能动。

    “啪”的一声,好像是有人拍开了那只恶心的手,严厉地呵斥道,“你们疯了,她你也敢动,就不怕萧琛剥了你们的皮?!咱们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找到东西走人,最好不要得罪萧家。”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景北的头贴着地,声音听得格外的大。

    “屋里有没有?”严厉训斥的人似乎是带头的,他语气比较急切。

    “没有,邪门儿了,不过屋里那妞儿挺有意思的,嘿嘿。”

    屋里那妞儿?陈绾吗?景北的大脑如遭雷击,听他们的口气陈绾会不会已经出事了?景北拼命要翻起沉重的身子,“混……蛋,你们要是敢动她——”

    “呦,这么快就要醒了吗?”有人蹲下来凑近景北,语调暧昧地说着。

    “行了!东西不在她这里,快走,不要把事情闹大。”

    脚步声逐渐走远,景北勉强撑起眼皮,扶着墙慢慢爬起,后脑勺没有刚才昏沉了,但密密匝匝的疼袭来,就好像麻药消退后的痛。

    只能用手肘撑着,另一只手配合着,慢慢移动着,像一个暮年老人一样颤抖着拿出钥匙开门。

    屋内刺眼的灯光闯了出来,景北用手挡了一下,只见陈绾背对着门,头发披散着,定定地坐在客厅的茶几前,身上的衣服很少,几近全。裸,肩膀一抖一抖的。

    景北嗓子一滞,扶着门焦急地叫道,“陈绾!”

    陈绾的身子慢慢地转了过来,一张原本细嫩白皙的脸上竟然干枯的像是快要裂开一般,骷髅一样狰狞,表面浮着一层随时都能掉下来的惨白的粉,头发乱七八糟地像海藻一样缠绕着她,裹着身子,遮着的眼圈乌青一片,眼睛如瞬间滴入还未化开的墨,黑的没有瞳孔。

    景北头嗡的一下,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陈绾突然爆发了一阵大笑,“哈哈哈,我这个样子好看吗?”

    声音还算正常,景北心有余悸地问,“你这是在干吗?”

    “cos禁婆啊,过几天我要参加一个动漫展。”

    “好好,我知道了,你就在那里,不用过来了!”陈绾大约看出景北行动有些不便,试图要来搀扶她,景北慌忙摆手拒绝,那张脸真的是不能直视啊。

    陈绾却出奇的热情,几步跳了过来,头发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张牙舞爪地飞舞着,一张惨白的脸凑近,景北伸手一把推开她的下巴,“你先去卸妆。”

    “好吧,亲爱的。”陈绾纤细的手指故作柔弱状地扶上门,表情里满是幽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显出诡秘的美。

    “去去,快去,再看下去,晚上都会做噩梦。”景北一副嫌弃的模样。

    卫生间响起沙沙的冲水声,景北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东西依旧摆放的整整齐齐,不像是动过的样子,刚刚那群人果然是想不声不响地找东西。

    “陈绾,刚刚……有人来过没?”景北探出头来试探地问着。

    “什么人?你中邪……呃,好像刚刚你的房间里有声音,你说会不会是真得禁婆爬了来?哈哈哈。”陈绾一边将卸妆油拍在手心,一边兴奋地说着。

    只翻了自己的东西?景北思索着,既然这里翻过了,那……家里的老妈,慌忙掏手机拨号。

    “快点接电话,快点接电话!”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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